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谁也无法想象。
“没……没关系,先生没伤到就行。”
初时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能看看那边那个吗?”
他指着另一件完好无损的瓷器,眼睛里满是喜爱。
佣人:“……”
这位先生用五分钟的时间已经把整个陈列室里的古董瓷器都看碎了。
那是唯一一件幸存者,而且还是主人最喜欢的一件,因为价值连城,所以单独摆在了一个展台。
但是……
想到眼前人的身份,佣人们自然不敢说什么。
“当然可以,先生您随意观赏。”
“好呢。”初时笑盈盈的端起瓷器观赏着,眼里满是喜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古董鉴赏者见到了难得一见的好物。
只是这喜欢还没维持很久,就听到“砰”地一声——
重物落地。
再看初时手上,哪里还有瓷器的踪影。
延淮的最后一件藏品,光荣的变成了一地瓦片。
初时看着乱七八糟的古董陈列室,露出有些难为情的表情,“哎呀,真是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该不会都是假的吧,这么不经摔。”
两个佣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接什么。
初时也并没有想听她们说什么,说完就离开了那一室狼藉。
换下一个地方。
城堡里面砸完了,初时出了城堡,到了院子里。
院子两侧种植着一大片的玫瑰,热情似火的颜色为这座城堡增添了一抹靓丽的色彩。
玫瑰园旁是一眼人工湖,隐约还能看见里面游过的鱼。
但初时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四周围墙上装着的电网。
他看着电网眯起了眼睛,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这一瞬间初时心里泛起了一股寒意,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他去了地下车库,从里面找了辆车,后座上放着两桶汽油,一个油门冲出了车库。
初时把汽油倒在了那片玫瑰花园,接着从怀里掏出打火机。
啪——
火光四射,火舌席卷了花园,热烈的玫瑰开在了火光里,此刻的火焰也仿佛化作了玫瑰。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从火焰花海里蹿出,刺耳的引擎声刮擦着耳膜。
门口的守卫看到车冲了出来,立刻为他打开了大门。
无他,只是这辆车刚好是延淮平时常开的。
车经过的一瞬间,守卫看到里面一头嚣张银发的年轻人——
似乎,不是主人!!
第9章 用你自己来抵
等守卫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就听到了城堡里面的人在喊——
“着火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手忙脚乱的灭火。
这片园子很大,火势很猛,不及时扑灭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烧到城堡。
里面种的玫瑰花算是毁了。
就在众人合力灭火的时候,城堡顶层的窗口,男人站在窗边,幽暗的眼睛盯着刚刚初时跑路的方向看得一眨不眨。
良久,他勾唇笑了。
理由,这不就有了吗。
只是……
“到时候,会闹吗?”延淮自顾自地问道。
无妨。
不闹才怪了,闹的话关起来就好了。
这样想着,他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冷淡低沉的嗓音对着电话那头命令道:“把他带回来。”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不听话的话,就采取点措施,别把人伤了就行。”
挂了电话,男人随手把手机向后一扔,眼神淡淡的看向下面闹出来的残局。
火已经被扑灭了,原本漂亮的园子此时冒着团团黑烟,烈焰似的花朵成了一撮撮灰烬。
就在佣人准备清理的时候,管家说:“不用收拾了,都忙自己的去。”
佣人们都不理解,显然跟不上主人的思路,但也不敢过问,只有服从。
延淮望着被毁的园子,漆黑的眼里满是算计,“证据都毁了,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
他指尖轻敲着窗棂,哼笑一声,“脾气还真不小,看来以后会闹腾的很啊。”
“不过,闹腾才好玩啊,木头一样那多没意思。”
……
初时开着跑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着,他把跑车当赛车开,而且这车也很带劲,十分的给力。
反正也不是他的,他也不心疼,报废就报废了,反正他也就开这一次。
还是不可能还回去了,既然这样那就是废车一辆。
既然这样——
初时把油门踩到底,既然这样,那就玩个痛快呗,配置这么好,不玩到报废实在是可惜了。
跑车像是发条被拧到底了似的,风驰电掣地前进着,快得都能看到残影。
就在这时,公路前方驶过来几辆黑色轿车,挡在了跑车前方倒着开。
初时面色一变,赶紧猛踩刹车,极速飞驰的跑车就这样被截停了。
初时气结,张嘴就想要骂人,但看到几辆车上下来的人,让他欲要骂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差点儿把他憋死。
啧,延淮的走狗啊。
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药出问题了吗?
这些人追上来的原因,无非就是——
延淮醒了。
可他怎么可以醒呢?说好的六小时呢?
初时想不通。
算了,不想了,可能是那傻b耐药性强吧。
为首的一个美国男人冲着初时温和的笑笑,还算礼貌道:“先生,劳烦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大正在等候您。”
老大的意思很明显,先礼后兵,但很显然更偏向能把人好生请回去就好生请回去,实在没办法就只好‘请’回去了。
初时单手扶着方向盘,不屑的一笑,“我要是不走呢?”
美国男人像是早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是以继续劝道:“我建议先生还是不要选这个,您知道,结果一定是不容置疑的,您的选择只是代表了您是舒服还是难受。”
话落,美国男人身边的人纷纷掏出手枪对准了初时。
初时眯了眯眼睛,眼皮半垂着,看人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
美国男人脸上表情不变,完全没有觉得用枪口对着别人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先生别紧张,这只是麻醉枪。”
“当然,被击中的时候可能会有些不太好受,但您放心,我们都很专业的,保证一枪到位,药效很快就会发作,不会难受太久的。”
初时敲了敲方向盘,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
延淮的手下都是混迹黑市各行各业的人,身手都相当不错,他根本不可能在这么多人手底下闪人。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答案都摆在眼前了,那就别给自己找罪受。
初时笑了笑,推开车门下车,朝着对方走了过去,“走吧。”
为首的男人为初时打开车门,把人请上车,“先生,请。”
刚走不到半小时,初时又回到了这座城堡。
他看到被他烧毁的玫瑰园,原本这里开着热情似火的红玫瑰此时都化作了乌烟瘴气的焦灰。
初时眼神淡薄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看着那片焦灰,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他掀起眼皮看向城堡顶层,两人的视线相撞。
延淮勾着唇角抬手对着他比了个枪的手势。
随后,他对着那些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初时直接上了顶层,回到了延淮的房间。
延淮靠着窗站着,显然是在等他,“回来了。”
他发出亲切的问候,像是在对不听话的孩子离家出走又主动回来的关心。
初时没搭理他,他视线上下打量了延淮一遍,问出了他最疑惑的问题。
“你怎么会醒?”
那药是他亲手调配的,试过无数遍,从来没有失手过,这次竟然在延淮身上失手了。
“你觉得呢?”延淮迈着悠闲的步子朝他靠近,“你这点小把戏我要是看不穿的话,我也就不用混了。”
能坐在他这个位置上,少不得遭受暗算,延淮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初时这点伎俩还入不了他的眼。
初时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冷笑一声,“是我轻敌了。”
他后退两步和延淮拉开距离,顺势直接坐在了床上。
“专程让人把我带回来,想怎么样呢?”
“要为你的玫瑰出气,还是要和我清算城堡里的损失。”
延淮听他这样说,轻笑了一声,“那你想好怎么赔了吗?”
初时下巴微抬,倨傲道:“开个价吧。”
延淮挑了挑眉,靠近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两人的脸间隔不超过一厘米。
“你付不起。”
初时半眯着眼睛,眸色清冷淡漠,随即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稀世宝贝呢,延淮,你真当我不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