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斟酌许久后,脑子一团浆糊地回:【还不知道。】
对话框显示宋逸舒正在输入中,我等了五分钟,他都没有再发消息来。我知道他真的生气了,他最讨厌等待,也讨厌语焉不详的回答。
但我实在无法面对他,也不愿意看他和顾天良恩爱、甜蜜的婚礼。
这一刻,我爱他,也怨他。
宋逸舒和顾天良的海边婚礼办得很顺利,蓝天碧波下,他们相拥接吻的画面是那样美好。
金影落在宋逸舒秀丽的金发上,折射出柔和绚烂的光,他闭着眼,浓密睫毛如振翅待飞的蝴蝶,皙白肤色几乎融化在阳光里,若是放大还能瞧见他脸颊上那层细微的绒毛。
黑色西服勾勒出他纤细、挺拔的身姿,他整个人站在光里,温柔纯真,拥吻他最爱的人,幸福得像童话里的公主。
而让我震惊的是,他的黑色西服上别着一枚蓝宝石胸针。
我不可置信地放大看了许多照片,发现每一张照片里的宋逸舒都别着那枚被他丢出房间的胸针,那枚本遗忘在日本的胸针。
一时间,我陷入了迷茫和痛苦。
小曾给我发了不少婚礼上的照片,大部分时候宋逸舒都挽着顾天良手臂,脸上含着笑意,只有极少的几张,他站在岸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出神。
金发在风中肆意飘扬,他卷翘眼睫被光影覆盖,薄而匀的眼皮微微下垂,恰恰遮住浅棕眸里的愁色。
小曾跟我说,宋逸舒在不高兴,因为我没去。
我也给宋逸舒打过电话、发过消息,但无一例外他都不回,没有办法,我只能打给小曾,拜托他把电话递给宋逸舒。
小曾一口答应,他说宋逸舒去休息室了,随即拿着手机去他。我听见呼啸的风从听筒灌进我心里,我现在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想听宋逸舒说话,只想听听他的声音。
只想真挚的祝福他,新婚快乐。
至于其他的,现在都不重要。
看着屏幕不停晃动,穿过长长的走廊,离休息室越来越近,我思念宋逸舒的心也越来越激烈。
但等小曾要敲门时,我听见了房里的说话声。
我说:“别敲,让我听会好吗?”
小曾听出里面说话人是谁,也不敢多听,把手机朝下丢在门口一溜烟儿跑了。
“我说嫂子,过年那次你可把我打得真狠,我肋骨现在都还疼。”
“谁让你手贱做事还不干净,”宋逸舒慵懒清莹的声音稳稳传进听筒,“我不是让你给他小教训就行了吗?你倒好,雇人在马路边动手,我那天的好心情都没了。你是在指望我,下车美人救狗吗?”
“怎么会,不过你就真的那么在意他。演戏打我的事都能做出来,不过你那天为什么不下车呢?”
“关你什么事……别摸我了,把裤子拉上,来了一次还不够吗?胸针还我。”
发觉有脚步声靠近,我急忙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生机勃勃的夏日,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
是该哭还是该笑。
宋逸舒到底是爱我还是恨我,我又在想这个问题了。
如果他爱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如果他恨我,为什么又……
我痛苦地捂住脸,那心被紧紧捏住的感觉让我痛得直不起腰来。
宋逸舒没有回我消息,而我也浑浑噩噩地躺着,像一具尸体没有任何生机。
两天后,小曾问我怎么不去公司,我借口说生病了有事在家处理。幸好,有宋逸舒的关系,我过起了短暂的居家办公。
居家办公没有工作处理的时候,我就疯狂看书学习,正好电大的中专证下来了,我又报了二建和成人高考,选了一个当年我梦寐以求的大学准备试试,似乎这样我就能弥补回我当年的遗憾。
宋逸舒的婚期加蜜月一共二十八天,我给他发了不少消息,只是他都没有理我。
看着我与他的独角戏,我心里那点爱恨被无限放大,我好怨他,可也好爱他。
六月底,宋逸舒终于从国外回来了,他给公司员工带了礼物,另发了奖金。当然他也给我带了,大大小小十几件奢侈品摆满了我的客厅。
他那头金发已染回了黑发,由木簪挽着,知性优雅。
他拿起一件衬衣在我身上比划:“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看着他精致明艳的面容,我心里那点堵实在说不出来,勉强牵起一个笑:“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我没有去他的婚礼,他没有伤心,没有生气,回来后也不怪我,只是埋怨我当时不好好照顾自己,错过了他的婚礼和蜜月。
他收起衬衣,摸摸我的脸,说:“小曾和我都回来了,不用那么累。你要不要休息几天?”
我摇摇头,坐到沙发上,说道:“没事,就是没睡好。隔壁在装修,电钻声嗡嗡的,这几天吵的我头疼。”
我不敢看他,生怕自己憋不住就问出那些残忍的、会令我们吵架的真相。
他看我如此难受,走过来抱住我,说:“你当时要是跟我一起去婚礼,也不会被他们吵。”
我反抱住他,将头埋进他颈窝里,用力地吸吮他肌肤里的香:“对不起,小舒。我后面想来,李总那个项目又……”
他拍拍我的背,温柔道:“行了,又不怪你。你没去也幸运,否则顾兴飞爸妈得打你一顿。”
我苦涩笑笑。
他都不生我气,我还能怪他吗?那些用心挑选的礼物,捡回来的胸针都是他留给我的爱。
只是,宋逸舒,他太过高傲了。
宋逸舒回来后,好像真的收了心,没有怎么在外面乱搞,至少我知道的没有。他很少到我这里来,多数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来后跟我睡一觉,第二天我去上班,他睡到中午就走了。
在公司里他做他的,我做我的,因为跟顾家结了亲的缘故,他手上多出好几个项目,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时间跟我乱搞,而我作为他的助理,依旧像往常那样陪他。
偶尔他出差也会带着我,随着时间推移以及他日日陪我、爱我的样子,让我慢慢忘了他对我的所做所为。
宋逸舒跟顾天良感情好的时候,他能一连大半月都不来找我,在公司里也跟我是点头之交,扮演者特别冷漠的上下级关系。
感情不好的时候,缠着我就在办公室搞上了。
中秋节刚过,悬于朗空的月皎洁如银。
融融月色落在宋逸舒透着粉意的胸膛上,他抱着我肩,眼眸微微翻白,被吻得红|嫩的唇张着,含不住的银丝顺着唇角蜿蜒流下。
我伏在他身上,爱不释手地摸着他衬衫夹边溢出来的肌肤。
他被我拱到沙发背上,黑发散乱,末了要结束时,一口咬在我肩上,疼得我含住他的脖颈。
我俩像急需彼此陪伴的野兽,不断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
“你有病啊?亲这么大一个印子,”宋逸舒拿着镜子照,见细白脖颈上有我啃出来的印,嗔道:“我回家怎么跟顾天良说?”
我扣好他的衬衫夹,拉上裤子拉链,说:“他上次也在你脖子上留了。”
他用镜头敲了下我的头,态度理所当然:“他是我老公,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你不行的。”
我默默为他系好衬衫,趁他照镜子又在他脸颊上亲了口:“你刚刚也叫我老公来着。”
他噗嗤一笑,不轻不重地扇了我一巴掌:“男人在床上的话听不得。”
我托着他屁股,抱到怀里,亲昵地用鼻子蹭他唇角,笑道:“这是在沙发上。”
他盈盈看向我,眸色清亮,神情柔媚,不知不觉间,我们又吻在了一起。
我与他也有七八天没有亲热,这一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在公司做了完两次,宋逸舒还是不够尽兴,带着我回家又开始了。
等我从宋逸舒这个妖精身上起来,已经是半夜两点多。
我轻轻地掐了掐他脸颊:“我后背都被你抓成五子棋了,洗澡去。”
他拉着我不让去,莹白如玉的双腿圈住我腰,撒娇道:“抱我,等会儿再去。”
我哪里能拒绝他啊,俯下身抱住他,说:“好。明天我要去参加成考的入学考试,真得早点睡了。宝贝。”
他说:“知道了,我们抱五分钟就去洗澡。我好想你啊,你想我没有?”
我笑道:“当然想了。”
他在我怀里蹭来蹭去,狡黠得像一只兔子:“再来一次。”
我怀疑他在勾引我,但我没有任何证据,面对宋逸舒要求亲热的请求,我我实在是无法拒绝。
他今晚实在是太过热情、奔放,让我如同进了销金窟一般,如痴如醉,无法自拔。
等真的结束,已是三点多,宋逸舒想喝睡前牛奶,我去倒了杯,热好后端给他。
宋逸舒嫌烫就放了一会儿,而我开始凝神睡觉。
没一会儿,他摇醒我:“我喝不下了。”
我看着还有大半杯的牛奶,说:“再喝点吧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