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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犬驯养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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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他一脚踩过早餐袋,嘴角勾起挑衅的笑,揽着林谦的肩膀走远。
      南喆脸色晦暗,捡起地上的垃圾扔到垃圾箱里,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谦耐不住好奇,八卦道:“矛盾还没解决呢?”
      檀羲咬了口三明治,含糊说:“没什么矛盾,单纯我看他不顺眼。”
      林谦和檀羲是发小,自然毫无准则的站在檀羲这一边,他拐了拐檀羲的肩膀,给他出坏主意:“还是因为金融系的那个妞?”
      “不完全是。”
      “到手了没?”
      檀羲摇摇头,“还没开始追。”
      林谦笑的前仰后合:“你檀大少出马,还能有拿不下的女人?那说明你檀大少砸的钱还是少了。”
      檀羲也觉得是那么个道理,“行,先砸钱,后深情,女人嘛,都吃这套。”
      “那个男的,叫什么来着?”林谦问道。
      “南喆。”
      “哦,对,他惹着你了,要不要教训教训他?”
      檀羲挑眉,戏谑的笑着:“呦,有了你家裴先生,你不是从良了吗,还敢干这种事,不怕你家裴先生知道?”
      林谦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道:“裴墨是很不喜欢欺负人这种事,但谁让你是我兄弟,替兄弟出头,这不是必须的嘛,不让裴墨知道不就完了。”
      “好兄弟。”
      两人撞了撞拳头,相视一笑。
      上午的课难熬的很,对于南喆这种好学生来说,却听的轻轻松松,一下课,陈影又等在了他教室门口。
      “我看了你的课表,所以提前在这等着了。”陈影笑眯眯的解释。
      南喆点点头。
      “去医院吗?”陈影跟在南喆身后,问他。
      南喆点头,“嗯,去给我妈送饭。”
      陈影追上去,“伯父呢?又出差了?”
      “去三天。”
      “哦,”陈影和南喆并肩前行,微笑着说道:“那我也跟你去吧,正好去看看伯母,好久没见了呢。”
      南喆没意见,任她跟着。
      很快,医院到了,陈影在门口买了一束花,南喆买了一份饭,两人熟门熟路的走到肿瘤科病区,又来到南喆母亲的病房。
      此时病房里只有南妈妈一个人,形销骨立的躺在床上,病痛的折磨,让这个女人没有了一丝人气,枯瘦干黄的脸上,唯有一双眼睛,能窥见年轻时的风采,她的眼珠转了转,才看到进门的南喆和陈影。
      “来了。”南妈妈虚弱的声音响起,南喆迎上前,把买的粥打开。
      南妈妈摇摇头说:“不想吃,大抵是快到极限了,吃不下东西了。”
      “别胡说。”南喆低声喝道,不让妈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南妈妈没什么精神,肿瘤疾病已经让她在床上躺了很多年了,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痛快。
      南妈妈见到南喆,就爱絮叨:“阿喆,死了我也就解脱了,小影是个好孩子,你得好好照顾她,从小看着你俩一起长大,可惜不能陪你们继续走下去了。”
      “妈!”南喆握住南妈妈的手,语气里净是隐忍的痛苦,“你别这么悲观,爸爸已经通过他的上司联系到国外的肿瘤专家,只要凑够手术费,我们就去国外治疗,会好的,会好的。”
      南妈妈摇摇头,边喘边说:“阿喆,告诉你爸爸别折腾了,我不想继续受罪了,现在的我就像鬼一样,你爸爸不让我说这种话,你和他说,你和他说说,放弃吧。”
      “不行,不行,妈,你坚持坚持,我们有了钱,立马去国外做手术。”南喆泪流满面,不想放弃妈妈的生命。
      可他也知道,妈妈活着到底有多痛苦。
      死亡,才是妈妈最想要的解脱。
      第5章 表白被拒
      南妈妈早已泪流满面,浑浊无光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儿子,从前那个跟在她身后沉默寡言的小孩,已长成了男子汉的模样。
      “阿喆……”南妈妈吃力的伸长手臂,想要摸一摸儿子的脸,记忆里,她上一次摸还是摸到的婴儿肥。
      南喆侧过脸去抹掉了眼里的湿气,他凑到南妈妈手掌下,沉默的望着他的妈妈。
      “儿子,放弃吧。”
      “不。”南喆痛苦的摇头。
      南妈妈听到这个回答,也没有多失望,她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眼神里是对自由的渴望。
      南喆一直陪着妈妈到她睡下,陈影有事,提前走了,等南喆从医院里出来,已是晚上九点。
      他没有回家,而是回了城中村的平房,他现在亟需释放。
      他走进树林掩映的房子里,这间屋子很大,他把墙全部打通,将所有房间连成了一个空间,周围全部都是隔音材料,地面铺成了橡胶地板,屋子的尽头是一片固定靶子,还有两个移动靶。
      南喆没有第一时间拿起他的弓和箭,他缓缓迈步,走到墙边,抚摸着上面挂着的一个又一个标本。
      离门口最近的,是一整张兔子皮标本,皮剥的不是很好,能看到没处理好的斑驳血迹,和支离破碎的脖颈处的皮毛,毛发也不够顺滑,南喆望着这张皮,这是他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射箭实战,射到的第一只猎物。
      为了能永久保存他的战利品,他选择把他们都做成标本。
      完整的立体动物标本太复杂,南喆弄不好,他就退而求其次,只把动物的皮毛剥下来留存纪念。
      他从网上搜索教程,买了工具,甚至还去过标本处理室观摩过,有了理论经验后,他一点一点放干了兔子的血,掏空内脏,慢慢处理着兔子的皮毛,一点一点剥下来,第一次没有经验,南喆弄的满身都是血,就像地狱罗刹一样,然后是浸泡药剂,风干,成型,挂好,他的第一件战利品,就永久保存了下来。
      第二件战利品是一只漂亮的小鸟,这一次的标本比上一次的好了很多,再之后就是别的小动物,都是南喆在城市边缘的村子里或者这片城中村后的林子里射到的,这个村子后面有一片很大的枫树林,南喆买的这间平房正好在林子边上,他很好的躲开所有人的窥视,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栋房子,更不会知道这里的墙上挂满动物标本。
      屋子下面还有个地下室,原本用来储存菜什么的,现在南喆拿它来处理标本和储放动物标本处理后的骨头。
      南喆眼神毫无波动,他处理动物尸体的时候,也只有收获战利品的喜悦,只有他的箭矢离弦之后刺破空气,发出的破空声会让他浑身血液兴奋,战栗颤抖。
      那是他发泄情绪最好的良药。
      而处理战利品,是他获得荣耀的证明。
      他喜欢这些战利品,这是他实力的外向具现。
      南喆抚过一张张光滑的皮毛,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百无聊赖。
      他想,他需要新的战利品了。
      他回想着母亲毫无生气的眼眸,一把重达50斤的弓,被南喆拿在手里,慢慢拉开,簇新的箭头破开空气,如流星般准确无误的插入靶子红心,如果南喆去参加奥运会,以他的水平说不定能拿到一枚奖牌。
      但射箭只是他发泄欲望和暴力的手段,他热爱这项运动,他为了学习射箭付出了很多,但他却从来没有要打职业赛的想法。
      射箭是他日常宣泄情绪的一种手段,如果没有一个发泄口,他会被憋死的,那些阴暗想法时时刻刻都在侵蚀着他的心,蠢蠢欲动的恶念快要喷薄而出,他会成为一只藏于阴暗的怪兽。
      他双臂展开,右手拉弓,眼睛专注的看着那只移动靶。
      ‘咻’
      利箭破空射出,正中靶心。
      南喆发泄般的练了两个多小时,等他意识到累的时候,已经是近12点了。
      他疲惫的坐在地上,这里有一个小储物柜,里面只有一些矿泉水,南喆拿出一瓶,仰头灌进喉咙里,停止了体力的消耗,他的大脑又开始无意识的想到那张艳丽却嚣张可恶的脸。
      檀羲。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白炽灯晃着他眼睛里深埋的阴鸷和戾气,咀嚼着那个名字,可他奈何不了他,也无意和这种人去争辩去对抗,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底线,他不会豁出一切只为了惩治一个坏人。
      那种脏东西,不惹到他,他可以无视。
      疲累的南喆简单收拾了下,就在角落那张铁丝床上睡下,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空间,所有东西都从简。
      南喆没那么娇气,怎么都能活。
      就这么安稳过了几日,安稳到南喆以为檀羲对他的折磨已经结束时,无聊的檀大少再一次找了上来,只不过这一次檀大少的目标不是他,而是陈影。
      这几日南喆的课比较多,教室分布比较杂也比较远,陈影一直没来找过他。
      南喆也没有在意,陈影一向来去自由如风,洒脱的不像个女孩子,他很欣赏陈影的那份洒脱,不为世俗所束缚的自由。
      可不巧,有人想要破坏这份洒脱自由。
      “陈影,做我女朋友,总比跟着南喆那种穷小子强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包?珠宝?随你挑,车子房子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