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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风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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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试镜看的只是镜头感,月中试镜萧闻允毫无悬念通过,顺利拿到了后面试戏的机会。
      林叙谦知道好角色对演员的重要性,所以不会在这件事上糊弄,恭喜完后就开始定时检查他台词,语音通话一打就是两小时起步,对他的问题都提供了详细又多元化的解答。
      萧闻允惊奇地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听林叙谦嘴里简洁有力的命令或夸奖,比如“再来”、“继续”、“很好”,都能让他有种诡异的,被管教的安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面对面的原因,林叙谦还是那么专业用心,手把手教他怎么转化语气,每一句都拆开纠正他怎么去咬字发音,鼓励他再试一遍。
      可他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第一天晚上林叙谦握住他手腕时让他心跳快到难以抑制的感觉没有了。
      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两张画展的门票一直压在抽屉里,直到画展结束他都没找到机会送出去。
      林文谨出院那天,他打着“庆祝出院”的旗号想请他们吃顿饭,挑时间却完全略过伤员,只往林叙谦空闲的时候挑。
      结果就是林叙谦那几天有事要去趟外地,那边刚经历完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没造成伤亡,但萧闻允还是担心得晚上睡不着觉。
      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得了焦虑障碍,林叙谦超过一小时没回消息他就要打开订票软件开始看票,紧张地幻想是不是出意外了。
      “刚吃完饭,车上玩手机头晕。”
      卓文骁没叫司机,自己亲自开的车,不用看都知道萧闻允屏幕里是谁,毕竟这人的网瘾是选择性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萧闻允按了按山根。
      “昨晚又没睡?”卓文骁拨下遮阳板,“你不是说他都会给你发语音,还会报备行程了吗?”
      萧闻允挖了点清凉油涂在太阳穴,从医院回来后,林叙谦还是会告诉他去哪里,除了具体时间没有多提,其他都照旧。
      “可能前段时间打听他太多事情……他觉得被冒犯了吧。”
      萧闻允想来想去也只有这种可能,懊恼自己真的很不节制,只要林叙谦表现出配合的意思,他就想一直问下去。
      换位思考确实会给人带来很大困扰,林叙谦又是那么体面的人,不会直说让他下不来台。
      萧闻允告诫自己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失控。
      卓文骁已经摸清他了,不提林叙谦的时候他是自己发小萧闻允,提起林叙谦时就切换第二人格了,索性也懒得搭话。
      车子开过十字路口,卓文骁目光掠过旁边的警局,眉心微动,示意萧闻允转头。
      “有你认识的。”
      警局大厅推搡着进去两个人,萧闻允眼尖地认出其中有个是林文谨,皱起眉:“前面路口停车,我下去看看。”
      “你要管啊?”
      “他才二十出头,闹到警局了当然得管。”
      听他语气严肃,卓文骁淡淡道:“不联系他哥?多合适的理由,你又不是他亲哥这么尽心尽力干嘛。”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准备一起过去。
      萧闻允一个小时前就因为林叙谦没回消息打过电话,三次都是关机。
      他好不容易才忍住动用见不得光手段找人的念头,边解安全带边拿出手机又尝试着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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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小允马上就开始甜几章,再忍忍!预计三章内阴雨转晴
      第26章 醉酒
      林叙谦刚下飞机就接到自家赔钱弟弟被带去警局的消息,电话里麻烦萧闻允帮忙照应一下,立马改了目的地赶过去。
      林文谨做完笔录在外面等,架打得应该挺狠,他右眼淤青肿了起来,只留下一条小缝勉强视物,脸颊也有几道划破的伤痕,不深,血迹已经结痂了,衬衫被撕烂两条口子,整个人狼狈不堪,配个碗都能上街要饭了。
      萧闻允把外套脱给他披着,林叙谦进来就看见林文谨嘴里不断控诉着什么,有朋友安慰的时候人会更脆弱,他说着说着眼泪噼里啪啦掉。
      “小谨!”
      林叙谦快走几步上前,萧闻允好久没见到他,视线有些贪婪地把他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完好无损,紧绷的神经到现在才松缓下来。
      他刚才都想好了,如果林叙谦电话再提示关机,他就直接定位。
      大不了到时候再跟人道歉。
      “文谨没事。”他安抚道,“刚才已经看过了,都是皮外伤。”
      “谢谢,麻烦你了。”林叙谦叹了口气,沉声朝林文谨问道,“你又怎么回事,跟谁打的架?”
      林文谨支支吾吾的,看了眼萧闻允,想找他给自己说点好话,但见对方并没有要站在他这边的意思,只能擦掉眼泪从实招来。
      “跟我部门新来的主管……”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林文谨部门新调来一个主管,之前就跟他有矛盾,今早主管批评他暧昧对象周报写得跟屎一样臭,他听见帮忙怼了几句,主管脾气比官职大,被人当场忤逆下不来台,嘴上不留情把他羞辱一遭,他气上头就跟人干起来了。
      滑雪把手摔断就是为了那个暧昧对象,现在还是。
      林叙谦一时觉得无话可说,看着他一身伤,人无语的时候连生气都嫌麻烦,全是对艺术品的欣赏。
      “跟你打架的主管呢?”
      “在里面做笔录。”
      “你们在公司打架老板都不管吗?”
      林文谨气不打一处来:“贱人一个!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他爱管不管,大不了把我开了!”
      他越说越委屈,刚擦掉的眼泪又冒出来,全蹭在林叙谦衣服上,哽咽得声音都拐了山路十八弯。
      “我本来就跟那个主管不对付,以前在不同部门还好,开会的时候眼睛一闭就过去了。现在好了!眼睛要闭、闭好久……”
      身后传来声冷笑,卓文骁事不关己地抱臂靠在边上:“公司人员调动难道还要考虑你这种小员工吗?”
      “关你屁事!”林文谨骂道。
      卓文骁还没说话,主管就被警察带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看清面前站着的是谁,瞬间表情骤变:“卓、卓总?”
      不就打个架吗,怎么连大老板都惊动了。
      他看向林文谨,联想到什么,顿时吓得跟鹌鹑似的。
      林文谨没比他好到哪儿去,听到这个称呼浑身都僵住了,不可置信地咽了下口水。
      “不是名字里有字相同我就跟他认识,你们没惊动我,我路过而已。”卓文骁饶有兴致欣赏他们一个比一个精彩的表情,慷慨公平地也解答了林文谨震惊的眼神,“骂的不错,我就是那个贱人。”
      说完又靠回边上看戏。
      林文谨话都不敢说。
      警局向来以劝和解为主,大老板就站在这,俩人也不敢再闹什么,被警察催着不情不愿互相道了歉。
      主管谄媚奉承几句,逃似的离开,活脱像遇见恶鬼。
      林叙谦袖子都被哭湿大半,把人从椅子上拎起来,萧闻允见状就让他们跟自己车一起回去。
      卓文骁当然不可能给多出来的两个人当司机,一屁股坐进副驾漠不关心。
      车最后还是萧闻允开回来的,下车前卓文骁朝后座扔下一句:“后面一周你不用来公司了。”
      林文谨关上车门沉默地吸了吸鼻子:“你是不是要开除我了。”
      一个主管,一个刚过实习期的新人,谁更有用一目了然。
      这是他毕业后第一份工作,福利待遇都很好。
      但人穷志不穷,还很有骨气地补充道:“随便你,反正我也不想干了,谁稀罕。”
      卓文骁冷淡道:“冤有头债有主,谁欠你的找谁弥补,跟我甩什么脸?”
      “不好意思卓总,他现在情绪有点激动,麻烦您见谅。”林叙谦把林文谨拉到身后。
      萧闻允听到敬语有些不悦:“你不用跟他道歉的,他知道文谨是无意。”
      卓文骁:“……?”
      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他懒得理这帮人,坐回驾驶位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他性格就这样,你们别介意。”萧闻允替好友把话说完,“打架的事部门上下肯定都知道了,他是想让文谨这几天在家休息,省得去了有人说闲话。”
      林叙谦目送车走远,抬眼看向他:“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这家伙又给我惹事。”
      “没关系的,我也没做什么。”
      萧闻允跟他走进电梯,按了上行,本想提吃饭的事,眼下的情况也只能咽回肚里。
      几天晚上都是断断续续的睡眠,太阳穴的刺痛让他垂眼皱了下眉,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脸色很差。
      林叙谦用指节在他手背挨了下,温度正常。
      每到换季赤都市的气温就跟发癫一样,神一阵鬼一阵的,导致这种日子流感入侵特别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