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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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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如今他被李泊算计,虎口脱险,李泊却和度蜜月似的,乐得轻松。李成看见李泊得意,就会想到这些年被父亲斥责的画面,心里的恨意播种多年,在此刻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压住了所有理智。
      在一个国外的小岛上,杀死李泊,他再也不用离开京城躲清净!
      李泊拿走周家的遗产又怎么样?人没了,李家还有谁能高看他?曝尸荒野都没人在意!
      李成动了手,他没想到周严劭会帮李泊,甚至不惜自己受伤。
      运动员的手,可金贵着。
      李泊真是上能迷老,下能迷小。
      就算周严劭真这么在乎李泊,又能怎么样?李泊迟早会被周家人吞吃干净,周家是龙潭虎穴。
      ……
      李泊抬头,看向周严劭,眉头皱的很紧,很快就垂下了头,问:“疼不疼?”
      “不疼。”
      李泊看着周严劭惨白的脸色,帮他按压止血:“我帮你压着,你先别说话。”
      李泊帮周严劭抬高手臂,他的手在抖,止不住的抖。
      救护车来后,李泊握着周严劭的另一只手,紧紧跟随。
      周严劭的手是前所未有的凉,李泊不停地搓着他的手,用脸颊轻轻蹭着,声音都在抖:“别睡……别睡。”
      金丝眼镜被水汽蒙住,反反复复,李泊看不清周严劭的脸,胸口压着一块石头,闷闷的,疼疼的。
      为了让周严劭保持理智,李泊不停地和他说话,但周严劭还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车到了医院,周严劭被送手术室,做了血管修复的紧急手术,李泊站在门口,来回的走,眼泪顺着眼尾往下滑,怎么也止不住。
      李泊是个很少情绪崩溃的人。
      情绪失控没有任何用处,处理不了事,狼狈至极,有失体统。
      手术结束,周严劭被送去病房输血,李泊总算能见到人了,走进病房里,伸手,轻轻地搭在周严劭另一只手上,不停地摩挲着周严劭的手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严劭手指动了动。
      “没什么事,看着吓人。”周严劭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蹭破皮了似的。
      周严劭问他:“现在我重要还是舒朗重要?”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
      “李泊,回答我。”周严劭特别较真。
      “你重要。”
      周严劭最重要,没有人比周严劭重要,就算是李泊自己,也得排在周严劭后面。
      “这还差不多。”周严劭问:“什么时候能回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手,你急着回去干什么?”
      “这床躺不下两个人。”
      “……”李泊起来,“我去问问医生情况。”
      李泊去找了医生,医生说要复查血常规,留院观察几天,确认手术伤口愈合好了,没有感染,才能出院。
      周严劭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多,说:“不早了,你先回去睡,这里有护工,不用你看着。”
      “没事,我一会去讨张折叠的躺椅过来,应付一晚,等天亮了给你转到好点的医院去。”李泊按了按床:“这床是有点小,睡得不舒服。”
      “不用。”
      “行了,你听我的,我去给你倒点热水来。”李泊端了热水,拎了张折叠椅来,躺上去睡了。
      虽然说澳洲岛不冷,但医院的窗户会保持通风,很少关,太容易感冒了。
      周严劭指了指病床旁边的位置,让李泊搬过来,他能给李泊挡着点风。
      李泊搬到周严劭身边躺下,医生来复查,确定生命体征平稳,血蛋白正常后,关了灯。
      李泊摘了金丝眼镜,放在一边, 他揉着发酸的眼眶:“周严劭……”
      “嗯?”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身体做手术会影响你滑雪安全,这次还好不是腿,万一是腿,你的比赛生涯就结束了。现在到比赛还有几个月……你要是恢复不好这一年都白训练了,一名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就那么几年……”李泊想说,为了他,不值得的。
      黑暗中一片安静,彼此的呼吸声都非常清晰。
      周严劭拧了拧眉:“没有冲动。”
      周严劭说:“比赛可以延期,这一年不是只有我在训练,有很多优秀的替补运动员。要是真受了伤退赛,提前结束运动生涯也没什么。你不用替我觉得惋惜,也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李泊,我承担不了另一种后果。”
      李泊,就只有一个。
      周严劭赌不起,不会去赌,他无法承担这样的后果。
      第28章 安分点
      如果周严劭的反应慢一点,慢0.01秒,或许匕首就刺进李泊胸膛了,这个速度,李成想杀死李泊的决心,致命的位置……
      李泊不可能活着等到救护车来。
      周严劭当时并没有时间去计算和权衡那么多,身体更像是一种趋于本能的触发了保护机制,但正是这样的保护机制,护住了李泊,没让李泊受伤。
      还好李泊没有受伤。
      李泊翻了个身,躺椅吱嘎吱嘎的响。
      他面朝着周严劭,在黑暗中,借着月色临摹着周严劭深邃英俊的五官,李泊第一次,为自己做出了解释。
      “李成的话,不是……”
      周严劭打断他:“我知道。”
      周严劭的声音太过郑重、坚定,李泊的心脏颤了一下。
      李泊伸手过去,给周严劭拉了拉被子:“睡吧。”
      “手机给我。”
      “嗯?”
      “快点儿。”
      李泊把手机递给了周严劭,周严劭压在枕头下,睡了。
      折叠躺椅睡起来腰特别不舒服,李泊怕吵着周严劭,就没翻身,睡了一个晚上,腰疼的厉害,八点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李泊才起来,先医生在门口谈了一会,然后去买了早餐。
      回来的时候,周严劭醒了。
      “吃点东西。”李泊说:“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澳洲岛的朋友,哪家医院好,给你换家医院。”
      周严劭把手机递给他,李泊明显感受到手机有点烫,他看了一眼通话记录,祥叔打了个电话过来,通话时间两分钟。
      李泊给扉爷打了电话,扉爷说了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李成这边他已经处理干净了,但他查了李成的通话记录,李成给李家人打过电话,李家人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在澳洲岛了。
      毕竟拿不出证据,扉爷这边不认,李家拿他没办法,但李泊就不一样了。
      扉爷问李泊,“需要我安排飞机送你回国?”
      李泊揉了揉太阳穴,从澳洲岛回国要五个小时左右,周严劭手术做好,回京城就医也好,他点了头:“行,有劳。”
      “严劭的伤怎么样了?”
      “昨晚大出血休克了一会,做了紧急的修复手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先派人来接你们,中午把你们送回京城。”
      “嗯。”
      李泊挂了电话,回了病房,没一会,扉爷的人来了,李泊办理好出院手续,去了扉爷私人机场,扉爷喊了私人医生陪同二人回京。
      飞机上,李泊把周严劭的手臂抬起来,手心托住,方便周严劭受伤的手掌悬空,不会压到伤口。
      “我给你看着点伤口,你睡一觉。”
      周严劭看着李泊金丝眼镜下的血丝,微微侧身,下巴靠在李泊颈窝中,几乎将人全部抱在了怀里,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往李泊的衬衣里钻。
      京城比澳洲岛冷很多,上飞机前,扉爷把他们留在酒店的衣服都带来了,李泊肩上披了风衣外套,这个外套是周严劭的,很大很宽松,恰好能把所有的动作给遮住。
      私人医生坐在后排,什么都看不见。
      “安分点。”李泊提醒道。
      “冷。”周严劭的手不方便穿衣服,昨晚的外套被血弄脏了,身上就穿了件白t恤,但现在是在飞机上,有空调,根本不会冷。
      李泊没说话,任由周严劭的手贴在他的皮肤上。
      宽大粗粝的手,真是没半点安分,从腰腹到胸口,直到李泊脸颊微微泛红,用咳嗽掩盖了轻哼,他这才老实,没再往别的地方去。
      说是老实,其实是找准了位置,反复打圈。
      这个时候的周严劭,李泊根本没法拒绝。
      飞机落地,李泊整个人僵的不行,空气中蔓延着一丝窘迫,私人医生走过来时,李泊大衣一拉,挡住了自己的反应,将身上的手拿开,慢条斯理,斯文的扣上衬衣纽扣。
      周严劭起身,高大的身体挡在李泊面前,遮住了私人医生的视线。
      李泊整理好后,起身,下了飞机。
      人还没走出机场,祥叔带着一位年迈,颇具威严的男人,站在远处,冷着脸,目如鹰隼的看向李泊。
      佣人小跑过来:“少爷,京城冷。”
      佣人给周严劭一只手穿上风衣外套,另一边的风衣搭在肩上,受伤的手弯着臂弯,手掌露在风衣外。黑色风衣穿在周严劭身上,不似穿在李泊身上那么宽大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