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延淮给蛊惑的?他完全没有印象。
也许是偶尔潜移默化的心理暗示,也许是被丢在地下室里的时候,在他极度恐慌的状态下被趁虚而入。
不管是什么,初时都体会到了这种被操控、被迫依赖的感觉。
他不想再被延淮控制了。
想到风砚来了美国,他必然是来救他的。
但初时又想起自己当时说的话,和风砚离去的背影。
他会不会以为他是自愿的?所以就不救他了?
不,不会的。
风砚会看出来他的问题的,怎么可能被这三言两语给糊弄。
即便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也不能被糊弄。
风砚不会这么蠢的。
但是,不管风砚蠢不蠢,他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希望不能寄托在别人身上,能依靠的从来都只能是自己。
初时看着远处的大片大片的罂粟,轻声说:“你能为我摘一朵罂粟花吗?”
延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花朵开得娇艳欲滴,美得不可方物,就像是毒蛇吐着信子,摇曳着婀娜的身姿。
“好啊。”延淮爽快的答应,只要初时乖乖待在他的身边,哪怕是让他上天摘月亮他恐怕都会答应。
区区一朵花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初时放在秋千椅上,起身走向了花园里。
突然,他回过头问他,“你想要哪种颜色的呢?”
初时看都没看一眼花,直接说:“红色。”
延淮便去找了,他在一堆花里面挑挑拣拣,想要找出一朵最漂亮的送给初时。
但是他对哪朵都不满意,总是觉得差点意思。
都配不上初时。
在他心里初时才是那朵最美丽的罂粟花。
有毒且美丽。
初时看着延淮的身影在花海里来回穿梭,认真的挑着花朵,吹毛求疵的挑剔着。
初时笑了一声,从秋千椅上站了起来。
哪需要挑拣这么久,不都是一样的效果吗?
初时随手摘了一朵,藏进了衣袖里。
他眯眼看着延淮的背影,心想,照样能把人放倒。
“老公,怎么还没好啊。”初时朝着延淮走了过去。
延淮直起腰看着初时笑着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把人抱紧,看着初时笑得眉眼弯弯,眼里好似装着宇宙星辰,闪耀无比,简直美煞了。
于是,他把初时摘了下来。
延淮看着他微微一笑,弯腰抄起他的膝窝把人抱了起来。
“宝贝儿,我把这里最美丽漂亮的花摘下来了。”延淮盯着他说:“但我却没办法送你,不如你送给我吧。”
初时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好啊。”
……
“你的意思是时被催眠了?”风砚皱着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秦肆羽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延淮这人擅长观察人的心理和微表情,对催眠颇为精通,利用人的心理来催眠更是娴熟,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人变为傀儡。”
这话一出口,几人纷纷愣住了,这么邪门的东西也只是在存在于道听途说里,猛不丁地见到了摆在面前的列子还真是有些难以置信。
但他们又都见到了真实的被催眠者。
“那……那要怎么才能解开。”谢泽光是想想都能感觉到初时的痛苦了,“难不成就一辈子都会变成那样受制于延淮吗?”
风砚也是憋着火,这特么的欺人太甚了,“我一炮轰了他的城堡,把时给抢出来。”
他还就不信了,真有那么邪乎吗?
秦牧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别冲动,我们先听听肆羽有什么计划。”
闻言,几人都看向秦肆羽,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秦肆羽瞥了他们一眼,说:“不用担心,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快醒了,用不着我们刻意去唤醒他。”
他指尖敲着沙发,语气随意,“他醒了之后,如果不愿意和延淮在一起,必然会想办法逃走,我们只要准备好接应他就行了。”
也是,他们现在的位置实在是有些难搞。
以理服人显然是不可行了,毕竟人家两人自己都承认了是夫妻关系,他们再强要人就显得别有用心了。
至于硬闯……
先不说这不是他们的地界儿,动起手来多少有些束手束脚。
而且,延淮在这方面上也是十拿九稳的。
毕竟人家涉黑,在这里头摸爬滚打多年,跟他对上估计也不是很好收场。
更何况秦肆羽和延淮又有些私交,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
……
初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延淮,半垂着的眼睫遮盖着他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慢慢踱步在延淮身旁蹲了下来。
语气微凉,带着丝丝癫狂般的幸灾乐祸,“哈,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呢。”
他用指尖轻轻划过延淮的额前,眼神凉薄淡漠,像是在抚弄一只玩具。
接着,初时的手慢慢从他的脸庞滑下,落在了他的衣服上。
他笑着把延淮身上的衣服全部扒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
再把他自己这些天经常穿的衣服给延淮换上了。
随后,他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大包,在里面挑挑拣拣,对着延淮的那张脸捣鼓了起来。
看着躺着的人那张脸在自己的手里慢慢发生变化,初时脸上挂着闲适的笑意。
“要走当然是一起走啊。”初时语气幽幽道:“你说是不是呀,老公。”
第54章 出逃
初时给延淮捣鼓完,又开始给自己捣鼓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初时顶着延淮的那张脸立在穿衣镜前。
他对镜打量着新捯饬的这副皮囊,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极了。
“不错。”初时捏着自己的下巴三百六十五度欣赏了一遍,“不得不说,延淮的脸确实是长得不错。”
当然,比他还是差了点。
他笑了笑走到延淮的面前,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顶着自己的那张脸。
啧!
还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啊!
算了,还是先离开这里要紧,谁还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初时挽起袖子想把人从地上扯起来。
结果,他发现他居然扯不动延淮!
初时:“!!!”
真特么重!
初时不甘心,拽着他的胳膊狂拉,把人从左拉到右,再从右拉到左,就是拎不起来。
“呼——”初时喘了一口气,累得他直接坐在了地上不动弹了。
本就被折腾得酸软的身体哪能经得住他再折腾,当即罢工了。
初时咬着牙忍着身上的那股不适,看着躺在地上那长手长脚的人。
心想,算了。
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初时坐在地上歇够了,缓缓站了起来。
他叫来了城堡里的管家,学着平时延淮的样子开始下命令。
和延淮在一起的久了,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模仿起来也不是太难,初时指着地上躺着的延淮,“叫两个人进来,把他给我抬到车上去。”
他的眼皮习惯性的半垂着看人,此时他顶着延淮的那张脸,做出这个表情看起来有些极度的冰冷,浑身散发着寒霜。
延淮的长相本就凌厉带着攻击性,越是闲散的姿态越能把他的那股子冷漠发挥到极致。
管家自然也感觉到了这阵凉意,不敢有丝毫怠慢,忙不迭点头,“是,主人。”
管家叫来两个守卫,把地上的延淮抬去了车上,接着,便候在一旁等待着主人接下来的命令。
初时看也不看他们,直接对着他们挥挥手,“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说完,他直接上了驾驶座,一脚油门开出了城堡。
车尾气都扑撒在了还未来得及离开的管家等人脸上。
“…………”
初时出了城堡后心情简直不要太美,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延淮。
人终于落在了他的手里了。
几次三番的在延淮手里吃瘪,这次终于反过来了,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
初时把车开的飞快,简直想要高歌一曲来表达他的兴奋。
结果,还没等他兴奋多久,他就察觉到后面好像有车在跟着他。
初时半眯着眼睛瞥了一眼,心里闪过了多种可能。
总不至于是延淮的人吧。
他没当回事儿,只当没看见似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车也是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好像并没有想要拦截他的打算。
初时嗤笑了一声,并不在意,他现在易容成了延淮的样子,就延淮手底下的那群蠢货,还不至于识破他的伪装。
不过嘛。
延淮这家伙人缘不好,有很多仇家,这次也不知道哪路过来寻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