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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甸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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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傅光跃说他还有事。
      林橡雨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的事就是打我女儿?”
      傅光跃喊了冤,说自己只是拔了荔枝的一根头发,又反过来训斥他不顾他们孩子的死活满心满眼都是荔枝,还特地称荔枝是“前任的女儿”。
      好像他非要和邢甘燕扯上什么关系一样。
      于是,这场通话不欢而散,挂断电话时他无意间瞥见了荔枝眼里的小欣喜。一时间,只觉得一道酥麻的电流沿着脊椎直击他的大脑。
      “荔枝。”他收敛了表情,问身边的女孩,“吃饭了吗?没吃饭的话跟爸爸吃一点吧,爸爸有点饿了。”
      荔枝懂事地点头答应。
      林橡雨打开了外卖软件让她选自己喜欢的,细看那些菜,她的口味确实和邢甘燕很像。趁着吃饭,他问了荔枝一些问题,大概明白了她这些年跟邢甘燕的遭遇。
      荔枝从记事起就和邢甘燕一起住在巴黎的小阁楼,挤在一张床上。白天,邢甘燕会带着她在广场上给人画像,他们的收入很低,勉强能够生活。直到又一次她生了很重的病,为了给她治病邢甘燕就带着她投奔了尧芮,尧芮给了邢甘燕新的工作,也找了保姆照顾她,那时候她和邢甘燕在一起的时间就很少了,但至少生活安定了下来。安定下来不就,尧芮又把她送到了墨西哥,说是邢甘燕在那里。在墨西哥时邢甘燕又有一整天的时间在家陪她了,但她不知道为什么爹地总是不开心。突然有一天,有人找到了他们家门口,告诉邢甘燕,他其实是傅家流落在外的亲生孩子,他们这才一起回了国。邢甘燕起初并没有告诉她爸爸也在云城,是她自己出来玩的时候透过开满蔷薇花的围墙看见了在庭院中的林橡雨。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邢甘燕,邢甘燕却不让她来相认,说是不想打扰他现在的生活。
      吃完了外卖,林橡雨收拾好了桌上的餐具,在将筷子丢入垃圾桶时将荔枝用过的筷子轻轻拗断了一截做记号。
      荔枝说,她想吃个苹果,他便趁着喂她吃苹果的时候多问了几句,让他没想到的是傅光跃提前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傅光跃的表情可以说是强颜欢笑,张口就是对荔枝的挑衅。
      荔枝毫不掩饰对傅光跃的恐惧,凑近了林橡雨将小手放在他的胸口。
      “不是说在忙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林橡雨问。
      “忙完了。”傅光跃把文件袋放在了床头的小桌上说道,“没事,你们聊,我会像个雕像一样不发出一点声音的。”
      确实拧巴。
      “聊完了。”林橡雨摸了摸荔枝的头,说,“我让你爹地来接你回去好不好?我跟傅叔叔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聊。”
      荔枝并不情愿,抓住他的衣角做挽留:“爸爸……”
      “乖。”林橡雨说,“等爸爸出院了到你爷爷奶奶家看你。”
      第124章 u盘
      有荔枝在,傅光跃也不好跟林橡雨说话,就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往窗边一坐开始给蓝莓去皮、草莓去籽,把苹果雕成小兔子。
      林橡雨已经给邢甘燕打了电话让他来接女儿,对方也答应了,但荔枝看上去并不想走,一直抽抽噎噎的,林橡雨对她倒是有十足十的耐心,从头到尾都在哄她。
      电话打了约摸半小时,邢甘燕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病房门口。他就站在门框处朝坐在病床上的女孩挥手:“荔枝,过来,跟爹地回家了。”
      荔枝不愿意,抱林橡雨抱得更紧了。
      邢甘燕皱起了眉头:“荔枝。”
      “不要。”荔枝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爹地,为什么不带爸爸一起回家?你为什么不跟爸爸道歉。”
      一直将自己放在旁观者位置的傅光跃再度悬起了心,一不小心把苹果兔的耳朵削飞了,无奈只好塞进自己嘴里做了无公害处理。但嘴和眼睛分家,嘴在嚼苹果,眼睛在看林橡雨。
      “傅光跃。”
      “诶。”傅光跃喉结一滑,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怎么?瑞宁。”
      他还挺惊讶林橡雨会在这时候叫他。
      “你来把荔枝抱给邢甘燕吧。”林橡雨说,“我抱不动,邢甘燕又不敢进来。”
      傅光跃虽然觉得这个任务诡异,但还是听话照做。然而他才向前两步邢甘燕就改变主意跨过了门槛。
      “不用他。”邢甘燕俯身将荔枝从病床上强硬地抱起往门外走去。
      “关门!”
      林橡雨忽然大喊了一声,把屋内的人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傅光跃想去关门,但外边的保镖比他反应更快,对上他的眼睛的时候还露出了带着歉意的笑容,像是在说“对不住啊,老板,抢了你的活”。
      “林橡雨你要做什么?”邢甘燕扭头质问床上的omega,“我从来没有求你认荔枝,也一直跟你说她不是你的女儿,你现在又在发什么疯?不是你说我们没有瓜葛了吗?”
      林橡雨没有对任何的反问和直问做出回应,只自顾自地说:“荔枝说,她有两个生日,一个在夏天,一个在冬天,夏天时你会给她买一个小蛋糕,插上蜡烛陪她许生日愿望,冬天的时候会有人给她寄生日礼物,还让她不要告诉爹地。邢甘燕,什么人会过两个生日?”
      邢甘燕的表情僵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傅光跃,而傅光跃早已坐回了窗边啃着苹果核,感受到他的目光还笑了一下:“看我干什么?我也就比你早到半小时,你怕的东西在那儿呢。”
      他这话一出,邢甘燕连带着林橡雨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牛皮纸袋。
      “我晚点跟你解释行不行?”邢甘燕闭上了眼睛,“小孩儿还在,有些事情我不想让她知道。”
      “不需要解释了。”林橡雨捞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摆件砸向紧闭的房门,“滚!邢甘燕!你给我滚!”
      这次傅光跃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有眼力劲了,咬着苹果核就去打开了病房的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邢甘燕带着一脸屈辱离开了病房,不知道是因为抱着孩子还是没有心情,总之带门的活儿还是落在了傅光跃手上。
      送走了不速之客们,傅光跃正想坐下来和林橡雨聊聊这些天经历的事,也想问问这个omega是怎么开智的,就见林橡雨白了脸,捂着肚子躬着腰说:“叫医生。”
      医生再三嘱咐说不能再有大的情绪起伏,但耐不过屋漏偏逢连夜雨,林橡雨刚刚让邢甘燕滚那一嗓子把大人吓得够呛,何况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不幸中的万幸,这次又保了下来,医生只默默地加大了药量,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只跟傅光跃说他们已经做好了应付各种突发状况的准备。
      情况稳定下来时林橡雨还醒着,只是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似乎是强睁着千斤重的眼皮在等什么。
      事到如今傅光跃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了,替omega盖上被子厚俯身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安慰说:“睡吧,看你困成什么样了。他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你已经尽力了。”
      两滴泪滑下了林橡雨的眼角,而后他闭上了眼睛。没人知道他现在究竟在想什么,包括傅光跃。
      确定林橡雨睡熟后,傅光跃决定去走廊透透气。他没有走远,就坐在了病房外,知道林橡雨鼻子灵,藏在衣服深处的烟拿出来了几次都没敢点,又不敢为了抽烟消愁而离病房太远,他总觉得每次一离开林橡雨就要出大事。
      他以前没烟瘾,是林橡雨失踪那段时间才染上的,找到人后就强行戒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压力一大又忍不住去买了烟。
      “我去,你抽烟,我告老师儿啊!”闻春纪穿着一身牛仔衣抱着头盔突然出现,不由分说地没收了他的烟和打火机,用学生时代的口吻说道,“我可看见地中海了,我马上就去举报你,我可最爱举报你这种优等生了。”
      傅光跃在错愕两秒后笑出了声:“去,去,我没怕过地中海。”
      “嘁。”闻春纪哼笑一声,说道,“那我不跟地中海说,跟在地中海待过的林橡雨说可以吧?”
      傅光跃知道对方在开玩笑,嘴角一扬,双手合十求饶:“好了,知道错了,纪律委员放过我吧。”
      “这还差不多。”闻春纪直接粗暴地拆掉了整个打火机丢进垃圾桶,又把香烟倒出来拗成了两半,“你也是够有胆子的,知不知道姓林的跟烟是世仇。”
      “这不是还没抽吗?”傅光跃向来人勾了勾手,让他坐下来又问,“你这副打扮是干什么去了?”
      “帮瑞宁取东西去了。”闻春纪大大咧咧地说,“他让我去烟城给他取u盘,本来调直升机想着快一点,结果景家那群人把我直升机扣了,我就开机车去了。将近二十个小时,我可一分钟都不敢歇。”
      “什么u盘?”傅光跃这才发现闻春纪虽然看上去很亢奋,但眼底有一大片乌青,“你不要命了?这个状态开车上高速?”
      闻春纪抬手说不,直言:“熬夜是年轻人的标志,我要区别于你这种未老先衰的家伙。再说了,这东西关系到你们两个的感情,我必须赶紧给你们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