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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和我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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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谁下班遇到人在门口这么骂自己也不会有好脸色啊。”
      “那怎么不说人家为什么找过来呢,肯定是别的地方找不到人了呗。”
      路又崩着脸,隔绝不掉周遭的声音,只觉得每句话化作不同的刑具。
      绳索、尖刀、火焰、蛊虫。
      窒息、疼痛、灼烧、折磨。
      他从没和家里说过在哪工作、住在哪,他记得钟岳平在电话里气势汹汹地说要来凇江,也知道只要有心找,通过各方渠道肯定会找到。住的地方不好找,工作地点并不难。
      只是路又下意识逃避掉了。
      他没办法解决,不想面对,也不可能做出因为路岳平一句要来就连工作都不来了的蠢事,更不可能去通知每个人不许透露他的消息。
      可逃避带来的面对太猝不及防,他喉咙里像压了千斤顶,轻松面对实验难题的大脑也跟着停机。
      “哎呀,你别在这这么跟孩子说话,”季柳终于出声,“这多不给孩子面子呀,回家说,回家说。”
      路又扯了一下嘴角。
      软硬刀子齐下,表面上为他考虑,实际所有人都会觉得路又是因为要面子才对父母不管不顾。
      强撑的面具被撕得彻底,路又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在这里的一切努力作废,难听的流言会死死绑住他,就像面前这两个人。
      他忽然不想撑了。
      阈值达到巅峰,就会呈现出另一种形态。
      “说什么?”路又扬起嘴角,嘲讽的弧度不用把控,“我当然不想管你们,两个累赘有什么好管的?”
      作者有话说:
      段评开啦!之前竟然一直忘了开..欢迎大家来评论区玩~
      第8章 打探
      路岳平拳头落下的瞬间,路又准备踢出去的腿已经伸了一半,却有人比他反应还快。
      他强行收回动作,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实习生。
      路又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在研究所门口闹什么,适可而止好吧,再不走我报警了!”实习生紧紧抓着路岳平的胳膊,转头又看向周围稀疏的人群。
      “议论什么呢!别人的生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有几个我看也没少来找路工帮忙吧,帮完你转头就换一副嘴脸了?”
      路又站在原地,看着半只脚还没迈入社会的少年光靠嘴就把一圈人全赶走,有不走的还被单独拎出来骂两句。
      看得路又以为自己认错人了,这是前两天被自己扫一眼就心虚的那位?
      路岳平被这个在他眼里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拦住,火气更甚,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招呼过来,实习生的注意力还在其他人身上,根本反应不及。
      路又眼疾手快,拽着人的后脖领给人拉了回来。
      “你们不走的话,随意,自便,但我要走了,你们也可以追上来拦我,但我会报警,”路又感觉到手里这小孩还要往前冲,一用力又把人拽回来,扫了路岳平一眼,“你的履历可不太光彩。”
      “我靠!威胁谁呢?老子怕你啊!”路岳平被气得唾沫星子飞出来,撸起袖子就要往前走,被季柳死死拉住。
      路又短暂地看一眼季柳,没停留太久,转身轻推一下实习生,让他走前面。
      他从小就看不懂季柳,她并不总像路岳平一样蛮横无理,反而能和“正常人”这三个字搭边的时刻不算少。
      但总是在助纣为虐。
      路又从小就喜欢观察,观察每个人说不同的话、做不同的事时的微表情,通过行事风格来判断这个人想要什么,又害怕什么。
      路岳平外强中干,恃强凌弱,对内蛮横无理,对外唯唯诺诺,爱好耍威风,想要所有人听他号令,却又胆小如鼠,害怕权威以及比他更加强大和蛮横的人。
      但季柳不一样,路又总觉得她能分得清对错,比路岳平有脑子得多,但她偏偏永远无条件支持路岳平。
      路又本以为自己不愿意去想,也懒得去想了,可每次同样的情况再出现时,他还是忍不住去思考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却从来没站在他这边。
      “路工你推我走干什么,”走出一段距离后,实习生还愤愤不平,“我又不怕他!”
      “好了,”路又拍拍他的肩膀,“没必要,多说两句对你有什么好处?”
      “但是他故意跟你挑事儿啊,还有那帮人,我靠,气死我了,”实习生说得义愤填膺,转头一看路又还笑起来了,“不是路工你情绪怎么这么稳定啊。”
      “别人都信他,你为什么不信?”路又问,一边抬手拿起实习生挂在脖子上的工牌。
      邹邻。
      “我知道你人好啊,我都没让你帮忙你就帮我了,你肯定不是那种人,”邹邻说,“况且闹到研究所门口破口大骂的,平时能是多可怜的人吗?”
      路又放下邹邻的工牌,不予置评。
      “早点回家。”他说。
      路又到家的时候,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处理工作的钟启年,还有点不适应。
      以至于钟启年抬头看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整理好表情。
      不过他平时也没什么表情,路又没放在心上。
      钟启年没说什么,只笑着问他要不要吃火锅,还说不吃也得吃,因为他准备好了。
      路又把一筷子蘑菇放进嘴里的时候,钟启年才没头没尾地开口。
      “宋轩的合作成了,”钟启年说,“价格比预期的还要低,配了核心团队,他还让我帮忙对你表达感谢。”
      “嗯?”路又被蘑菇烫到,低着头缓了几秒才回应,“意料之中。”
      “不过我有点好奇,”钟启年看着路又低头时露出的发顶,“你是怎么通过那几句话让宋轩松动的?”
      路又抬头,眨眨眼睛:“你看不出来?”
      “讨教一下。”钟启年学他眨眼。
      装什么傻。
      路又在心里吐槽,但还是没揭穿钟启年。
      他想看看钟启年到底想做什么。
      “是人都有软肋,趁虚而入这招什么时候都不过时,他能忽然失了智似的用你喜欢的人刺激我,说明他被刺激到了,那就说明他在乎妻子,”路又说到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当时故意刺激他的?”
      钟启年嘴角微笑的弧度没变,实际上是凝固住了。
      其实想刺激的人并不是宋轩来的。
      路又看钟启年又没反应,撇撇嘴。
      又故弄玄虚。
      “人在情绪敏感的时候说什么都会往自己身上想,所以其实不用太多加暗示,那会儿来只鸟叫两声他没准都要以为是在挑衅他,”路又接着说,“我说解决问题的方式是好好说话,他说不是所有的话都能说出口,说明他自己也考虑过,只是自己觉得有阻碍。”
      “哦?”钟启年挑眉,剔透的琥珀色瞳孔跟着亮了一下,“我今天回了趟家,家里的阿姨说我爸今天一回来就绷着脸。”
      “和我有什么关系?”路又下意识说。
      钟启年把火调小:“你的情绪也很敏感啊,大主播。”
      路又张嘴,又闭上,筷子一放就要走人。
      他本来就不信钟启年没听出来他是怎么说服宋轩的,现在算是知道钟启年想做什么了。
      转移他的注意力,然后揭穿他。
      钟启年眼见路又要走,连忙筷子一放去拉人:“诶,怎么还跑了,这不是怕直接问你不说嘛。”
      “跟你有关系?”路又看着被钟启年拉住的手,“我警告你,别给我下套。”
      “不下套,我下次直接表达关心,”钟启年笑着,“所以因为什么事不开心?”
      “和你没关系。”路又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钟启年开了天眼似的,先他一步握紧了。
      又来。
      “你刚帮过我,作为回报,我得关心一下合作伙伴,”钟启年一点也不心虚,“谁惹我们大主播不高兴了,我帮你让他破产。”
      ……那估计没产可破。
      “不用了,”路又进退不得,只能定在原地,“我不需要。”
      “我有点需要,”钟启年手上一带,把路又拉过来两步,“最近工作太多,弄得我脑仁疼,想出去兜个风,找不到人了,赏脸陪陪我?”
      路又这次把手甩开了,刚甩开就看见钟启年眉眼耷拉下来,像被谁无情弃养了。
      路又:“……”
      坐上贼车的时候,路又决定以后要离长得太具有迷惑性的人远点,指不定哪天被骗了才反应过来。
      敞篷跑车刚跑起来时带起来的风霸道得很,吹起路又额前的头发,冷风毫不掩饰地凑上来。
      钟启年侧头看一眼面无表情的路又,勾着嘴角笑:“还是不说?”
      “别打探我。”路又不近人情。
      这时道路空旷,钟启年加了速,气流顺着挡板席卷而上,本来吹在脸上微弱的风消逝殆尽,让人能安稳地看见空旷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