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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毛小狗和心机绿茶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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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曲终,少年抬头看他,漆黑的眼眸里闪着光,“怎么样?”
      沉默一会,余勉说出了周洲期盼已久的答案,“很帅。”
      “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帅才学的。”周洲兴奋地说。
      撒谎。
      少年眉眼弯弯,他的手指微微屈着,两手举在胸前,像小猫伸出爪子就要挠上来,“我昨天特意修了指甲。”
      纤细的指尖微微泛红,余勉收回视线,“怎么没戴护指套?”
      “麻烦。”周洲揉了揉指间,“也不舒服。”
      “刚刚那首感觉怎么样?”
      “好听。”
      “然后呢?”
      “嗯......?”
      周洲看着他,“这首曲子能和钢琴合奏。”
      余勉眉头轻轻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半晌,他听见那人说。
      “我们试试?”
      余勉从小没喜欢过什么东西。
      别的小孩喜欢玩具,他房间的玩具总能堆成比他块头还要大的山。别的小孩爱玩积木,不超过一周,他爸就叫人买了当季最新系列的乐高全套。
      周边的小孩开始培养所谓的兴趣爱好,半个人高的小孩站在巨大的钢琴下,被人抱上钢琴凳。
      八岁的他穿着白色衬衫短袖,小小的身板坐得笔直,手轻轻搭在琴键上。优雅绅士的风格在一个小孩身上却显得毫无违和,于是江丽雅单方面决定了他的“兴趣爱好”。
      可从没问过他喜不喜欢。
      余勉十一岁拿了全市钢琴大赛儿童a组一等奖,江丽雅邀请所有老师和熟悉的学生家长,开了一场庆功宴。聚会上,一群老师围着江丽雅,介绍他们不同机构对他未来钢琴教育规划。
      余勉偷偷溜去了隔壁,正巧碰上了在和他爸对峙的周洲。
      “哎呀,孩子想学就让他学吧,也是培养一个兴趣。”许念怀在极力调解父子俩。
      周洲一边护着自己的吉他,一边往外走。
      周卫国嗤之以鼻,“学什么吉他,分心搞这些成绩掉了怎么办,以后这公司难不成你打算让我交给一个弹吉他的?”
      许念怀:“只是一个爱好,不会影响学习的,对吧洲洲。”
      周卫国:“都是你惯的,都不和我商量一声,就这么让他学了三年?”
      许念怀:“孩子还小,你别老说公司公司的,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周卫国:“孩子就是要从小培养,要不然......”
      “你支持过我的决定吗?”
      周洲打断了他的话,“除了否认我,你还会干嘛?”
      任凭身后的周卫国怒火冲天,无视门口的余勉,他摔门而出。
      冬夜延绵了寒冷缠绕的感官体验,总是把时间拉得再长一些。街头的路灯孤独地亮着,白炽灯下立着个黑色的人影。
      周洲抱着巨大的吉他包蜷缩在阴影下,寒风穿梭寂寥街道,路边草丛里有小动物悉悉索索地跑动的声音。
      “恭喜你啊。”
      周洲先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平日少年张扬的眉眼在阴影下模糊不清。
      恭喜你拿了一等奖。
      他感觉自己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长长的影子笼罩着他,没任何动静。
      半晌,他听见头顶传来那人的回答。
      “谢谢。”
      和以往一样的欠,毫不谦虚。
      “可我一点也不开心。”
      ——
      给余勉讲完一整套初中语文试卷,周洲才知道这人基础到底有多烂。
      黑色的笔在指尖打了个圈,他瘪瘪嘴,“你知道一中考试是末位淘汰制吗?”
      一中的分班通过考试排名决定,并通过排名调整分班。也就是说,在实验班的人也不能放松警惕,一旦成绩下滑很可能随时都得搬着东西离开。
      余勉:“知道。”
      周洲:“你这个语文......”
      想继续留在十班估计够呛。
      周洲转念一想,管他干嘛,去别的班刚好,省得看他心烦。
      余勉抿抿唇,“学霸你帮帮我。”
      周洲摆摆手,“语文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补上来的。”
      余勉忽地语气放软,眨眨眼委屈巴巴的样子,“我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还去了别的班——”
      “没了你,我适应不了。”?
      总觉得哪里听着怪怪的。
      “你实在不愿意,我找许阿姨再推荐几本资料自学试试。”
      “......”
      又我妈。你妈宝男?
      “余勉你是不是有病。”周洲手里的笔啪嗒一下掉桌上,“存心找揍?”
      余勉嘴角向下绷着,又在憋笑了。
      “你妹的......”周洲话音未落,门被人敲了两下,许念怀进来就看见她儿子一只手举起来握成拳,停在空中,看样子马上就要挥上对面那人的脸。
      “你们在干什么?”她马上警觉起来,“又要打架?”
      “没有。”
      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如触电般传至全身。
      余勉把周洲半空中的手压下来,将桌上那只圆珠笔塞过去,语气淡淡,“我们在讲题。”
      许念怀很相信余勉的话,看着半天没反应的周洲,她不免又有点怀疑。
      察觉到了异样,余勉轻轻拨弄着旁边人的手,修长的手指在周洲的掌心挠了一下,像纤细的羽毛被风轻轻吹了吹,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是吧?”他的语气微微上扬。
      周洲捏了捏手里的笔,眼神胡乱扫了几圈,轻飘飘地,最后落在满是红笔印的试卷上,“嗯...在讲试卷。”
      几个小动作赤裸裸地落入旁边人眼里,余勉没动,漆黑的眸子沉了沉。
      看见桌上摊着的试卷和作业,许念怀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在帮小勉辅导语文啊。”
      她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别学太晚后就没再打扰。
      “刚刚怎么了。”
      余勉垂眼看他,眼里带笑,“真要打我?”
      “滚。”
      周洲别开脸,把桌上的《三年中考五年模拟》往旁边一放,“试卷讲完了,拿着东西回你自己房间去。”
      “那明天呢?”
      没办法的样子。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好。”
      余勉被人推着往外走,他回头冲着那人笑了笑,“那晚安。”
      回应他的只有清脆的关门声。
      周洲感觉自己有点精神敏感了。
      台灯洒下暖黄的光,圈出一小片明亮的地方。试卷上的题干被人又圈又画,反反复复好几遍。圈起来的关键词都快被涂黑了,也没见写下答案。
      周洲握着那只黑色圆珠笔,直到手心微微出汗,他烦躁地把笔丢在一旁。
      ——
      陆晓晓早自习被老师喊去五楼办公室拿作业,恰巧路过十班,一清早就听见陈子奕扯着个大嗓门。
      “卧槽洲哥!这卷子...你是在报复老全吗?”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之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幼稚。”
      陆晓晓听着好奇,索性从后门溜了进去。走近一看,被吓了一跳。灰绿色的卷子上红彤彤的一片,写得满满当当。不仅写了答案,在试卷空隙打草稿的习惯依旧没改。
      最要命的是,这人作业全是拿红笔写的。
      陆晓晓:“老周你这是......”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写血书呢。
      她咽了口水,转头看向陈子奕,“老全骂的很过分吗?”
      “......”
      显然,她完全相信了陈子奕的话。
      “老子黑笔没水了不行?”周洲不耐烦地看向前面的人,表情很不自然,“你到底抄不抄。”
      余勉刚回座位就看见桌上摊开的试卷,一片红色的字张牙舞爪的。
      他微微挑眉,表情揶揄,“谁把老全的卷子偷出来了?”
      “噗嗤”陆晓晓没忍住笑出声来,“之前怎么没发现学霸这么幽默。”
      “哎呀。这是洲哥他...”后面的话陈子奕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周洲啪地一下把卷子合上了。
      “这是我用来报复老全的。”他说。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的陈子奕:?
      从头到尾一头雾水的陆晓晓:?
      “嗯。”
      陆晓晓站在桌边的过道,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万年面瘫脸的某人刚才好像笑了。
      余勉细长的睫毛微微垂着,眼底浮起一丝笑意,食指轻轻绕上旁边人搭在椅子上的手,周洲微微蹙眉,偏头看他。
      那人语气平淡,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人听见。
      “红笔还有水吗?要不要我借你?”
      陆晓晓紧紧扣着本子边缘,双唇微微抿着,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奇妙的事情。
      第9章
      座位拆成单列,空空荡荡地排成几行。多余的课桌横七竖八地挤在教室外头的走廊,上面满满当当地堆着书和本子。
      平日里死活找不到的东西每逢这个时候就会腾空出现,试卷吹得满地都是,皱皱巴巴的,整条走廊放眼望去呈现出一整个叙利亚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