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睡了一觉?”陈信声音拨高,沈晏连忙捂住,“嘘。”
“那你们不就是复合了?”
“没复合。”
陈信一拍桌,怒目圆睁。
“就是冲动了。”
“你主动的?”陈信开问。
沈晏点头,陈信更气,“你主动的咋了,那他不负责,这不就是占你便宜吗?”
“没有。”沈晏辩解,“是我没跟他提,好了,老陈,我有事和你说。”
陈信一趴坐回去,看着沈晏。
“就是画展主办人把我撤下来,让李锦上。”李锦是第二画师。
“这怎么行,这个画展是你辛辛苦苦策划的,从选题到定点。”陈信不同意,“再说了,就算我同意,季桦厉也不会同意。”
“他会听我的,老陈你放心。”
“那也不行,沈晏你脑子瓦特了,为了这个画展你跑了南岭好几回,上一次还差点出了意外,现在画展要审批,好不容易可以开办了,你现在跑过来跟我说,要撤下来,你脑子怎么想的,还有突然换人你让同事怎么看。”
沈晏早知道沉陈信不会同意,“李锦,他的付出不比我少,同事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陈信鼻子哼气,显然不接受。
沈晏拉了百叶窗,“林越回来了。”
第24章 两头诈骗
“你唝咩也?”陈信急的家乡话都飙出来了,一把拉起沈晏,连珠带炮一顿提问,“就是那个欺负你,让你流落街头的女魔头回来了?你不是说她飞国外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她找你事了?她让你退出画展?”
“欺人太甚…”
“没,你听我说。”沈晏拉住快要上蹿下跳的陈信,企图稳定陈信的情绪。
“说咩也。”陈信显然不冷静,想当初他重新捡到沈晏的时候是多么狼狈,二十几岁的年纪,他出国前还笑嘻嘻的和自己说他找到工作,可以负担母亲的生活费,结果呢,他一回来,就看到沈晏在黑的不见人的小巷子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神,跟被炸了一样空洞,话也不会说,就哭。
看的陈信心疼的要命,沈晏比他小一两岁,本来他就把人当弟弟看,平时疼的不行,关怀照顾。
一回来,弟弟变成丧家犬了。
这谁能受得了。
要不是当时沈晏抱着他,拦着他,说林越已经出国,不在国内了,他高低得去给他这个弟弟讨回公道。
现在还要阻拦他弟弟的画展大业。
简直欺人太甚!
“回来好啊!正好,和她儿子一块端了。”
“陈信!”
“沈晏,你又想拦着我。”陈信脸红脖子粗,“之前你就拦着我,我去找她儿子茬,想帮你讨公道,你就拦着,上次她儿子,那个废物东西骂你,你又不让我出手,非要我忍。”
“现在她都让你退出画展了,你还要拦着我,阿晏,做人不能这么善良。”
“忍忍忍!我都要变成忍者神龟了!”陈信怒其不争。
沈晏等陈信骂,骂上头的陈信是听不进去一点话的,陈信从林越的祖宗十八代开始,以她儿子为核心,全骂了个遍,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沈晏,又骂沈晏过于软弱,不懂得为自己争取权益。
骂的口干舌燥,气血冲胀,一点唾沫星子都飞不出来,陈信才住口,一把坐在椅子上,“阿晏,你放心,这口气我准替你出的。”
沈晏不急不慢倒了杯茶给陈信,见陈信缓和过来,才继续开口,“老陈,我知道你为我考虑,但这事真的不用你出手,现在在季家季桦厉一人势大,林家走着下坡路,还要依靠季家的势力,林越顾忌季桦厉不敢明着对我出手,替换我和李锦只是为了引出林越。”
“这是我和季桦厉商量好了的,你不用担心。”
“你确定?”陈信尚且存疑。
沈晏信誓旦旦,语气肯定,坚定,“嗯,林越身为林家人,又有着季夫人的名牌,如果她不主动下手,季桦厉难以借题发挥将她抓落下马,但如果是她主动出手,就会被我们抓住马脚。”
“老陈,你信我,我还能骗你不成。”
“单纯替换画作画师很难引蛇出洞吧,林越又不是傻的,当年出事立马出国就足以见得。”陈信依旧存疑。
“当然,替换画作画师只是传递一个我被季桦厉抛弃的信号而已,之后我还会搬出季桦厉的家,林越对我恨之入骨,她一定会出手,放心,老陈我不会打没有胜算的牌。”
“这么重要的事,你应该和季桦厉一起和我商讨,而不是你一个人来和我说,更换第一画师不仅要考虑合同签署的条约,现在画展正值审批阶段,一旦审批通过,画师就换不回来了,沈晏你的名字会被剔除。”所有为了画展开办作出努力,就会变成旁白。
“可以,但不是现在。”沈晏满口应下。
“先把我的名字换了,之后我们再一起商讨。”
沈晏握住陈信的手,“你帮我一次,哥。”
“我和老陈商量了,我们打算把我的名字换下来,让第二画师李锦替我顶上。”
季桦厉夹菜的手一停,“更换画师,为什么?”
“昨天林越约我见了一面,现在画展在审批阶段,我怕她横插一脚,会影响画展审批,所以就和老陈商量了一下,先把我的名字换下来,等过了审批再加上去。”
“你不用担心林越,画展的事……”
沈晏握住季桦厉的手,语气诚恳,“我当然知道你会帮我,可是现在林越回来,你本就因为我的事惹季老先生不悦,他强逼你去相亲,想让你和我断了,加上季家又是一群吃人不吐骨的家伙,你现在帮我只会惹的季老先生更加不悦,季家水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想让你处境太过难堪。”
之前季桦厉出国,收走他的通讯工具还是季老先生一手策划,沈晏自然知道季老先生对他和季桦厉之间的事不悦,林越把季桦厉相亲的照片拿出来给他看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季老先生的手笔。
目的就是为了逼季桦厉和他断。
季桦厉紧皱眉头,明显不悦,“你应该先和我商量。”
“我现在不就跟你说着嘛。”语气软软。
季桦厉紧盯着沈晏,他受不了沈晏这种像撒娇一样的语气,加上他也不想和沈晏正是甜蜜的时候争执,思索了几秒,还是同意,“好,但之后有什么事情,你要第一时间和我商量。”
“那我现在就有件事要和你说。”
季桦厉眉头紧皱,预感不妙。
果然。
“我要搬出去住。”
“不行。”季桦厉想都没想就反驳了,三连拒绝,“不行。”
“你听我说。”沈晏站了起来,坐在季桦厉的腿上,“我搬出去只是缓兵之计,你想,要是我不搬出去,林越肯定不会认为我退出画展,还是会出手的,要是我搬了出去,她就会认为我们感情破裂,到时候她的注意力就不会在画展上,而是在我身上。”
沈晏捧起季桦厉的脸,“我相信到时候桦厉你肯定会出手帮我的对吧。”
季桦厉不应,沈晏把季桦厉的头埋进他的怀里,“桦厉,我只有你了,你帮帮我。”
季桦厉窝在沈晏怀里,已经动摇,对沈晏的请求,他总是坚持不过三秒,“万一你出事怎么办。”
“不会的,你放心。”沈晏连连保证。
“不行,你让我要派人跟着你,不答应你就不能搬出去。”
“好。”沈晏一口答应,怕季桦厉反悔,捧起季桦厉的脸,一口吻了上去。
沈晏动作很快,几乎是哄好季桦厉的第二天就搬了出去。
季桦厉站在一旁看着沈晏手脚麻利的收拾着东西,内心不爽,其实出口答应没几秒他就反悔了,但当时沈晏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做到凌晨,更是没法继续开口,现在看沈晏如此快速的收拾东西,一副早已准备好,随时要搬走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气从肺出,烧上心头。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搬出去。”
沈晏放牛皮纸箱的动作一停,吻了吻一旁委屈的季桦厉,“好了,我会回来的,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反悔可不好。”沈晏一口哄孩子的语气。
季桦厉咬牙切齿,“我也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快。”
沈晏眼神一暗,很快就收敛了,面上没有显露半分,他也没打算那么快,本来是想等到画展顺利开办,季家珍珠宴,可世事难料。
“过来,沈老师安慰安慰你好不好,别生气了。”
手腕处戴着的电子手表振动,是在催促他。
沈晏扛起一个箱子,“好了,我走了。”
“我帮你。”季桦厉伸手想接过沈晏手里的箱子,被沈晏躲开,还没等季桦厉开口质疑,沈晏又说“你帮我拿其他的就好了。”
季桦厉没作疑,转头帮沈晏拿起其他物品。
到了车库,沈晏让季桦厉把东西放下,以怕被林越发现为借口先让季桦厉回去,自己开车回,连后备箱也没让季桦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