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创未办公大厦楼下,一辆相当惹眼的黄色法拉利f12泊在路边,驾驶室车窗伸出一只半挽衣袖的手,青色经络蜿蜒而上,力量与美感并存。
再往上,亮眼的酒红色丝绸衬衫包裹着精瘦结实的躯体,风一吹,颈肩的红色飘带滑到手臂上。阮羡戴着墨镜,随意靠着,朝盯着他的姑娘们笑,恣意又浪荡的姿态。
他给楼折发消息:“都加班一个小时了,什么破公司压榨员工休息时间,赶紧下来,你躲不掉的。”
“你要是从地库溜了我就到你家逮你去。”
发了好几条骚扰消息,没过一会儿楼折冻着脸下楼了。
他穿得比阮羡正经多了,常规的黑色衬衫、西装长裤,身高腿长,站那儿跟超模似的。
阮羡没忍住给他拍了一张,刚存好,楼折走到车前,眉峰微蹙,不悦得紧。
“上车,吃饭去。”
楼折没动,没有情绪道:“我们公司跟你打得正激烈,你就这么招摇的在门口堵人?”
阮羡:“我又没泡老板,你一个工程师,跳槽到我这儿算了,薪资翻倍,还不压榨加班,多好。”
这话不仅没说服楼折,反而更遭嫌弃。
后边陆陆续续出来了其他人,他俩堵门口简直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路过的狗都得多看两眼。
“以后别来我公司附近找我。”
“那我微信叫你你能来吗?”
“不能。”
“那不就得了。”阮羡摘下墨镜,“赶紧上车,我饿了。”
楼折不仅没上,直接转身走了,阮羡就开着车慢慢地跟在后边,悠闲地噎人:“你不上车我就一直跟。或者我抱你上来,二选一。”
话落,楼折停下,背脊僵直,似乎忍了几秒,面无表情上了车。
阮羡笑了,瞅了眼他,问:“戴着耳机干什么?装忧郁啊。”
楼折不搭这个腔,眉头蹙着:“我回家有事。”
“哦,去你家吃也行,有菜吧?”
“不行。”
阮羡右手摸着方向盘,又戴上了那装逼的墨镜,太阳西斜,还有点晃眼,他回答楼折:“不行也得行。”
相当无耻了,楼折头都没转,不再说话了。
期间楼折时不时地看手机,车厢流淌着轻松的音乐,阮羡一时心情还不错,已经全然忘记上周末被踢到蛋的痛楚了。
他这人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不是碰底线的事,都不会太较真。
开车二十分钟就到楼折的小区,阮羡停好车,嚷嚷着吃什么,想拉着楼折先去一趟超市,满心满眼都是能跟喜欢的人吃上一顿家常菜的喜悦。
但楼折仿佛没这心情,藏着事的烦闷。
阮羡知道楼折大门的密码,不是他自己说的,是瞄到的,心里想着以后楼折若是加班,就先偷偷回家,搞点烛光晚餐啥的,浪漫不死他。
门开,阮羡笑意凝固在脸上。
玄关正对着客厅,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人正在倒水,听到动静头也没抬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慢,等你半个小时了。”
阮羡僵着脸看楼折,发现他没有一点意外。所以,他早就知道家里有人,才再三抗拒、阻止。
没人回话,女人转过头来,面露讶异,她没有疑问,镇定地端起水喝了一口。
阮羡:“楼折,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出口又觉得自己貌似没有立场。
不出意外的,楼折听到这话蹙眉,不解道:“给你,解释?”
“我他妈上次问你谈没谈,你没有承认!”
“我也没有否认。”
“所以…她是你女朋友??”阮羡感觉自己血气都涌了上来,瞪着。
女人事不关己般,靠在桌边看戏。楼折扫她一眼,冷漠至极答话:“是。我早说过,我是直男,不是恶心的同性恋,你自己非要纠缠我。”
“楼折!你他妈……”
阮羡被这话震得心头一颤,楼折之前不是没抗拒过,最开始也会骂人,后面就当阮羡是空气,任由他每天围在身边转。
但这次不一样,有了其他人的介入,还是异性,如此锥心之言将他往外推,赤裸裸的把阮羡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衬得几分钟前还满心欢喜的他,像个跳梁小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阮羡胸膛快速起伏,脸色还没崩,他忍着怒气质问:“楼折,我他妈围着你转了半年,送房送车,想着法儿地哄你开心,就算是条狗也养熟了吧。你真的从始至终都很厌恶?没有一点其他的感情?”
夏末的空气暑气未消,此刻更是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让人窒息。
楼折沉默半晌:“没有。”
他盯着阮羡的脸,像要把他看穿,声音又沉又闷:“阮羡,如果你一开始不出现在我身边,我不会在意你,可你非要招惹我。我真的,很厌烦,懂了吗?”
“……”心口滞得快要炸开的那团气,陡然崩散。
阮羡看着他无比喜欢的脸,耳边是念念不忘的声线,突然觉得陌生,他好似变了个人。
原来之前都是戴着厚重的面具,此刻面具碎裂,渗出腐水,裹挟着他从未见过的、真正的模样。
不过,也就恍神一瞬。
阮羡被气得头脑发昏,他阴着神色看向女人,沉声道:“你出去。”
没等她说话,楼折卡在门口:“要出去也是你出去。”
阮羡闭了下眼,胳膊上的肌肉紧紧绷着,他突然拽住楼折的手,想将人拖进卧室,在女人震惊的眼神中,克制道:“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没等女人动作,便把楼折甩进主卧,“砰”的关上门,力道之大震得墙面都在微微颤动。
楼折完全没反应过来,压根没料到他会突然爆发,一时没有挣脱钳制。
女人放下水杯,眉梢轻挑,从包里掏出文件袋,磕茶几上便离开了,顺便关上大门。
卧室之内,窗帘紧闭,光线昏聩,沉重的呼吸声微微飘荡。
第4章
阮羡知道楼折力气大,很难压制住。所以把人抵在门背就开始解皮带,他现在被怒火烧得理智全无,满脑子想着束缚住楼折,狠狠收拾一番。
什么狗屁女朋友,狗屁厌恶!他阮羡顺风顺水这么多年,身边人无一不是将他宠着捧着,还没有在感情上摔过这么大的跟头,凭什么?凭什么要放手。
除了愤怒、不甘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他放下身段,禁欲这么久,将凑上来的人清了个干净,甚至圈内不知多少人拿这事嘲他,都他妈无所谓。但楼折不行!那冷漠无情、厌恶反感的脸,怎么都挥之不去,像铁烙般将他的心脏烫烂、烫裂!
为什么他楼折如此对待自己?就因为他是个男人?
既然都闹成这样了,去他妈的教养,去他妈的君子礼仪!直接将人强了,谈不了感情,就谈身体!
阮羡现在力气大得惊人,竟然两三下真的将楼折手腕捆住,跟着往床上一扔,俯身压了上去。
动作间,楼折的“耳机”飞了出去,不知砸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楼折脸色崩得一塌糊涂,在阮羡解自己衣扣时,翻涌出的神色像要吃人。
“阮羡!你他妈是疯狗吗?!”
“呵,骂我畜生?随便你,好好哄着你不愿意,那就换个方式来!”
解着解着阮羡嫌弃太麻烦,索性直接撕了,小麦色的左胸一下就暴露在空气中,还有那一点挺立的凸起。
楼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被绑住了,腿却没有。他身体猛地一挺,腿部爆发出强劲的力道,一下把阮羡掀到了旁边。
床头柜有个金属装饰,混乱间阮羡撞了上去,他痛得无声叫了一下,尖锐的痛感将愤怒又放大数倍。阮羡坐起,长腿一跨将才起身的楼折摁下去,坐在他腰腹之上。
阮羡右手高高扬起,巴掌即将落下,对上楼折那倔强、满含恨意的眼睛时,又硬生生停下来。
他最喜欢楼折这双眼,虽然总是看不透,江朝朝还说过盯久了渗人,冒着寒气死气。但,那眼型是那么的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特别是冷漠瞥人的时候,像柄弯刀把人的心魂也都勾走了。
背上的痛意更甚,可能出血了。阮羡高高举起的巴掌终究没落下去。
他俯身,声音又大又狠:“楼折,我真他妈是栽在你身上了,都这样了我都舍不得打你,你非要逼我,非要一次次挑战我的耐心!这都是你自找的!”
阮羡一口咬上他的左肩,牙齿深深陷进肉里,舌尖还意犹未尽地舔舐。
楼折偏着脑袋沉重呼吸,整个脸漫了层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愤的。
阮羡抬起头来,在他耳边继续道:“恨我就恨我吧,反正你也从未给过我好脸色。”
衣服继续被撕裂,楼折挣扎得没那么厉害了,他紧闭双眼,痛苦之色尽显,左耳不住的在床单上蹭,整个身体也渐渐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