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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要当0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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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近日他身体不爽利,东奔西走寒气入体感冒了,走之前吃了两颗感冒药。到公司时,是下午五点五十五分,林之黥进会议室前说会晚点下班,让他等一等。
      冬日空气寒冷刺骨,楼折就关闭车窗启动空调,耐心地等着了。
      八分钟后,楼折因药效感到昏昏欲睡,暖风不作声响地往里灌,没过一会儿,就感到轻微的晕眩和闷热。
      楼折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着。
      期间他倦怠地掀了眼皮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可能林之黥还有一会才结束,便又闭上眼。
      六点多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外面一切杂音都被隔绝在了玻璃窗外,或许隔音没那么好,但在他耳中氤氲成了飘来飘去的糊音。
      十五分钟时,他额头冒出了细汗,意识进入到了半梦半醒的谗妄状态。楼折想抬手去开窗,意识开了,真实情况却丝毫未动。
      他挣扎着想醒过来,却如同被鬼压床,在挣扎和陷入梦境中反复沉沦,渐渐地,楼折越来越困,想动作的手指落下了最后一截弧度。
      “砰砰砰——”
      车窗被大力敲响,林之黥敲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见动静,他疑惑走到挡风玻璃前查看,见楼折睡得跟死了一样。
      林之黥吐槽:“真服了,之前还跟我说失眠严重,现在真是雷打不动!”
      他又使劲敲玻璃:“喂!醒了!外面冷死了,让我上车。”
      还是没动静,林之黥突然顿住——不对,这么大的声响,再怎么嗜睡也他妈该被吵醒了,除非……晕过去了。
      “卧槽!不会犯病了吧?”思及此,林之黥心猛地一抖,转头就跑去找利器了。
      好在离保安室不远,林之黥慌忙搜寻一圈,盯上了保安屁股底下的金属登,他急得一边抢一边道:“起来给我!”
      保安小哥脑子跟眼睛还没对上账,就差点一屁股被掀翻到地上:“不是大哥你干甚啊!”
      林之黥回到车前,转到副驾驶,铆足了劲疯狂砸向车窗,声音之巨响吸引了周边所有人,包括捂着臀部、神情恐慌的保安小哥。
      几下重击后,玻璃碎成了一片蛛网,冷空气急剧灌入,林之黥把头伸进去的那一瞬间,血液倒流、脸煞白一片——
      一种窒息、带着浓重汽油味的热浪扑面而来,他生理不适地排斥着车内气体,救助时头晕恶心。
      把楼折拖出车外的过程中,林之黥对着外面围观的人声嘶力竭地大喊:“叫个救护车!他一氧化碳中毒了!!”
      当晚八点过。
      林泛头发凌乱地赶到了医院,喘着气问守在病床旁的弟弟:“怎么回事?楼折又犯病了吗?”
      林之黥皱眉盯着沉睡中的楼折,叹息着抹了把疲惫的脸:“不是犯病,一氧化碳中毒。”
      “……医生说,再晚拖出来十分钟,就救不回来了。”林之黥捏紧拳头,懊悔至极,“都他妈怪我,非得开那几分钟破会议!差点就……”
      “等、等会!”林泛迷茫,“好好的怎么会一氧化碳中毒?他又不是没脑子!”
      “我也不知道,车已经送去公安检查了,大概率不是意外。”
      两人寸步不离地守着,直到凌晨一点,楼折悠悠转醒——最开始他瞳孔是涣散的,随后头要炸开一样持续性跳痛。
      林之黥在他耳边激动地讲话,基本没什么反应,后面医生护士围了一圈喋喋不休,楼折极缓慢的、混乱地看向他们,脸色茫然痛苦。
      直到病房再次安静下来,两人担忧得面面相觑,楼折才从认知混乱中勉强抽离出来,知道自己在医院。
      缓了好一阵,起身的那一瞬间楼折条件反射地想吐,肌肉虚弱无力,跟废了一样。
      他任由林之黥摆弄自己,垂着头一言不发。
      楼折这才把记忆和目前的状况联系起来——自己差点被害死。
      后面警察问话,透露了一些情况,那车的空调系统被动了手脚,一旦车辆开启外循环,就会主动抽取废气入车内。
      楼折也回忆到,一周前的那个周末,他固定将车辆开到家附近的一个维修车厂进行检修过。极有可能是那个时候被动的手脚。
      警察走后,林之黥神色严峻,问:“是阮家还是庄家。”
      楼折闭眼撑着脑袋,不语。
      ……
      第31章
      阮钰已经出院几日了,头几天被阮羡硬摁着在家休息,后面他实在担忧公司,又见弟弟消瘦异常,忍不下心,顶着阮羡埋怨的眼神去了公司工作。
      这天,公司的人几乎走完了,阮羡在外面跑应酬,阮钰在顶楼办公室看各种报表,闹钟响起,提醒该吃药了。
      他的药都是家里备一份,公司备一份。
      阮钰熟练地配好药,眼睛盯着桌上的文件,拿着水杯仰头就吞了药片。
      约莫半小时,他疼痛难忍,胃里阵阵抽搐搅动、恶心想吐,阮钰抖着倒在了地上,想爬起来拿手机,却没有了那个力气。
      几分钟后,兢兢业业的秘书也才从工作中结束,推开门想跟董事长打个招呼,就见躺在地上痛苦蜷缩的阮钰。
      然后他被紧急送往医院洗胃。
      阮羡风尘仆仆,正在应酬时接到电话撒丫子就往医院跑,电梯一直不下来,急得他直接长腿一跨、一步三个台阶一口气上了五楼。
      本来就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被跑得直恶心,捂着胃从楼梯口出去,在电梯门口跟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带起的微风拂过阮羡的侧脸,熟悉的味道诱使他转头一瞥,只得见一块黑色衣角。
      秘书跟阮羡快速解释一遍当时的情形后便离去。他心惊胆战了好一番,看见哥哥安静的睡颜才安心。
      后面他问阮钰,怎么会吃错药,阮钰沉默片刻,不走心地说是自己配错了药,把药性相克的两种药混一起了。
      阮羡听得奇里奇怪的,但他也不知阮钰配药的习惯,就只当意外想去了,语重心长地唠叨了好久,还说要给阮钰多配个生活助理。
      阮钰哭笑不得,说了好一会才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_
      雪,又纷纷扬扬下了起来,整个城市一夜间覆于白色之下。
      小年至,在这意义不同的日子中,稍微能够喘口气了。晚八点,一辆黑色奥迪不快不慢地穿梭在大街小巷间。
      车里的气氛,微微有些滞缓。
      “哥,你不介意我把他捎上了吧?”阮羡手一指,后排靠着个男人,腿随意舒展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车。
      阮钰从后视镜瞟了眼,摇了摇头。
      今天下午江朝朝就兴冲冲地打电话,召集了几人开小会,大概就是小年怎么着都得聚一下,一起吃顿饺子什么的。一番商量下,决定在阮羡的公寓不见不散。
      正巧的是,阮羡今天有事找楼折,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就盯着你。
      又想到他回家了一个人也冷清,心一软就把人捎上了。
      下雪天,车流比平日的少一些。阮钰目不斜视开着车,道:“庄隐他们到哪儿了,打个电话问问。”
      “哦,十分钟前说才出发。”阮羡挂上电话,一接通咋咋呼呼的声音弥漫整个车厢。
      “别催了别催了,在路上了!”说话的是江朝朝,伴随着嘈杂,他又嚷嚷,“放下!那是我专门买的卤鸡腿,现在吃了我们等下吃什么?!庄娅!!”
      “小气死了!不是还有这么多吗,我饿了!”
      “谁小气!你说谁小气!”
      电话的主人至今没有机会插一句嘴,阮羡扶额:“整天就吵吵,让你们买的食材买齐了吗?”
      庄隐说话了:“买好了,你们到哪儿了?”
      “快到大桥了。你家里那瓶酒揣上了吧,别跟江朝朝扣扣搜搜似的。”
      “阮羡!你丫的再说一遍我抠搜?我爸妈小库房里囤的珍贵补品快给你偷空了,你说我抠搜!死没良心的!”
      阮羡有点不好意思地撇嘴。
      后面一段路程全是一些没营养的吵嘴话,倒显得几分鲜活气儿、其乐融融起来。
      不过唯一没被这气氛感染的,坐在后面的楼折,就那么静静地盯着阮羡,复杂难言。
      行至跨河公路桥,有一段路在维护,临时用隔离墩和警示柱隔开了车道。
      突然间,前面一辆车打滑旋转,平静的画面被瞬间冲毁!那车在路面上混乱地打转,尖锐刺耳的摩擦声灌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事故突发,奥迪车速根本来不及减下,好在速度本就不快。眼见就要相撞,千钧一发之际,阮钰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车头就这样直直冲向被临时挡板简易遮掩的护栏缺口!
      嗞嗞嗞--!
      刹车被死摁到底,车辆紧急刹停在黑沉沉的河面上方....前半段的车头悬空了。
      车内的情况不容乐观,事故发生时阮羡正专注地低头看手机,他遭受到的撞击最为严重,脑子又痛又晕,迷离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