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是心疼,按住他的手,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其它的伤。他极力的挣扎,最后反感得不行,用尽全部力气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被他打耳光不是一次两次,这次算轻的,我头都没偏,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宋逸舒抚摸着我的脸,眼里流露出少有的温柔,他抱住我的腰,耳朵贴在我心口,声音软绵绵的:“我饿了。”
我又气又心疼,抱住他单薄的背脊,开口时发现嗓子都哑了不少:“我给你做糖醋排骨,还想吃什么?”
宋逸舒抱紧了我,摇摇头道:“你不要走,我让保姆来做。”
那一刻,他过往对我做的所有任性事,都能因为他让我不要走这句话而一笔勾销。
保姆到我家做完饭离开,我把宋逸舒抱到客厅吃饭。
吃饭时,我剥虾剔鱼刺,看宋逸舒吃的欢,于是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宋逸舒戳着碗里的米饭,冷冷地说他跟周博吵架了。
我问:“吵什么?”
他不太情愿地回答:“说我要求多,脾气不好。”
我怒道:“他胡说八道!”
宋逸舒看着我笑,说:“我脾气很好吗?”
我把虾喂到他嘴边,艰难道:“很好,就是爱出轨。”
宋逸舒吃吃地笑起来。
他跟我说,周博总是觉得他在外面还有别的男人,一旦他的手机响消息。周博就认为是有人约他出去。
两人吵了起来,宋逸舒觉得自己是爱玩刺激,但不至于一口气玩那么多,周博不信,吵着吵着两人草到了床上。
周博床上有点脏,弄得宋逸舒受不了,把他打了一顿。
我嘴角抽搐,这种小三上位的男人还挺喜欢幻想的,不过他的幻想放在宋逸舒身上只是时间问题。
“那你有没有勾搭别的男人?”
宋逸舒瞪大了眼睛,举起手指,无辜道:“天大的冤枉,我已经从良了。我唯一一个养在外面的小三就是你了。”
我:“……”
宋逸舒笑得温柔,撑着下颌看我说:“我最爱你了。”
我沉默须臾,说:“可我不是你男朋友。”
因为从昨晚到现在宋逸舒没有说要跟周博分手。
宋逸舒坐到我怀里,慢条斯理地跟我解释:“男朋友这种只占名义经常换的东西,你也要争,你只要知道我最爱你就行了。你看这么多年,我换那么多男朋友,唯独你一直跟着我。”
我苦笑了下,把剥好的虾喂给他。
是的,在他恋爱时,我是他助理和情感垃圾桶,不恋爱时,我是他的备用按|摩|棒。
吃完饭,宋逸舒进次卧睡觉,房门没有关,我知道他心情不好,洗完澡后翻出一盒全新的套进了次卧。
翌日周末,我抱着宋逸舒难得睡到中午起来,他身上原属于周博的气息已经被我完全覆盖,幸好周博除了掐宋逸舒,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其它伤疤,否则我提刀都要弄死他。
午饭是我和宋逸舒去超市买的菜,我们像正常的情侣一样逛超市、做饭。
做饭时宋逸舒抱着我腰晃来晃去的,还会趁我不注意偷吃,我要是发现了,他就眨着他那双漂亮美丽的大眼睛说:“饿了嘛。”
我温柔地掐了掐他脸颊,盛出碗鸭汤,说:“马上就好,你先出去,炒菜油烟大。”
宋逸舒笑盈盈地端着汤出去。
做蛋黄鸡翅时,我听到房门被敲响,调小火后去开门,发现门口是周博。
他伤势比宋逸舒严重很多,脸颊肿着,一只眼睛淤青发黑还肿得老高,嘴角贴着纱布,额头破了皮,右手缠了纱布吊在脖颈下。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周博一副礼貌甚至于有点低声下气地亮了亮手里的名贵葡萄酒,说:“我来找小舒。”
我扭头问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宋逸舒:“周博来了。”
宋逸舒道:“让他进来吧。”
果然,是宋逸舒让他来的。我这套房子除了宋逸舒主动告知不会有人上门。
周博进门后,我去厨房做饭,把抽油烟机关小后,我听到周博诚恳、认真的跟宋逸舒道歉。
宋逸舒则语气平淡地问他以后会不会听他的话。
我翻着锅里的菜,庆幸我刚刚把次卧床单换了,要是被周博发现我昨晚跟宋逸舒睡了,还睡了不止一次,他一定会把我从楼上推下去。
宋逸舒和周博和好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两人都互殴了,宋逸舒还能忍受这个周博。
我刚把菜端上桌,在蓉城签的那个项目就来了电话,宋逸舒不想接,只让我处理,我让他和周博先吃,自己回房间处理工作。
等我接完电话出来,宋逸舒和周博已经走了。
手机叮咚来了宋逸舒的条消息。
【我们先走了,你做的饭真好吃。下次你教教周博,他总学不会你的手艺。】
我坐在餐桌边,看着这一桌我给宋逸舒做的饭菜成了他和周博约会的背景板,痛苦地捂住脸。
周博仿佛是宋逸舒身边的一个例外,他居然在宋逸舒身边待了超过两个月。
他加了我的微信,友好表明来意后,开始打听宋逸舒的喜好、前任、初恋还有他在国外那些风流事迹。
我避重就轻地说了几个,他听完后很有礼貌的回复:【小舒说你跟他是十来年的好朋友,是个很好的人,以后他有什么私事都跟我说。毕竟,助理只用负责工作。】
他把助理两个字咬的很重,仿佛在点醒我和宋逸舒之间的差距。
在他眼里我配不上宋逸舒。
我感觉有点可笑,我和宋逸舒认识十多年,像他这样的男人,不知见过有多少个。每一个都想坐稳正室宝座,但到最后都会被宋逸舒无情的一脚踹开。
宋逸舒曾经的初恋做得比他还要好,都被甩了,何况他一个撬乔哲年墙角上位的。
不过周博真是把宋逸舒当祖宗供,我好几次看到宋逸舒扇他耳光、让他跪在地上用脚踹,我看得触目心惊,心想就那么一次打架,就把周博某种属性打出来了吗?
我决定回家再把心理学书看起来,不能在让宋逸舒打人了。
宋逸舒打人这个毛病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读初中的时候,他没怎么打过我。
但他经常打他初恋,就是那个叫顾天良的男人。
他跟宋逸舒一起出国留学,两人念一所高中,可谓是青梅竹马。
顾天良很服从宋逸舒,什么事都依着他,这也惯得宋逸舒脾气越来越任性,他想要顾天良听他的话,天天陪着他,这让顾天良无法在学业和爱情中抽身。
两人经常吵架,在我刚做陪读那年,宋逸舒还和顾天良交往着,宋逸舒常因为顾天良不秒回消息,不接电话而生气。
顾天良没有办法,几乎推了所有社交,全心全意陪宋逸舒。
但最后两人还是分开了,宋逸舒提的分手,他觉得顾天良不爱他、不听他话,我觉得主要原因之一是当时的宋逸舒跟排球队队长好上了。
可宋逸舒对周博又非常特别,特别的我感觉宋逸舒会在他身上学到什么叫爱情。
不仅我这样认为,宋家父母也这样觉得,他们感恩神明、感恩周博让宋逸舒学会爱、也感恩宋逸舒不会再出轨的时候,宋逸舒在中秋后的一个晚上打开了我家门。
我当时才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瞧见了在客厅看电视的宋逸舒。
“晚上好,”他笑得单纯又率真,“想我没有?”
“想了,”我见他身上没有伤,放心了些,说:“又跟周博吵架了?”
宋逸舒靠在沙发上,长长的舒了口气:“想做|爱。”
我嘴角抽搐,温馨提示:“你这是出轨。”
宋逸舒笑着看向我:“怎么会,我打算跟他分手了。”
我疑惑之下又有惊喜:“什么原因?”
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没有回答,只是把衬衣扣子一颗一颗解了,然后把头发挽起来,平静地说:“做不做?不做我去找别人。”
我果断道:“做。”
宋逸舒说他刚从周博床上下来,还没洗澡,心情不好想我了。
我走上前,温柔地抱住他,我知道他是爱我的。人会在无助、孤独的时候想起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这是心理学书上说的。
我吻住他唇,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让他双腿夹住我腰身,边热吻边往浴室走。
等我做完他前面的活,浴缸已经放好了热水,宋逸舒两股战战地靠在我怀里,脸颊绯红,因为濒临窒息,嘴唇微微张着。
我抱着他坐进浴缸,瞧着他身上深浅不一的吻痕,纤细腰间还有掐痕,一边吻他的脸颊一边问:“你是不是又在外面乱搞了?”
“就两次,他非要小题大做。”宋逸舒紧紧抱着我,湿润的眉宇间满是风情,几绺发丝在水面漂浮。
“他不爱你。”我总结道,“他爱你的话,会当做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