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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爱失忆后多了个男朋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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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那语气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他不愿意承认的受伤。
      他汪硕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他大老远跑来,放下身段,主动上门,结果吴所畏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就为了追一个——一个打篮球的?关键那人还是他哥!
      姜小帅靠在柜台上,看着汪硕那张写满了“这不可能”的脸,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笑得很随意,很从容,甚至带着一点点幸灾乐祸的味道。那笑容的意思很明确——你汪硕再怎么能耐,再怎么折腾,也不能左右我徒弟。
      “没你虎。”
      姜小帅腹诽:在这个地方,敢一而再再而三算计池骋和郭城宇的可没几个。逃过一劫,还来,不是虎是什么。
      他懒得跟汪硕废话,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拿起刚才没看完的病历继续翻,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打发一个不太受欢迎的客人:“他喜欢阳光的。你要是不舒服,那边有椅子,坐会儿我给你看看。要没什么事,门在那边。”
      汪硕站在前台旁边,看看门外已经跑远的吴所畏,又看看面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姜小帅,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忽然凑到姜小帅面前:“姜医生,别这么冷漠呀?家里在装修,没地去,只能来你这了。”说着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完全无视姜小帅无声的驱赶。
      姜小帅有些无奈,却也没再管他。
      汪硕说的是真的,他家在装修,不过不是姜小帅以为的装修。刚刚池骋的人跑去他家,把所有东西砸了个遍,美其名曰过来装修的,结果整个屋子,没一处完好的,就差没把房顶给掀了。
      他给池骋打电话,就得到电话那头轻飘飘的一句:【你不是要装修吗?我给你装,好好装,装到你满意为止。】
      汪硕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是报复和警告。池骋不敢在吴所畏面前摊开,就让人来搞他俩,砸他俩的家,拆他的房子,让他俩不得安生。
      他走出诊所大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街对面吴所畏正仰着头跟他哥说话,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纯粹的、毫无防备的笑。
      汪硕站在原地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另一边,池骋收拾完一切,匆匆跑来诊所接吴所畏,车停在对面,他透过车窗扫向篮球场。
      两道身影刺入他的眼球,吴所畏好不设防的笑在他面前已经消失了很久,现在,他居然对着别人笑得一脸灿烂。
      还有汪朕,刚刚才派人去打过招呼,这么快又凑到吴所畏面前了,不知死活。
      池骋差点把方向盘掰下来,阴沉着脸刚打开车门,小醋包先他一步蹿了出去。
      不是朝着吴所畏。
      这时,他才看清汪硕站在一旁,小醋包就趴在他怀里。
      “还给我。”
      池骋阴沉的声音穿里,汪硕不得不把拿着小醋包的手伸过去。
      池骋刚要去接,小醋包又蹿回到了汪硕的怀里,还探出脑袋,朝着他吐了吐蛇信子。
      “小醋包,这么久不见,肯定想我了。可不像某些人?”
      池骋心脏猛地一沉,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的大宝在对着汪朕笑。
      他的蛇缠着汪硕的手撒娇。
      他收拾的干干净净,特意跑来接人,还特意带小醋包来哄吴所畏开心。结果,人和蛇,一个都没搭理他,全跑到汪家兄弟那边去了。
      就会给自己添堵。
      池骋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转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先把那个不听话的人抓回来。
      第122章 池骋和汪硕走了
      汪硕看到池骋转身就走,心里“咯噔”了一声,急了。
      他一把抓住池骋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张:“池骋!”
      池骋停下脚步,没回头,但整个人周遭的气压骤然降了下去,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宁静。
      “松手。”两个字,不轻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扎人。
      汪硕没有松。
      “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连小醋包,也不要了吗?”
      “知道你还老往我跟前凑。”池骋说得随意,嘲讽意味却十足。
      汪硕冷笑一声,收回手:“是,我不该往你跟前凑,我贱,我不要脸,可我舍不得。”
      “你什么样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汪硕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的东西压了下去,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调调,但底下的那根弦绷得比什么都紧。
      “干嘛这么绝情,怎么说我们也是彼此的第一个。”
      汪硕接着开口,每一个字都放得很慢,像是在拆一颗炸弹,一根线一根线地捋,
      “我手里有很多东西——你和郭城宇的,我们三个人的,那些年的,那些事的……美好的回忆,你要不要看看?”
      池骋终于转过头来。
      他的眼神让汪硕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干干净净的,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还没有沾血,但所有人都知道它有多快。
      池骋就这么看着他,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派人去砸了别人家、又亲眼看到自己的人和蛇围着别人转的人。
      但汪硕跟池骋在一起那么多年,太了解他了。这种平静,是暴怒前最后的缓冲,是给对手最后的体面。
      如果这时候再挑衅一句,池骋真的会动手,而且不会再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汪硕在那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做出了判断。在池骋的火彻底烧起来之前,他抢了一步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池骋,你就不想知道,当初我和郭城宇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汪硕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变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七年了,池骋心里那根刺一直没有拔出来过——当年他和郭城宇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没发生为什么他会突然离开,一走就是七年。
      这个问题,池骋想了七年,也恨了七年,但从来没有开口问过。
      因为他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现在汪硕主动把答案摆在了他面前,像一颗裹着糖衣的毒药,明知道吃了可能出事,但那个诱惑太大了,大到没有人能拒绝。
      “你带我去你蛇馆看看吧,”汪硕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柔软的、不像他的语气,“看看我们以前一起养的那些蛇。我就把真相告诉你,我还会去找吴所畏,亲口跟他说——那天晚上,我跟你,什么都没发生,连碰都没碰到。”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重,像是在强调什么,又像是在切割什么。
      池骋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那五秒钟里,汪硕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猛兽按在爪子底下,随时可能被撕碎,但那只猛兽迟迟没有下口,只是在审视他,在判断他,在决定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
      池骋甩开了他的手。
      动作不大,但力道十足,汪硕被甩得后退了一步,手臂被甩开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他以为池骋要走了,以为自己的筹码不够重,以为这场豪赌他输了——
      池骋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他没有看汪硕,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轨:“上车。”
      汪硕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复杂,有得意,有苦涩,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疲惫。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条不知什么时候又缠回来的小蛇,小醋包正吐着信子,黑豆似的眼睛望着他,像是在说“你看,我就知道会这样”。
      汪硕抱着小醋包,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池骋没有看他,发动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车身微微震动。
      汪硕靠在座椅上,怀里的小醋包盘成了一小团,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手心里,尾巴尖微微翘着,像是回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车子驶上了主路,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汪硕侧过头,看着池骋的侧脸——那道从眉骨延伸到眼角的疤,那个他曾经用手指描摹过无数次的地方,依然在那里,纹丝不动,像一个永远不会被时间抹去的印记。
      池骋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汪硕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醋包,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过它光滑的身体。
      小醋包舒服得眯起了黑豆似的眼睛,信子一吐一吐的,尾巴尖在他的手腕上绕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