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秘书出去给二人关好门。
“什么事?说。”傅谦屿漫不经心地看向他。
景嘉熙喉结滚动,敛眸看向他穿着高级定制皮鞋的的脚尖。
“我……我想要一笔钱。”
他不敢看向他深邃的眸子,明明打过几百遍腹稿的一句话到底还是打了磕绊。
他仿佛听见男人嗤笑了一声。
景嘉熙脸上发热,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在男人的耳中是什么意思。
可能在他眼中,自己是不要脸出卖自己身体的男人。
他咬唇眼眶里有泪水打转。
只是他低着头,男人看不到。
“多少?”
傅谦屿打开支票本,对面前貌似纯洁无害的男孩儿兴致缺缺。
他很忙,没时间因为一段风流韵事浪费精力。
“一千。”
景嘉熙攥紧拳头,使劲全身的力气不让眼泪落下。
已经够丢人了,不可以情绪失控更丢脸。
傅谦屿抬起男孩儿白嫩的脸蛋:“一千万,你口气倒是不小。”
“你觉得自己值这么多钱吗?”
傅谦屿看着男孩儿瞪大眼睛,眼眶发红,一滴豆大的泪珠瞬间滑落,坠地碎裂。
看起来像是被他的话羞辱到的样子,男孩儿浅粉色的唇瓣微微颤抖,像只瑟瑟发抖的红眼小白兔。
“不……”不是那么多……
“呵,只是睡了你一晚,知道我的身份后,就贪得无厌了吗?”
傅谦屿捏紧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男孩儿因为他的举动眼睛微眯:“疼……”
景嘉熙喉咙发紧,发出的声音犹如猫咪撒娇。
傅谦屿舔了舔后槽牙,知道错了就示弱勾引,心机深沉的男人,不知天高地厚。
他甩开手:“好大的胆子。”
景嘉熙咬唇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连忙解释:“我不要一千万。”
“我要……”景嘉熙忽然顿住,他看向男人身上的高级定制西装。
来之前他只想着把孩子打掉,因为他无力负担孩子的未来。
可若孩子的父亲是首富,他为何不能向他要一笔抚养费。
来抚养和他有最亲密血缘关系的孩子,也是他最想要的亲人。
“我要一百万……”
景嘉熙说话很没底气,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向别人要钱,对方还是一个仅仅和他睡过一晚的陌生人。
“我保证!我拿了钱就会离开,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他会带着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找一个平静的地方生活下去。
傅谦屿讥讽开口:“若我不给呢?”拿了钱就走,他想得倒美。
“那……那就十万……”男人冷酷的嘲讽让景嘉熙鼻子一酸,说话的声线都不稳。
十万块也足够他在大学期间抚养孩子,之后他可以自己工作挣钱。
“……”傅谦屿沉默不语,他静静地看着,看这男人的底线能降到什么地步。
“一万,一万也可以……”景嘉熙哽咽开口,生孩子的钱,不够的话,他还可以打工……
“……”
“一千,一千块……我,我不要了!”
景嘉熙受不了男人无声的羞辱,他洒泪转身,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忍不住哭泣的地方。
傅谦屿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怀中:“一开始不还要一千万吗?你贬值的也太快了。”
男人恶劣地逗弄怀中的猫咪,用指背挂蹭他细腻的脸颊:“想要一千万也不是不行,做我的情人。”
男人手上的戒指凉丝丝地触碰他的脸颊。
男孩儿光滑的皮肤让他爱不释手,即使面前的男孩儿贪得无厌,反复无常,他也有些意动。
景嘉熙瞪圆眼睛,眸中闪烁水光:“你订婚了!”
“那又如何?”傅家这种阶层的人,不会被联姻束缚。
“我不会做不名誉的小三的,你放开我,钱我不要了。”
大不了他自己养活孩子,反正他一直是自己养活自己。
自从刚才那一瞬间改变主意,他就明白了自己从始至终都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极度渴望亲情让他无法割舍下孩子,他只是刚才才想明白。
若孩子的父亲不愿出钱,他一个人也能养活它。
景嘉熙想通后便坚定下来,既然他不愿意给,他也不再强求。
傅谦屿松开他:“出卖自己的身体还想要自尊?懂得尊重自己别人才会尊重你。”
一会儿要一千万,一会儿又说不要钱,简直把自己的人生当成荒唐儿戏,
他凌厉的训斥让景嘉熙委屈不已。
“你凭什么说我!我需要钱是有原因的!”
景嘉熙握紧拳头,心脏酸胀,眼眶发热。
“什么原因?”
“我说了,你不会相信的。”
“这取决于你说话内容的可信度。”
“我怀孕了!”
“……打掉”
第3章 捉奸——他是不名誉的第三者
“我需要钱养孩子,我怀孕了!”
男孩儿说出令人发笑的话。
傅谦屿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那就打掉。”
这孩子可笑的幼稚,居然编造出这么虚假的事诓骗他。
景嘉熙酸涩的眼眶陡然溢满水意,他死死咬住下唇,一开口就是哭腔:“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强迫他做他不喜欢的事!
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又徒步走了那么远的路,景嘉熙早已精疲力竭。
极度紧绷的神经被刺激,男孩儿眼前一黑,
“去医院。”
傅谦屿将晕倒的男孩儿拥入怀中,抱着上了自己的车。
此时已经下班,办公区空无一人。
而在楼梯间,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偷偷打电话向某人报告:“陆总,我刚刚看到傅总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
陆知礼瞬间握断手中的笔:“那男人是谁?”
……
司机尽职尽责地开车,面对雇主抱着陌生的脸色苍白晕倒的男孩儿不发一言。
傅谦屿抱着男孩儿的时候发觉他异常地轻,抱在手里膈手。
而男孩儿的手却一直捂着腹部,像是保护着什么。
傅谦屿皱眉扒开他的手,抚摸上他的腹部,虽然很小,但他确实能感觉到一些弧度。
他眸色变暗:“开快一点。”
“好的傅总。”
帝都最好的私立医院内,傅谦屿要求医生给景嘉熙做一个全身检查。
尤其是脑部检查和腹部检查。
景嘉熙信誓旦旦说自己怀孕了,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他疯了;要么,他确实怀孕了。
“一个小时,我要景嘉熙的全部资料,以及他的家族成员构成。”
傅谦屿给秘书打完电话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信了男人怀孕这种可笑的可能性。
“病人晕倒的原因是长时间未进食加上过度劳累,检查报告显示他有重度营养不良,体脂过低,以及……”
医生停顿良久才缓缓说出最终判定。
“在患者腹部确实发现了两个疑似孕囊的阴影,体内激素也符合孕期水平……不过也不排除肿瘤的可能性,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他什么时候能醒?”
“挂完这瓶葡萄糖大概就能醒了。”
“谢谢医生。”“不客气傅总。”
傅谦屿盯着手中的检查报告单,目光深邃。
类似的报告单,景嘉熙的口袋中也有一份,皱皱巴巴,看上去被人握了很久。
十分钟后,景嘉熙悠悠转醒:“这是哪儿?”
“医院。”傅谦屿把报告单递给他。
“医生说你可能是怀孕。”傅谦屿认真地说。
“你相信我了吗?”景嘉熙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怀孕以来的压力让他精神高度紧绷,但又无人倾诉。
与他腹中孩子关系最亲密的人,是他唯一可以诉说的人。
“也不排除肿瘤的可能性。”
“我倒希望是肿瘤。”景嘉熙惨淡一笑,虽然他自私地期待孩子的降生,但如果只是他一人受苦,他更能接受一些。
“如果是肿瘤,你的医药费我出。”
“谢谢。我会还钱给你的。”景嘉熙抓着他的袖子,感激得热泪盈眶。
这时,秘书打来电话:“傅总,陆总打电话来询问您的去向,他问您,他父母举办的聚会您还去吗?”
“不去了,跟他说我在忙。”事关他的血脉,傅谦屿不得不重视。
“好的。”
陆知礼接着电话,阴沉地死死盯着医院门口傅谦屿的车:“好,告诉你们傅总,后天是我们的订婚典礼,他别忘了。”
挂断电话,他眼睛一眨不眨地仍旧看着车:“1、2、3……”
他默数到五百,猛然拉开车门,用力甩上车门发出一声巨响。
医院走廊,皮鞋哒哒地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他脸黑得吓人,声音却温柔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