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操,凭什么他一玩就过了。
周洲清醒了。
他坐起来,脑袋半垂着,没什么精神。
接过面前的手机,还是怀疑,“你不会偷偷搜攻略了吧?”
说出来他又后悔了,消消乐有攻略吗?
“没搜。”,余勉没什么表情。
“哦。”手机还他以后余勉就没抬头,拿着他的《初中必背古诗词84首》,看起来云淡风轻。
真会装逼。
周洲收回视线。
一连刷了两节课的物理题,直到第三节课下课,他有点困了。
准备入眠,沉默了三节课的人突然开口,声音不冷不淡,“刚才有人给你发消息。”
“什么?”
“早自习玩你手机的时候,有弹窗。”
你妹的,早自习的事你不早说?
周洲划开屏幕点进微信页面,看见几条信息。
【aaa姜莱:周洲,今天晚自习你方便吗?】
【aaa姜莱:我下周要去集训了,有些东西想当面给你。】
【z:[ok]】
他趴在桌上,一只胳膊垫着额头脸朝下,手机放在桌子下面。
回完消息一抬头,他的前桌半个身子都探了过来伏在他桌上。配上陈子奕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周洲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有病是吧。”
“刚听学霸说有人给你发信息。是不是姜莱?”
“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是不是啊,是不是?卧槽你这个反应估计就是了。”
“给我转回去。”
“再逼逼你今晚上就不用晚自习了。”
听懂这人话里的威胁,陈子奕悻悻地坐回了座位。
安静了一会,余勉把刚刚翻过的书翻回来,还停留在早上的《观沧海》。
周洲忍不住吐槽,“这首有这么难背吗?”
“有点。”余勉说,“容易忘。”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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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可怜]有点酸酸哒
第7章
教学楼东南角的天空是一大片橘红,从教室最后一排的窗户往外看。对面居民楼像是被火烧云压瘪了一样,和云层贴在一起。
操场换了新的草皮,篮球场的一群人边跑边喊,进球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跑道上人流熙攘,三两个女生挽着手散步。偶尔看一眼操场中央,细声嬉笑着聊起偷偷关注的人。
晚自习前的时间仿佛慢下来,每个人都在体验自己的青春。
窗边堆着一叠高高的书,挡住了窗外的一角。不同科的试卷乱七八糟地放在一起,被压在揉成一团的校服下面。
“学霸,帮忙传一下。”前桌的同学逐渐习惯了跟着陈子奕他们喊。
递下来一张学校环保统一印的灰绿色卷子,上面有老师批改过的痕迹。
余勉一眼看见卷子第一面顶上飞天的两个大字:周洲。
97分。
分数很漂亮,就是字写的又大又飘。整张试卷满满当当,全是打草稿的痕迹,就连选择填空题旁边的空白也没放过。
离上课还差十分钟,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陈子奕和班里的一群男生打完球从前门进来,看到自己桌上的试卷,变得热闹起来。
“就知道这次上不了85。”陈子奕拿着卷子懊悔,“就怪洲哥,不然我最后那题怎么说也能多加五分。”
范宇:“别装了好吧,你特么83,和你说的85不就差2分?”
陈子奕:“你不知道高考1分可以甩一操场的人?”
范宇:“傻逼,你被蒋胖胖洗脑了?”
蒋胖胖是蒋明杰的外号,发福的中年男人终究难逃此劫。
猛灌几口水,陈子奕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后桌,“欸学霸,洲哥一直没回么?”
余勉抬眼,“你们没一起打球吗?”
“没呢。”范宇说,“刚打没多久周洲就被姜莱叫走了。”
陈子奕:“我还以为他早回来了,竟然去了那么久?不会真是约会去了吧。”
范宇:“操,这小子好福气啊。姜莱是我见过的艺术生里最漂亮的。”
陈子奕:“这么说不怕你女朋友吃醋?”
范宇:“我只是客观评价,又不是喜欢她。不过...你还是别跟方宁说,我怕她多想。”
陈子奕:“看你表现吧。”
范宇:“傻逼。”
两人互呛了没多久,上课铃响了。今天的晚自习是物理,老全踩着点进门,“大家都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周测试卷吧。”
他扫了一眼靠窗的空位,继续说,“这次周测卷不难,但没想到啊,我们班的高分并不多。”
“本来我想利用咱们晚自习的时间来简单讲一下这套试卷......”
“啊......?”下面哀声一片。
“但看在咱们班平均分还行的份上,还是让你们自由安排吧。”
大家松了一口气。
陈子奕:“学霸你多少分?”
余勉:“不知道,我的卷子没发。”
陈子奕:“啊?”
“这次考试反映出了很多问题,今天的作业就是请你们自己更正错题。”老全说,“不会的可以请其他同学帮忙。对了,我们班这次的最高分是——
余勉同学。”
下面窸窸窣窣一片惊叹,第一名竟然不是那个人了。
“周洲这次第二。”老全又强调了一遍。
“其他人的成绩都在物理课代表那里,你们做作业的时候遇到不会的题,可以去找排名比较靠前的同学请教。”
“卧槽!”陈子奕猛地回头,“我说什么来着,学霸你是真牛啊。”
“报告。”门口的人声音依旧懒散。
教室里的动静小了不少,所有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位“第二名”身上。
“干什么去了,第一节晚自习就迟到。”
“您不是让我去办公室拿余勉的试卷?”
老全看了眼他另一只手里的书,“这什么?”
周洲掀起书的封面,一把巨大的红色吉他,顶上写着:吉他琶音终极训练。
“路边捡的,您要么?”
老全平时不爱管闲事,他扬扬手,“回座位吧。”
外面的人慢吞吞地进来,试卷顺手放在讲台上。
老全叫住他,“卷子拿下去给你同桌。”
“你不是说要拿给大家展示?”
“主要是给你展示。”老全表情严肃,“你拿下去好好看看人家的卷面,再看看你那个乱七八糟的卷子。下次再在试卷上打草稿别怪我扣你卷面分!”
“......”
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桌兜,周洲掏出一颗葡萄味泡泡糖拆了扔进嘴里,嚼了几下趴桌上睡了。
老全的自习允许小声讨论,陈子奕拿着卷子悄悄跑到余勉旁边的过道上,他半蹲着压低声音,“我怎么感觉洲哥心情不太好。”
“不清楚。”
“哎算了先不说这个,学霸你给我讲下这题吧。”
这人还真是来问题的。
周洲翻了个面,接着趴。
余勉语速缓慢轻柔,思路清晰。根据不同人的思维有相应的解题方法,陈子奕很快就听懂了。
开了这个先河,班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找他问题。还开拓了其他科目。
“辅助线不对。”“这里不用做两条。”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冷淡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听着有点催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旁边的响动越来越小,周洲听着听着逐渐没了意识。
教室前的时钟静静地挂在黑板上,天花板上老旧的吊扇失了力地转着。即便是夏天的晚上,也仍旧高温。
炽热感侵袭全身,迷迷糊糊中,一阵冰凉贴上他的胳膊。
“卧槽...”周洲打了个哆嗦,有点清醒了。
吉人豆奶发着冷气,不停地往外渗水。余勉拿纸包了一圈,又往他手上蹭。
周洲抬眼,“你去小卖部了?”
刚刚不是还在讲题来着。
“嗯。”余勉说,“楼下买一送一,你喝么。”
不喝白不喝,正好渴了。
“谢了。”周洲把嘴里糖吐了,咬开包装袋的一角。甜腻的豆奶滑入口腔,冰冰凉凉的感觉蔓延全身。
果然,夏天最好的降温方式除了喝冰就是吃冰。
嘴里咬着剩下的半袋豆奶,周洲把手机划开,点进消消乐。页面还停留在那只飞天的小鸡:终于拿下这一关!
他瞥了眼旁边的人,余勉正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和自己一样的豆奶,边喝边看书。眼睛微微垂着,能看见长长的睫毛。他的校服很白,没有一丝褶皱。肩背笔直,豆奶包装被捏得皱皱巴巴,指间沾着透明的水渍。
睫毛颤了颤,周洲收回视线。
“要我帮你写作业吗?”
他刚低头就听见余勉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