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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毛小狗和心机绿茶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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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余勉指着黑板上的字,“下晚自习要交,语文和数学。”
      周洲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十分钟下课。
      ......
      他瞪了那人一眼,你妹的,不早说?
      “需要帮忙吗?”
      周洲脱口而出,“语文让你写不如给隔壁初中生。”
      “......”
      余勉轻笑,“那我帮你写数学。”
      作业太多,周洲没拒绝。想起老全的话,他不放心地往旁边看了一眼,“你别给我写得太好了。”
      “正确率无所谓,字给我写乱点。”
      “行。”
      事实证明,余勉和周洲的风格简直天差地别。
      看着自己龙飞凤舞,一个撇都要翘上天的语文作业。再看一眼数学,干净得没有一步多余的步骤。公式规规矩矩地写成一排,写的人像是突发恶疾,后面的计算突然写得七上八下,涂涂改改别扭得不行。
      看得出来余勉很努力了。
      拿到周洲数学作业想对答案的陈子奕表情十分复杂,“不是...洲哥你这作业...”
      “你开始练字了?”他说了句自己都不信的话。
      周洲不耐烦道,“爱抄抄,不抄滚。”
      “不像他写的吗?”余勉疑惑。
      陈子奕算是看明白了,“...学霸你居然还会帮人写作业啊。”
      “要不……”
      “滚。”
      晚自习回家,周洲在房间补剩下几科作业。门外响起两下清脆的叩门声,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这回没起身,直接让人进来了。
      洗干净的葡萄和热乎着的牛奶放在桌上,周洲停笔,“你这样真的很像我妈。”
      余勉轻晒,“刚才去楼下碰上许阿姨了,她让我给你带上来的。”
      哦,原来就是我妈。
      听到挪椅子的声音,周洲又抬头,“你还有事?”
      余勉动作停顿了一下,“学霸今天不给人上课吗?”
      他才看见这人手里的《三年中考五年模拟》,想起来自己昨天说的话。
      【鱼:学霸,可以去你房间抄抄语文吗[可怜]】
      【z:不可以,明天去教室再说,非得来我房间?】
      【鱼:看不懂,想听现场讲解[委屈]】
      他发现余勉平时没什么表情,发信息的时候倒是总爱带一个表情。
      【z:明天吧。】
      【鱼:为什么?】
      【z:你不是才从这回去?】
      【鱼:你的房间一天只准进一回吗?】
      ......
      什么脑回路?
      【鱼:那我明天晚上来找你。】
      【鱼:我买了许阿姨给我推荐的语文辅导资料。】
      就是他现在手里的这本。
      “今天真没空。”周洲无奈地摊开几本没写完的练习册,“我晚自习一笔没动你又不是不知道。”
      余勉脱口而出,“我帮你写。”
      感觉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周洲不可置信,“你替人写作业上瘾?”
      还是这人觉得帮他写作业能放飞自我很好玩啊。
      余勉:“不是。我在讨好你。”
      周洲:“......?”
      余勉:“马上月考,我对语文没什么底,想让学霸帮帮我。”
      哦。他能理解了。
      余勉那个逆天的理综配上他祭天的语文,确实够令人糟心。
      周洲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做半套题吧,一会我帮你看看。”
      兴许是他应下得太爽快,余勉语气带笑,“好。”
      台灯的光向右移,落在两人中间,形成半圆形的光圈。右侧的墙上多出半道高高的影子,那片阴影一动不动。偶尔会向左偏,在雪白的墙面勾勒出少年半张清晰的侧脸。
      影子打在书堆上,歪歪扭扭的。皱皱巴巴的卷子和课本的角落里放着一本崭新的书,显得格格不入。巨大的红色吉他几乎占据了整个封面——《吉他琶音终极训练》,周洲把它带回来了。
      黑色的圆珠笔在细长的手指间旋转,停下来的时候能看见他指尖粗糙的茧微微泛白。
      余勉收回视线,“你还在弹吉他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沉默一会,周洲答,“没有。”
      为什么?
      余勉想问,没说出口。
      “姜莱也会吉他吗?”
      那本书被人用一条金色的丝带系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像是打包好准备送人的礼物。
      半晌,周洲抬头看他,“她学的钢琴。”
      ——
      空旷的音乐教室空无一人,隔绝了隔壁礼堂的热闹。一座华丽的钢琴立在巨大落地镜旁边,显得静谧又高雅。
      “喂,我找着地方了。”陈子奕把大门敞开,“姜莱,你就在这练吧。”
      牌打到一半,周洲被某人电话轰炸喊来了彩排。崇礼楼六楼直走到尽头,右手边第一间教室。按照陈子奕发的信息,周洲推开门。
      亮丽的琴声回响在耳畔,坐在钢琴前的人穿着一袭纯白的长裙,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腰际。她肩背笔直,身体微微前倾。纤细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轻盈地跃动,柔软的袖摆随着律动轻轻晃着。
      有那么一瞬间,周洲的眼神有些放空。
      琴声停止,旁边坐着的几个人忍不住鼓掌。
      “太厉害了。”“好听啊,不愧是专业的。”
      几个人连连称赞,陈子奕跟着说,“虽然我们不懂,不过搞音乐洲哥是专业的啊。我刚刚看他眼睛都直了,说明真的很厉害。”
      姜莱礼貌地笑笑,“谢谢。”
      周围几个人还没休息够,就被人喊回隔壁礼堂继续排练。陈子奕用胳膊撞了下旁边的人,挤眉弄眼道,“我刚说的对不对啊?”
      周洲像是没理解他的意思,点点头,“是弹的挺好的。”
      他漫不经心道,“就是中间有个g调错了。”
      姜莱微微挑眉,有点惊讶。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两天排练有点累,我以为这个细节没人会发现。”
      “外行听不出来,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手机弹到开心消消乐的页面,周洲打算找个空地坐下。
      姜莱有点好奇,“你也是学音乐的吗?”
      陈子奕:“哦,洲哥他以前弹吉他可厉害了。”
      姜莱:“吉他...好像学的是六线谱吧?”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周洲沉默了一会,胡乱地滑动着屏幕上闪动的方块。
      “嗯。”
      “之前有个朋友碰巧学的钢琴。”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南方的冬天,从一场没完没了的阴雨开始。天总是灰的,像旧毛衣上的一层浮灰,擦不干净。窗玻璃上凝满了水汽,模模糊糊地透着房里的暖光和一个人形的轮廓。
      推开窗,冷风带着湿气扑面而来,泥土发霉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空旷的视野里突然多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落地窗台边的草丛冒出来。
      “你怎么来了?”余勉有些惊讶。
      房里的钢琴老师还没走,“小勉你在和谁说话?”
      “一个朋友。”余勉的手半搭着窗户,脸上没什么表情。转头发现窗外人没了,门外那颗巨大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朋友?”老师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
      窗户敞开着,灌进来的冷风把窗帘布吹得快要飞起来。有人踩了一脚草丛的枯枝,嘎吱响了一声,绿油油的一片里蛄蛹着个黑色的脑袋。
      周洲蹲在草里,对着余勉疯狂摇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余勉低头,很快地笑了一下,“没什么,一只小猫。”
      十一二岁的小孩总喜欢和一些小猫小狗做朋友,老师没在意,叮嘱道,“窗户关上吧,容易着凉。这周记得把刚刚新学的曲子复习一下,我先走了。”
      “老师再见。”
      周洲一只手撑着翻过窗台,顺带把立在墙边的黑色琴包搬了进来。窗户关上,房间的温度一下子回上来了。
      周洲拍掉身上沾着的土渣子,“你怎么发现我的?”
      “不知道是你。”余勉说,“还以为小偷来了。”
      周洲不屑地哼笑了声,“谁家小偷这么明目张胆?”
      “你也知道。”余勉扯了几张纸给他,“头发有点湿了,要不去我房间吧,给你拿条毛巾。”
      这个房间是余勉家的琴房,平时只有练琴和上课在这。
      “不用,就在这。”
      “在这?”
      “你不是前两天问我为什么喜欢吉他,我来告诉你。”
      他拉开刚才的黑色琴包,里面躺着一木质的吉他。边缘浅褐色的表皮被人擦得发亮,琴弦锃亮有力,看得出来这把吉他的主人很爱惜它。
      周洲缓身盘腿坐下,将吉他抱在怀中。看着面前发愣的人,笑了笑。
      他抬起右手轻拨琴弦,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似是在外头冻久了,指节间泛着微微的粉色指尖与琴弦摩擦,曲调低沉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