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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和我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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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路又只是看着眼前透亮的车窗,眼神都没来回扫视一下。
      楼房里也可以风吹雨打,可坐在露天的敞篷车里连风都进不来。
      “哦,主播有很多秘密,”钟启年煞有介事地点头,“那交换秘密行吗?我不白听。”
      “你的秘密和我有什么关系?”路又无情地一如既往。
      “好吧,主播不愿意交换,但没办法,我特别想说。”钟启年一点不受挫,还有空转过头给路又展示一下笑容。
      路又略扫一眼,偏过头不看了。
      眼睛太晃人,提起的嘴角更是。
      “其实我被人甩过。”钟启年看着路又偏过去的脑袋,笑容更甚。
      路又脑袋偏回来一点。
      “主播,礼物我后续补上行吗?我想问对方一声不吭人间蒸发消失不见,是看不上我什么?”钟启年没再看路又,目视前方,在四下无人也无车的街道上来了个急转弯。
      路又被惯性带得身体偏向一边,习惯性地又想摸清钟启年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卷钱跑路了吧,”路又决定不按套路出牌,“你查过账户吗?别被人偷家了还不知道。”
      “那没有,”钟启年还真一本正经地回答上了,“不过要是你哪天想跑,不用那么浪费心思,和我说一声,想要什么我直接给你。”
      路又再一次偏过头,在冷风的呼啸中沉默半晌才重新开口:“你是慈善家?”
      钟启年没听懂似的:“哦,公益那部分可能动不了,别的你随意。”
      外面温度不高,兜了一晚上回来,钟启年以甲方的名义强制要求路又洗热水澡,言之凿凿地说路又要是生病了会耽误正事,路又磨不过,认命地把花洒开到最大来证明自己。
      大概是真的困了,水声停下没多久,钟启年就看到路又房间的灯灭了。
      哦,门也锁上了。
      防备心挺强。
      钟启年睡不着。
      他慢慢溜达回房间,没坐下,摁下床边另一处门把手,进去后没忘了开灯,又把门带上。
      钟启年目光掠过满屋子琳琅满目又毫不相关的生活用品和摆件,径直走向房间中央的桌子,拉开右边第一个抽屉,取出一款型号很老的手机。
      解锁,没怎么看屏幕就精准找到某个被分类好的相册,一张一张地翻着。
      钟启年看着他用了不知道多久,在销号前保存下来的聊天记录,每一张对话含量的占比都是对面的人远大于自己。
      六年前,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路又。
      这个名叫tower的人会从早到晚地给他发消息,每次五七八条,好像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还会在深夜变着法儿地逗当时无病呻吟的钟启年开心,一样一样地测评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小电器,给出长篇大论的反馈。
      钟启年当时想,这样的人,在生活中也一定很活跃很受欢迎吧。
      六年后,他才发现自己从来没了解过路又。
      他话少、爱观察、心里总装着不愿意说出口的事,却会负责地帮助每个人。
      钟启年觉得自己来到了完全陌生的领域,像处在层层迷雾中,看不清,摸不透。
      不过没关系。
      再厚重的雾也有消散的时候,因为他现在要强行制造人工大风了。
      作者有话说:
      叮咚~不定期日更掉落!其实是想试试半夜能不能蹭到最新更新..可怜小作者无所不用其极(ノД`)
      邹邻和路又没有感情线哦,本文1v1,只是善有善报,两个人都是很善良的好宝宝~
      第9章 红酒
      钟启年记事以来,收到最多的评价就是倔强和坚持,但他本身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看在钟巳昌的面子上,直白点讲就是犟和轴。
      人都是贪心的,他本来觉得能留路又在身边就满足,结果没几天就得寸进尺,根本不知道相敬如宾四个字怎么写。
      工作日不比周末加班,钟启年依旧提早到,但把车停远了点,人也没直接站门口,以免太扎眼。
      不然弄巧成拙,被人记恨上就得不偿失了。
      路又在研究所一天受到了不少遮遮掩掩的注目礼,最开始还不大适应,被看得浑身难受,时间一长,昨晚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又上来了,虽然还是没那么舒服,但尽量不刻意关注。
      期间邹邻这沉不住气的大学生站起来就要跟人对着干,路又离得太远,前两次没拦住,之后不得不麻烦邹邻的带教看着点,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和人剑拔弩张。
      只是路又自己脑仁疼,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做好了心理准备出门,果然看到意料之中的两个人。
      但好像不大一样。
      路岳平看见路又出来,抱着胳膊从鼻子里重重出了一口气,压着八百句话似的转过头,反倒是季柳泪眼汪汪地迎上来。
      路又额角青筋直跳。
      还换上战术了。
      这二位有这样的毅力,专心找点赚钱的活,指不定早就成功了。
      季柳适合做演员,路又出来的时候眼泪就含在眼眶里了,等她走过来要拉路又的时候,一滴眼泪刚好掉下来。
      路又神色不变,跟着出门的邹邻看懵了。
      “小又,你就可怜可怜爸爸妈妈吧,这些年为了供你读大学,家里欠了不少债,是,爸爸妈妈也知道你工作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找过来的,家里的亲戚都和我们翻脸了,可我们真的拿不出钱了,这让爸爸妈妈以后在老家怎么做人呀……”季柳一边说,积攒在眼眶里的眼泪一边啪嗒啪嗒往下掉,说到最后声音都发颤。
      吃软不吃硬好像刻在全体人类的dna里,昨天路岳平大呼小叫的时候,人群中尚且有争论的观点,今天季柳一哭,围观人员立刻统一战线。
      “这路工怎么回事啊,给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把爸妈丢老家一点也不管,你看他妈哭成什么样了都。”
      “就是啊,不过这小地方出来的,这样的还真不少,狼心狗肺。”
      路又刚把邹邻按下,没想到人群中还有出来喊话的。
      “不是,这也真够狠心的,阿姨别哭了,你儿子指望不上,不然我先借你点应应急!”
      路又本来要拽着邹邻故技重施,这回兴致被勾起来,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是个生面孔,看着挺年轻的男生。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说邹邻莽撞了。
      “行啊,”路又把胳膊从季柳的手里抽出来,走得头也不回,“你借吧,要不说还是好人多呢。”
      路又走得潇洒,放话的人一时冲动,本来是想刺激一下他,没想到这人根本不买账,登时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眼见路岳平和季柳双双看过来,下一秒就要往自己这边走,男生立刻偃旗息鼓,说着自己还有事就拽着旁边的人走。
      主角都走了,围观的人很快也散了,留下路岳平和季柳在原地。路岳平气不打一出来,抬腿踢了一脚旁边的树干,季柳把脸上的眼泪擦掉,本来楚楚可怜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见。
      “你出的馊主意,”路岳平往旁边淬了一口,“钱没要成,又跑来闹笑话。”
      “没人会觉得我们闹笑话,”季柳抽出纸巾继续擦脸,“放心吧,小又爱面子,我们多来几天,他迟早顶不住。”
      路岳平不太相信,刚要反驳,被一道带着笑的声音打断,下意识循声望去。
      男人的棕发被落日映成金色,琥珀色的眼睛被照得更浅,勾着嘴角,一只手插在棕色大衣口袋里,他明明笑着,但季柳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地察觉到危险。
      “抱歉,刚刚听了一半去接电话了,请问两位是需要帮助吗?”
      天色渐晚,路又回家见到钟启年的次数不多,推门一片漆黑也没觉得奇怪,本来打算给自己简单做点吃的,走到饭桌旁想起某人昨晚的一连串行为,还是把晚饭的菜单丰富了几道。
      但可能最近运气不大好,钟启年也不给他面子。
      电饭煲的滴滴声和钟启年的消息同时到来,路又点开手机,只打了两个字。
      【tower】不去。
      以至于一个小时后,路又身穿钟启年一早准备好的高定西装坐到副驾时,钟启年偏过头来,说话时的声音都拖长了。
      “不是说不去吗?”
      “合约的一部分,我信守承诺。”路又目视前方,脑袋一点没动。
      钟启年憋着笑,见好就收,没再打趣,一边启动一边和路又简单介绍。
      “今天的晚宴规模不大,但含金量比较高,主要是之前的合作商、目前正在接触的有合作意愿的潜在合作商,再就是和我家交流比较密切的,我刚宣布了结婚,得劳烦你出现一下,证明确有其人,不用聊太多,之后这种场合不想来也可以不用来。”
      路又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忽然想起自己走得太急,还没来得及收饭桌上的菜。
      钟启年这人太聪明,准能一眼看出来。
      于是路又忽然气不打一处来,抬眼看向钟启年:“你觉得自己很有分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