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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爱失忆后多了个男朋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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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吴所畏心里那点因为刚子到来而松快些的情绪,瞬间被池骋的态度搅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紧绷和一丝恼火。
      这人怎么回事?没正常两天又开始摆脸色?他跟谁说话,关他什么事?
      “还行。”吴所畏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垂下眼,不再看他,继续舀了一勺饭送进嘴里,却味同嚼蜡。
      刚子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额角都冒汗了。他明显感觉到池骋不高兴了,而且这不高兴的源头,似乎……跟自己有关?可他啥也没干啊!就是正常送个饭,聊了会儿天……
      “恢复得怎么样?”池骋看着吴所畏,问。
      “还、还好。”吴所畏回答,声音有些干涩。
      “医生今天来过?”
      “上午来查过房,说恢复不错。”
      “药按时吃了?”
      “吃了。”
      又是那种干巴巴的一问一答。但与昨晚不同,此刻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低气压,让吴所畏倍感压力。他能感觉到池骋的视线时不时扫过他的嘴角,又或者掠过那个豌豆黄的盒子。
      池骋忽然伸出手。
      吴所畏身体一僵,以为他要做什么。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只是伸向他的唇角,拇指指腹极其自然地、轻轻地擦过他的皮肤,拭去那一点点根本不易察觉的点心碎屑。
      动作很快,力道很轻,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柔。
      但吴所畏却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都麻了一下,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猛地抬眼看向池骋,对方却已经收回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眼神深不见底。
      一旁的刚子,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池骋看着吴所畏这副明显带着抵触和疏离的样子,再对比刚才他看到的那副轻松带笑的模样,心里那股郁结了几天的烦躁和疲惫,混杂着一种尖锐的、陌生的酸涩感,猛地窜了上来。
      他为了尽快处理完家里那些破事赶回来,几天没合眼,结果就看到这小混蛋跟别人有说有笑,见到自己却像见了鬼。
      池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翻腾的醋意,对刚子冷声道:“刚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刚子立刻挺直了背。
      “池哥。”
      “下午三点,城东那边的事,你准备一下,提前过去看看。”池骋吩咐道,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冷淡。
      “是,我马上去办!”刚子立刻应道,如蒙大赦,又看了一眼吴所畏和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那吴先生这边……”
      “这里有我。”池骋淡淡道。
      “好的池哥!”刚子不敢再多言,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带来的东西,又对吴所畏匆匆说了句“吴先生您慢用”,便脚步略显仓促地离开了病房,临走还没忘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寂静无声,却比刚才更加令人窒息。
      吴所畏低着头,盯着碗里的米饭,心跳如擂鼓。脸颊被池骋擦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凉而粗糙的触感,火烧火燎。
      池骋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正是刚才刚子坐过的那把。他靠进椅背,双腿交叠,姿态看似放松,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依旧紧绷而充满压迫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吴所畏。
      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吴所畏读不懂的、暗流汹涌的东西。
      吴所畏被看得头皮发麻,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要不要吃点?鱼还挺多的。”他指的是自己没吃完的饭菜,这话纯粹是没话找话,为了打破僵局。
      池骋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怎么,跟刚子聊饿了?我是不是该晚点再来,让你们聊尽兴?”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明显,吴所畏的火气也上来了。他把碗一推,声音也冷了下来:“池骋,你什么意思?刚子就是来送个饭,跟我聊了几句天,怎么了?我连跟谁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了?你是我什么人啊管这么宽?”
      “我是你什么人?”池骋重复了一遍,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他倾身向前,手臂撑在吴所畏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他困在自己和床头之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吴所畏,需要我再次提醒你,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吗?还是说,失忆了,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把别人当成‘好朋友’了?”
      两人距离极近,吴所畏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血丝和疲惫,也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压抑的怒火和……某种强烈的情绪。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逼近和质问弄得心慌意乱,脸上一热,又羞又恼。
      “什么关系?金主和合伙人的关系!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吴所畏梗着脖子,不肯服软,也是说给自己听,“除此之外,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池骋盯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不定的眼神,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点狠意,也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偏执。
      “吴所畏,”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话,你留着骗骗你自己就行了。想跟我划清界限?跟别人有说有笑?” 他伸手,用指腹极其缓慢地擦过吴所畏的嘴角,那里沾了一点点汤渍,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一种强烈的占有意味。
      “你做梦。”
      第27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池骋最后那三个字,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扎进吴所畏的耳膜,也扎破了他强撑的镇定。
      “什么人喂你东西都敢吃,好样的。”
      他的指腹擦过嘴角的触感温热却不容抗拒,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暧昧,让吴所畏浑身汗毛倒竖,血液直冲头顶。
      他在心里已经把池骋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男人之前互相喂个东西怎么了!神经病!自大狂!控制欲变态!霸道不讲理的混蛋!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为所欲为的纨绔子弟!渣男!海王!……
      可骂归骂,对上池骋近在咫尺、翻涌着黑沉情绪的眼睛,还有那副明显疲惫却依旧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吴所畏那点可怜的“直男”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他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眼前这个人,他惹不起。至少现在,在这个病房里,他处于绝对的弱势。
      识时务者为俊杰!吴所畏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强迫自己把那股蹭蹭往上冒的怒火和羞恼压下去。
      他偏头躲开池骋的手指,身体往后紧紧贴着床头,拉开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一丝无奈(天知道他多想吼回去)。
      “你……你别这样。” 他避开池骋的视线,盯着被子上的一点皱褶,“我就是……这几天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刚子刚好来送饭,人又挺爽快,就随便聊了两句。没别的意思。”
      他顿了顿,觉得解释得不够,又硬着头皮补充:“你别多想,他就是比较热情。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最后这句话说得有点涩,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划清界限的刻意。
      池骋维持着逼近的姿势没动,将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收于眼底。那强装的平静,眼底一闪而过的恼怒和屈辱,还话里透出的疏离……都像细针一样刺着他。
      他当然知道吴所畏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在仗势欺人。
      可那种看到他对别人展露笑颜而自己却只能得到戒备和抵触的落差感,那种害怕他真的将过去抹杀得一干二净、甚至开始接纳新“朋友”的恐慌,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尤其在他刚刚处理完家里那些令人厌烦的纷争、身心俱疲地赶回来之后,看到这个情景,这种情绪被放大了无数倍。
      但吴所畏那句“太无聊了”,还有他此刻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又像一盆冷水,让池骋沸腾的醋意和怒火稍稍降温。
      他想起姜小帅之前的话,想起吴所畏现在是个病人,还是个记忆残缺、认知混乱的病人。逼得太紧,或许真的会适得其反。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依旧紧绷,但那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似乎淡了些许。
      良久,池骋终于缓缓直起身,收回了困住吴所畏的手臂,重新坐回椅子。他脸上的戾气收敛了许多,但眉眼间的疲惫和那种深沉的执拗并未散去。
      “无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吴所畏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所以,是因为没人陪你?”
      吴所畏被他问得一噎,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他本意是想解释自己和刚子没什么,怎么听起来像是抱怨他冷落了自己?他连忙摆手:“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的错。”池骋却打断了他,声音比刚才平缓了些,虽然依旧没什么温度,“这几天事情太急,没顾上。”
      吴所畏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池骋会是这个反应。认错?虽然听起来不怎么诚恳,但这……这不符合池骋的人设啊!他预想中的场景应该是池骋继续冷嘲热讽,或者直接甩脸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