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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同人] 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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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刘彻一边为卫青出兵所得的战绩而高兴,就连在挨那一巴掌前,也还正春风得意地想着这件事,一边也很清楚,这数百人的损失,对于匈奴来说并不算硬伤,今年真有出兵计划的话,他们起码可以调拨出两万人来。
      两万人,光靠着辽西守军,必然是扛不住的。
      但幸好,在辽西的附近有个大郡名为渔阳,身在渔阳的守军,听从将军韩安国的调遣,可以与辽西守望相助。
      虽说,韩安国最精通的本事,是巧舌游说,趋利避害,但他毕竟已经为将多年,遇事稳重,若要拖延战局、调拨兵马、出兵反击,依然不在话下。
      刘彻自忖,自己还有几分识人之能!
      可面前那人过于老神在在的神态,和从他口中提到的那个名字,都不得不让刘彻再度回头,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
      刘稷提到的“子房”,正是汉初开国功臣之一的张良,是被刘邦夸赞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要强过于他的张良张子房!
      倘若面前之人真是刘邦,这就是一句不得不听,不得不信的谏言。
      “您是说,韩安国不堪为将?”
      “错,是他不通变化,调兵刻板,难免为人所戏耍。”
      刘彻忍不住笑了:“您说别人不通变化,我或许相信,但说韩安国不通变化,那便有些可笑了!您既与往生之人有所往来,便应知道,昔年韩安国并非在朝官员,而是我父胞弟梁王的门客,多年间斡旋于朝廷和梁国之间,何止一个身段灵活了得。”
      刘稷翻了个白眼:“不用你说,我还知道他这人曾入监狱,狱卒都不信他能死灰复燃,也曾险些官居丞相。能走到这一步的人,做人之道上,真是与我一般能屈能伸,可调兵遣将,和做人是一回事吗?”
      显然不是!
      “更何况,他今年几岁了?”
      刘彻答不上来。作为一个皇帝,需要知道的是国家大事,不是朝臣的出生年月日。
      当然,刘稷也答不上来。
      但在这样的对话里,两个人都答不上来的时候,还是他占了上风。
      他冷哼了一声:“我又不只是为了不被冒顿嘲笑才来提醒你这个的。匈奴入侵边境,死的是我大汉子民,吵的是我的耳朵。好不容易看到你在马邑之谋后有了主动反击还得胜的情况,我可不希望看到,情况又急转直下,回到了先前!”
      “当然……”
      刘稷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在阴影袭来的一瞬间,刘彻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退开,却瞧见刘稷只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撇开我骂你的几件事,其他的事情,你比我强。”
      刘彻瞧见,在他面前的青年仰头望了望天,眉眼间似是怅然,似是慨叹。
      “我三十岁的时候还在街头斗酒,地里刨食呢,你已是个合格的皇帝了。”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
      刘稷背着手,向着酒庐之外缓步走去,不知为何,刘彻愣是从这个背影中看出了万千沧桑的意味。
      但没走两步,对方又已停了下来:“对了,想起来个事。我来的时候,你爹,我那孙儿说,有几句话要带给……王娡,是这个名字吧?”
      “要我说也没必要这么费劲。她那兄弟田蚡都死了,难道还能对你这唯一的儿子发号施令,干涉朝纲不成?”
      “至于你先前说的如何说服朝臣,此事我自有办法!”
      反正没有办法也得有办法,他就不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他还能被堵死了!
      他也分明看到,刘彻短暂的迟疑,已因刘稷再度出口的几句话,消失在了浓黑的眉峰之下,变成了一句调派马车的吩咐。
      这起码证明了,他每一句有的放矢的答复,都不是白说的。
      可问题来了……
      刘稷望着辘辘滚到他面前的雕花木车,陷入了沉默。
      古代是怎么上马车的来着?
      或者说,皇帝上马车,有没有额外的走法?
      偏偏在这时,刘彻在后方缓步行来,似是关切地开口:“若嫌这临时调度的马车,有失高祖风仪,不若自茂陵邑中领一快马,骑御奔驰还京?彻,愿并辔同游,也好再讨教些为政之道。”
      第7章
      刘彻自觉,这话并不是在阴阳怪气。
      面前之人,既能说出并未提前对外公告的“推恩令”,又能以轻描淡写的口吻谈及朝堂敕令,帝王功过,更是提醒了他提防渔阳、辽西的戍守,就算不是祖宗,也对他有大用。
      反正要先由对方向他的满朝文武证明身份,才有他刘彻认这个“到访”的祖宗,那么此刻为了探听更多的消息暂低一头,又能如何呢?
      他是桀骜不驯、心高气傲,但不是脾性暴烈、肆意妄为!
      “讨教”二字,他说得别提有多顺口了。
      但在刘稷听来,这又怎么都像是一句试探。
      “你又糊涂了。先前才说过的话,现在就忘了吗?”
      刘稷一拂衣袖,大踏步跳上了马车,“风仪这种东西,不是用来约束制定规则之人的!”
      就比如汉武帝刘彻,比如他这个正在假装刘邦的人。
      什么风仪不风仪的,别逼他真的参考刘彻的建议,给质疑的人都先打一顿老拳,让他们见识一下“开国皇帝”的战斗力。
      他掀开车帘落座之前,又驻足停顿了片刻。
      刘彻看到,对方低头望向了自己的腿,似是对这年轻人的腿脚大为满意,却在伸手扶住车壁之时,露出了一种说不上来是嫌弃还是审视的眼神。
      “都说死后所生活之处与生前等同,于是有视死如生之说,可死后所乘车舆,却与生前大不相同。许久不坐这马车,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可不是吗?
      平时都坐的是地铁是汽车,现在忽然换成了马车,能适应才怪。
      就算他因为扮演的身份贵重,不用亲自骑马,暂时暴露不了他根本不会骑马的事实,他也很不适应!
      就如此刻,拉拽马车的骏马,察觉到有陌生人的靠近,打了个摇头晃脑的响鼻,最后变成了一声拉长的马嘶。在刘稷已然站定之后,仍是奋力地用马蹄刨了两下地面。
      一时之间,马匹在夏季愈发浓烈的气味,混合着茂陵邑驰道之上的脏污气息,都一并灌入了鼻腔,怎一个土腥味了得。
      刘稷忍不住苦中作乐地在想,这要是放在xx打车届,怎么都是要给个差评的。
      结果这一转头,却见马车的拥有者好奇问道:“不知是怎样的车?”
      但回应于刘彻的,并不是刘稷的解释。
      而是一句冷哼:“少学你祖父,虽是个明君,却也干那不问苍生问鬼神的蠢事!”
      “啪”的一声,车帘也在刘彻的面前,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
      刘稷可没有这个多余的心力去关注,刘彻有没有因为这一句发火。
      马车的气味怎么都是能忍受的东西,而它带来的好处,却是实打实的。
      车帘落下,隔绝开了刘彻那双犀利的眼睛,让刘稷暂时躲过了那些探寻的视线,也终于让他可以低声地,长出了一口气。
      呼——
      太难了,要应付古代真正的精英,还是一位足够天才的帝王,真的太难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带他穿越的游戏!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发明的游戏,居然会让游戏中呈现出的汉武帝样貌,和他穿越之后所见的一模一样。
      这已不是普通游戏所能达到的程度。
      也绝对不是他那个损友能接触到,并且正常推荐给他的游戏。
      刘稷咬着牙关,越想穿越之前的情况,越觉自己有些犯蠢了。
      他其实早该在数次失败中就反应过来,这不会是一个朋友用来开解他而推荐的游戏,却没意识到这当中可能存在的信息偏差,以至于掉入了这个陷阱中。
      结果现在,他人是穿越了,游戏系统却不见了。
      这天杀的人贩子系统不见了!!
      他也只能这么硬着头皮演下去。
      好在,这条路,也不算是前途一片黑暗。
      只要他能先把这个身份糊弄过去,再为朝廷帮上点忙,到时候就说“附身”已经结束了,他又变回了原本的那个人。
      作为祖宗曾经降世的载体,朝廷怎么都不好太过苛待吧?
      打刘彻巴掌的是“刘邦”,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要达成这样的结局,还有几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他是谁?这个身份是谁?
      按照零零碎碎的信息,刘稷只能知道,这是一位诸侯所出的非嫡长子嗣,还在刘彻的茂陵邑中活动。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了。
      在他的身上没有文书印信之物,腰间的玉佩也瞧不出来历。
      或许从那些跟他一并饮酒的人口中,能问到一点什么。
      但这些人必定已被刘彻严格看管了起来。倘若祖宗不是祖宗,那一巴掌真的打掉的是帝王的颜面,他们绝无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