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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求你罚我也求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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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他的手指滑到陈斯瑾的大腿内侧,停了一下,用指尖在他腿上来回划着。
      “但如今,我注定要忤逆你了,这次我还是不能听你的话。”他抬起头,看着陈斯瑾的眼睛,“到了如今这地步,我哪里还有退路。”
      “你有……”
      陆叙苒摇头。“我没有了。”他的手指还在画着圈,“你也是真在乎这个小孩啊。”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江俞淮。
      那小孩已经不挣扎了,不是不想挣脱,是实在没力气了。他的手腕和脚踝被扎带勒出一道一道的红痕。
      江俞淮死死地盯着这边,盯着陆叙苒放在陈斯瑾腿上的那只手,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陆叙苒收回目光,看着陈斯瑾。“不以他为借口,还真约不出来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几捆细麻绳,他拉过陈斯瑾的手腕,开始绑,一圈,两圈,三圈,绕过椅背,打了个结,不紧不松。然后是另一只,然后是脚踝。
      陈斯瑾没有挣扎,药物的作用让他早没了力气,四肢沉重乏力。
      陆叙苒绑完最后一圈,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斯瑾。他看着这个被绑在椅子上、意识模糊、任他宰割的人,看着这张他想了这么多年的脸,看着这具他想碰却一直没资格碰的身体。
      “至少让我成为第一个被你占有的男人吧。”他的声音很轻,“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好。”
      他伸出手,去解陈斯瑾的皮带。手指碰到金属扣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暗恋这么多年,被断交这么多年,终于要做到了。
      陆叙苒他解开了,金属扣松开,皮带从裤耳里抽出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他的手伸向那粒扣子。
      门被撞开了。
      对,不是推开,是撞开。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一群人涌进来,为首的那个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斯瑾面前,一把将陆叙苒从陈斯瑾身边推开。陆叙苒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其他人已经把那几个服务生按住了,动作干净利落,不到十秒钟,房间里除了陈斯瑾和江俞淮,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
      这是陈斯瑾早就安排好的保镖。陈斯瑾在来之前就交代过,每半个小时联系一次。如果他超过时间没发消息,保镖就直接闯进来。
      保镖割断了陈斯瑾手腕上的麻绳。又有人去解江俞淮手脚上的扎带,用刀片贴着扎带的边缘轻轻一划,扎带崩开,江俞淮的手腕上早就勒出一道深深的紫痕,破了皮的地方血珠子渗出来。
      他顾不上疼,扯掉嘴里的布条,从椅子上跳下来,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扶住椅子站稳了,踉跄着跑到陈斯瑾身边。
      “哥,哥——”江俞淮的声音又急又碎,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样?
      “没事,放心。”
      江俞淮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他抱住他哥,把脸埋在他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陆叙苒被按在桌沿边上,他透过那副歪掉的眼镜看着陈斯瑾,看着江俞淮扑过去抱住他的样子,看着陈斯瑾费力地抬起手,搭在那小孩背上,轻轻拍了拍。
      陆叙苒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以为自己计划得天衣无缝,以为今晚可以得逞,以为那个人终于可以是他的了。但他忘了,那个人从来不是会被动挨打的,那个人从来不会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里,从来不会。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费尽心思策划了这一切,什么都没捞着,亲眼见证了自己爱的人心里另有其人,实在是难受。
      第112章 从此只是陌生人
      江俞淮从保镖手里接过一瓶水,拧开盖子,蹲在陈斯瑾面前。
      他的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些,溅在陈斯瑾的裤子上。他把瓶口凑到陈斯瑾嘴边,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脑勺。“哥,喝点水。”
      陈斯瑾张嘴,喝了几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凉凉的,那股燥热退了一点,目光比刚才清明了一些。
      他看着被按在桌沿边上的陆叙苒,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俞淮扶着他哥站稳了,转过身走到陆叙苒面前。他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攥得指节泛白。他抬起手,一拳砸在陆叙苒脸上,正中颧骨。陆叙苒的头被打得偏过去,眼镜飞出去了掉在地上。
      “老东西,”江俞淮的声音又哑又狠,“凭你还肖想我哥!”
      陆叙苒偏着头,嘴角渗出血丝来,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江俞淮。
      “你又是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他是什么心思?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江俞淮心思被戳破,没等他说完,又一拳砸过去,打在另一边脸上。陆叙苒的头被打得偏向另一侧。
      他不敢回头看陈斯瑾的反应。
      “就你还跪我哥?”江俞淮的声音在发抖,“你配吗!只有我能!”
      陆叙苒靠在桌沿上,喘了一口气,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
      “我跪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江俞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了,他反驳不了。
      陆叙苒撑着桌沿站起来,保镖拦住他看了陈斯瑾一眼,陈斯瑾微微点了一下头,保镖松开了手。陆叙苒站在那里,衣领歪了,头发散了,脸上红肿,眼镜碎在地上。他看着陈斯瑾,声音涩得像吞了沙子。
      “阿瑾,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投怀送抱你都不要。”
      陈斯瑾撑着桌子站在那里看着他,药物的作用还在,他的身体还是软的。
      “没有。”
      陈斯瑾看着他,那些过去的画面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过。
      陆叙苒是他小时候就认识的,邻居家的哥哥,比他大三岁。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干坏事,一起被家长骂。
      陆叙苒家世跟他相当,但家里孩子多,不像陈斯瑾是独生子必须要接手家业,但是他父母还是要让他学商,否则就断亲,不给他生活费和学费。
      陆叙苒跟家里闹翻那年,他陪他在天台上坐了一整夜,风很大,陆叙苒靠在他肩上,说“阿瑾,我是不是很没用”。他说“不是”。他说“你会成为很好的医生”。
      卡被冻结了,陆叙苒也不肯低头,陈斯瑾省出自己的零花钱帮他付了学费。
      那段时间陆叙苒压力很大,家里的压力,学习的压力,还要自己打工赚生活费,大到开始自残,手臂上一道一道的伤口,袖子永远放下来,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陈斯瑾发现的时候,那些伤口有新有旧,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渗血。他逼问了很久,陆叙苒才说出来自己的压力,自己的痛苦,说只有疼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陈斯瑾那时候也才成年没多久,但已经开始准备接手公司了,但他看着陆叙苒手臂上那些伤口,看着他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样子,他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帮他,他当了陆叙苒的主,管着他,看着他,不让他再伤害自己。
      那几年,陆叙苒的状态确实好了一些,自残的次数少了,脸上的笑也多了。
      直到六年前,陆叙苒跟他表白了,说喜欢他,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想要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陈斯瑾拒绝了,很干脆,没有留余地。陆叙苒接受不了,用自杀威胁他,说如果他不答应,他就去死,他知道用刀划在哪里会再也没有活着的可能,只要陈斯瑾要拒绝,他就敢这么做。
      陈斯瑾不能答应,他不能骗他,他不喜欢陆叙苒,如果真的答应了,那是真的轻贱他。
      但他也没有放手不管,他想办法稳住了陆叙苒,他花了很长时间,帮陆叙苒跟家里和解,让他的父母重新接纳了他。
      然后他切断了所有联系,拉黑电话,不接陌生号码,搬家,来公司他就躲。
      他做得很彻底,彻底到陆叙苒用了六年都没能找到他。
      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他以为陆叙苒会遇见别的人,会有新的生活,会把他忘了。
      直到前段时间,陆叙苒辗转联系到他,说自己有了伴侣,说自己曾经做的太极端了,说想见见老朋友,想见见他那个想报临床的弟弟,想要弥补自己曾经做的错事,他可以帮小孩铺路。
      他派人去查了,陆叙苒身边确实有一个女人,出入他的公寓,跟他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他以为陆叙苒真的放下了,他以为六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想明白。
      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今天也是实实在在被摆了一道。
      “从前我把你当朋友,当哥哥。是你自己把我逼成这样的。”
      陆叙苒看着他,嘴唇在抖。
      “今天是最后一次机会。”陈斯瑾的声音没有起伏,“念在我们从前那么多年的情分上,我不报警,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看着陆叙苒的眼睛。“从今往后,我们只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