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延淮盯着他脸上的笑容,眸色幽深晦暗。
良久,他说:“他明知道别人会受不住诱惑,却还要散发魅力,到时候被吸引的不只是一个人,难道不该被困住吗?”
“就因为它美丽,所以它就活该被困住?”
美丽什么时候是一种罪过了。
延淮突然笑了起来,看着他说:“这是一种保护。”
初时冷笑。
延淮伸出指尖勾住他的银白发丝,“既保护别人不被吸引而中毒,又保护了他的美丽。”
初时感觉自己和延淮聊不到一起去,索性不说话了。
他看着园丁把罂粟花栽进园子里,心想,这些花算不算被他给困住了呢?
延淮困住的是他,而他,却把美丽且有毒的罂粟花困住了。
花何其无辜啊。
他其实也很无辜啊。
就因为那天喝了酒稀里糊涂和延淮睡了一晚,他就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初时想,真是讨厌啊。
不过是两人睡了一觉,他找人杀延淮没杀成,却被延淮反杀。
谁知这家伙竟然小肚鸡肠,一再挑衅他。
他能不恨吗?
被睡的是他好吗?
他延淮生哪门子气,他又不吃亏,还想给自己报仇啊。
他都没说什么呢,这要是换了个姑娘,延淮这样做的话,那简直就是禽兽不如了。
“在想什么?”
“在想……”初时下意识开口接话,意识到这是延淮后他又猛得闭嘴。
初时半垂着眼睫,侧眸看他,“我想什么你也要管吗?”
看完之后,初时马上收回了视线,延淮比他高个两三公分,目测有个一米八七。
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延淮着实有些别扭了。
但他又懒得掀起眼皮看他,习惯了目中无人,一时很难改过来。
总之,就是不习惯。
他和延淮果然只能井水不犯河水,并不适合处一块。
延淮学着他看人的样子,侧眸看他,“怎么不能管,我不是你老公吗?”
初时一看他那眼神,火气噌噌噌地往外冒。
真特么欠扁。
延淮比他高,这样看他就显得刚好,而且从初时的角度看延淮的话,延淮那个眼神就十分的欠扁,挑衅意味十足,嚣张的不成样子。
延淮一眼就看出来初时心里的想法了,他依然这样看着初时,笑得灿烂讽刺。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这样看着我。”
初时忍了忍,不去看他的脸,“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延淮绕到他面前,“什么样的眼神?”
初时瞪着他。
就你现在这样的眼神,真特么欠扁。
延淮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说这样啊,这不是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吗,我以为你喜欢呢。”
初时看着他没什么含金量的演技,勾了勾唇问,“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延淮回答的很快,“我很喜欢呢。”
延淮想,初时目中无人的样子简直是太迷人了。
他就喜欢看初时这样目中无人、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眼神,却唯独对着他撒娇说不会离开他。
真是……
太要命了。
初时:“你喜欢别人不把你放在眼里?”
“别人把我放在哪里我为什么要在乎。”延淮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我喜欢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却又不得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样子。”
初时半眯着眼睛和他对视,看着延淮眼底回荡着的疯狂和迷恋,他意识到这家伙说的是真的。
初时在心里冷笑,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啊。
只是在跟他玩游戏呢,就是为了看他不得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合着他这些天是给延淮送欢喜来了。
这样想着,初时问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延淮,你调的香可以致使药物失去效用吗?”
延淮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初时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看了初时两眼,想知道这家伙在打什么小算盘。
但对方眼里确实是带着这样的疑问,延淮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于是,延淮便回答了他的问题,“一般不能。”
初时疑惑的看着他,“什么叫一般不能?”
延淮给他解释,“那要看是什么香了,如果是一些特定类型的香会影响药品的吸收和稳定,会降低药物作用。”
“你问这个做什么?”
初时看了他一眼,“我的药在你身上失效了,我问一下怎么了。”
延淮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你觉得为什么会失效呢?”
“听你这意思是你知道?”
“你不觉得你那药有问题吗?”延淮问他。
初时听到他的问题皱了皱眉,药有问题?
药有什么问题,他制出来的,能有什么问题?
初时哼笑一声,讥讽道:“我怎么觉着是你有问题呢?”
延淮坦然,“你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初时:“你有什么问题你问我?”
延淮:“不是你觉得我有问题吗?”
初时:“那你有没有问题?”
延淮:“没有。”
初时:“……”
得,聊死机了。
延淮没有问题,他的药也没有问题,难不成还是他的问题了?
真是见鬼。
第27章 给你惊喜
在延淮这里没得到答案,初时不想再和他继续扯皮了。
净说些没用的,还不如他自己去想呢。
“你去哪里?”延淮拉住初时的手腕。
“你管得着吗?”
反正延淮都知道了,还隐晦的挑破了一些,那他也没必要次次都笑脸相迎了。
装柔顺乖软也是需要心力的,他还嫌累呢。
初时一把甩开延淮的手就要离开,懒得应付他。
延淮眯了眯眼睛,眼底沉了几分,他伸手从后搂住初时的腰把人扣在了怀里。
“怎么突然生气了?”延淮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不开心吗?”
初时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偏头躲着他的唇,心里烦躁不已。
“我想出去玩儿。”
他没经思考直接说出心里的想法,也不和他演什么金丝雀的戏码了。
延淮眸色深沉,面容有些阴郁,但嘴上还是问道:“想去哪里?”
初时当即就想说你管得着吗,但想到延淮的变态还是忍住了。
他现在说不好听点就是阶下囚,万一延淮一个不高兴把他扔地下室和狮子玩儿,那就不好玩儿了。
这样想着,初时冷静了下来,他从延淮怀里转过身抱住他的腰,软声道:“老公要陪我去吗?”
延淮顿了一下,怀里的人脑袋贴着他的胸膛,他无法看到他的眼睛,也看不穿他的心里。
“你想让老公陪你吗?”延淮反问他。
“想啊。”初时回答的很快。
他的语调轻快软绵,说话就像是在撒娇一样好听。
但他的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神淡漠又透着凉意。
延淮的面色也如他一般,嗓音低沉,“好啊,那就陪你。”
~
赛道上两辆赛车一红一黑齐头并进地飞速疾驰着,谁也不肯让谁。
在过一个弯道的时候,那辆红色的赛车甩开了黑色的,一个炫酷的漂移领先了一步,最终夺得了冠军。
初时半垂着眼皮,眼神带着点轻蔑和挑衅地看着延淮,显然很得意。
延淮微微挑眉,眼神宠溺地盯着他。
初时被一大群人热情的围着欢呼、拍照。
延淮就这么看着他,有距离的欣赏着他脸上的喜悦。
他不自觉想到第一次见初时的时候,少年脸上的表情肆意张扬,鲜活热血。
薄薄的眼皮一贯看起来的寡淡无情,眼底却藏着星月,亮闪闪的。
少年刚赢了一场赛车,也是像现在这样被众星捧月,延淮便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
初时仿佛就应该活在这样的肆野恣意中,站在这样的场合中,才能看到他满满的热血。
延淮想,他是不是错了,是不是不该把初时关在城堡里。
还没思考出答案,他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初时放松了一把后,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延淮,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
他看着左拥右挤的人群,勾唇笑了笑。
延淮接通电话后,对面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估计是打错了,又或者是什么恶作剧,延淮直接挂了电话,没理会。
再次看向初时的时候,延淮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初时一直笑着和人打招呼合影,但延淮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看怎么别扭。
延淮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初时,从头发到耳饰都仔细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