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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坠落神坛后和死对头携手杀回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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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有五个大脑,在自己秀操作的同时,能兼顾到每一个队友的情况。
      上路推完线来中路,对面打野在蹲。
      ad回家补魔宗,别做三项。
      这波可以越塔,辅助先手开团,我来接伤害。
      队友跟着他的节奏,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刀刀切开对面的防线。月兔小团子的ez虽然操作不咋样,但在夜不期的指挥下,也混到了几个人头,装备慢慢买起来了。
      二十五分钟,大龙团。
      夜不期的豹女在侧翼埋伏,一标命中对面ad,变身豹形态扑上去,瞬间秒杀。队友跟上输出,团灭对方,拿下大龙。
      三十二分钟,推平基地。
      第二局几乎是毫无悬念的被他c队拿下。
      弹幕再次沸腾:
      【夜神牛逼!!!】
      【这豹女放到职业赛场上也不遑多让了吧。】
      【指挥太清晰了,听夜神指挥简直享受。】
      【月兔小团子这把混得可以啊。】
      第三局,夜不期继续打野,选了盲僧。节奏依旧完美,二十分钟结束比赛。
      c队最终以2:1晋级下一轮。
      监控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后台房间里明明灭灭,映着沈夺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从一个小时前他来到监控室为止,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b区07号包厢的摄像头。
      画面里,一个艰难的摇着轮椅的身影,正缓慢地沿着走廊滑向包厢。那人裹在厚厚的衣服里,腿上盖着毯子,脖子上缠着的红色围巾和黑色口罩几乎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苍白的额头。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在脑后随意地束了一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但沈夺却又感到无比熟悉。
      那人摇着轮椅的动作有些滞涩,在包厢门口停下来,终于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喝了一口水。就这一个微微抬头的角度,被走廊顶灯勾勒出一点下颌和脖颈的线条。
      沈夺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太瘦了,男人脖颈的线条单薄得几乎嶙峋,被围巾衬着,显出一种易碎的苍白。和记忆中那个在赛后采访中挑眉一笑、意气风发的少年轮廓依稀重叠,却又截然不同。
      怎么可能。
      star的官方声明还挂在那里,队长seven因个人发展原因暂别赛场。圈内流传的说法是他拿了冠军,心高气傲,要么是去了待遇更好的海外赛区,要么是赚够了钱潇洒退役。一个曾经站在巅峰的人,怎么会
      怎么会那么缺钱?怎么会坐在轮椅里?怎么会来参加一个主播线下赛?
      沈夺下意识地否定,告诉自己也许只是轮廓有点像罢了,世界上身形相似的人那么多。
      但比赛的转播让沈夺不得不相信,这个人就是他
      比赛开始后,监控切换到各个包厢内部的镜头为了监督比赛公平,每个包厢都有摄像头,但只对着电脑屏幕和选手的手部,不拍脸。07号包厢的镜头里,只能看到一双过分苍白修长的手落在键盘上,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第一局夜长梦多锁了锤石,他的钩子精准得吓人,几次开团时机精确合理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但那个ad
      沈夺看着屏幕上薇恩的蹩脚操作,眉头拧紧。
      随后他就听到了那人嘶哑的声音:你冲那么靠前是以为自己是keep吗?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嘴欠气人。
      第二局夜长梦多选了豹女。
      画面里,那双手操控着豹女,从开局就展现出恐怖的压制力。反野路线刁钻,gank时机毒辣,对全局的掌控仿佛开了全图视野。更让沈夺熟悉的是那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指挥标记和信号就是他。
      顶尖的意识,熟悉的指挥感,还有这个标志性的、属于seven的
      沈夺?黄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疑惑,比赛都打完了,你怎么还在愣神,你觉得这个夜长梦多到底怎么样?有没有试训的价值?
      监控屏幕的光映在沈夺脸上,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过了好几秒,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紧咬的牙关里,一字一顿,极其缓慢地挤出三个字,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夜不期
      第10章 拦路
      包厢里的空调嗡嗡作响,出风口正对着夜不期的后颈吹。他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领子又往上拽了拽,却挡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黄鱼主播线下赛终于快进到了决赛。
      c队在夜不期的指挥下,连下两城,干净利落地拿下了冠军。最后一局他的盲僧数据华丽得刺眼:11-1-9,伤害转化率百分之二百七,参团率百分之九十一,mvp的归属毫无悬念。
      当屏幕上弹出胜利字样时,夜不期靠在轮椅里,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包厢门被敲响,工作人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夜长梦多先生,请到前台领取奖金,另外黄鱼官方想对您做个简短的采访
      奖金转账就行。夜不期对着门说,声音哑得厉害,采访线上吧,我身体不太舒服。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好的。
      夜不期没再多待。他操控轮椅出了包厢,走廊里人比来时多了不少,有些是刚结束比赛的主播,有些是来围观的工作人员。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带着点审视意味的。他目不斜视,低头把脸往围巾里埋得更深了些,操控轮椅快速穿过人群,朝着电梯方向去。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开的瞬间,外面大厅的嘈杂声浪涌了进来。夜不期皱了皱眉,操控轮椅出了电梯,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网咖大门外天色更阴沉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初冬的冷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扑在人脸上。夜不期把毯子往腿上又掖了掖,操控轮椅穿过人群往前滑。
      他的头越来越沉,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发烧带来的那种熟悉的、整个人被裹挟着冰雪里的昏沉感再次袭来。他咬了下舌尖,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但效果甚微。
      得赶紧回去,吃药,睡觉。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浮现,前方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正好挡在了人行道中央。
      夜不期操控轮椅想绕开,那几个人却移动脚步,再次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抬起头。
      来的是三个年轻男生,看着都二十岁上下,穿着打扮很潮,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为首的那个个子最高,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钉,正抱着胳膊,斜着眼打量他。
      喂,你就是那个夜长梦多吧?耳钉男开口,语气很不善。
      夜不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今天黄鱼比赛的直播我们看了。另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男生上前一步,声音大了些,你他妈是不是故意跟兔姐作对?第二局第三局为什么不听她指挥?还抢她mvp?
      夜不期眨了眨眼,因高烧而迟缓的大脑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兔姐指的是月兔小团子。
      他扯了扯嘴角,口罩下的笑容没什么温度:指挥?她要是会指挥,第一局我们不至于输。
      你放屁!第三个穿着卫衣的男生激动起来,兔姐玩得那么好,你个辅助不保她,还抢她人头?最后mvp的奖金应该是兔姐的。你识相点,最好把奖金还给兔姐,然后当众给她道歉。
      夜不期觉得有点好笑。
      高烧让他的思维有些迟缓,但刻在骨子里的那点恶劣的不服输却在这种时候冒了出来。他歪了歪头,即使隔着围巾和口罩,也能让人听出他语气中那副漫不经心:
      你也要我有个道歉的理由啊?他慢悠悠地说,是不是因为我带队赢了影响了她超鬼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个男生的脸都涨红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耳钉男猛地上前,几乎要贴到轮椅前。
      夜不期没退。他仰着头,因为发烧而泛着水光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对方,眼神里没有什么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嘲讽:再说一遍?可以啊。她玩得烂,指挥更烂,送得又快又及时,拿敌方mvp我觉得有戏。这种人才,你们不多鼓励鼓励,跑来找我麻烦干什么?
      操!牛仔外套男生骂了一句,你个死残废嚣张什么?坐个轮椅了不起啊!
      卫衣男生也跟着骂:就是!怕不是以前嘴太欠,被人打残的吧!活该!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