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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爱失忆后多了个男朋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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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他在池骋对面坐下来,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安静得能听见冰块在酒杯里融化的细微声响。
      郭城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站起来,拿起自己的酒杯,拍了拍汪硕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你们聊,我去外面透口气。”
      他走得很干脆,甚至带走了那排酒,只留了一杯在汪硕面前。
      卡座里只剩下两个人。
      池骋没有急着开口,他在等,等汪硕先说话。这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试探。
      汪硕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转了一下,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痕迹,然后凑近闻了闻,才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池少,”汪硕放下酒杯,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到不了眼底,“这么大阵仗,找我什么事?怎么,想和我再续前缘呀?”
      池骋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冰面下暗涌的河流,表面平静,底下全是力量。
      “你们俩最近,”他一字一顿,“总往吴所畏身边凑,什么意思?”
      汪硕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幅度很小,如果不是池骋一直在盯着他的表情,几乎不会注意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像是在品味这个问题,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空气凝固了几秒。
      汪硕笑了,这回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里都带着一点光,但那光里裹着刺,扎人得很。
      他把酒杯搁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和池骋刚才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带着一种微妙的、挑衅般的对称。
      “池骋,”他叫他的名字,语气亲昵得过分,像老朋友叙旧,又像刀子出鞘前那一声细微的嗡鸣,“你怕了?”
      池骋的眼神猛地沉了下去,像是深水区里骤然压下来的暗流,无声无息,却能把人吞没。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他就那么看着汪硕,目光一寸一寸地收紧,像蟒蛇缠住猎物,缓慢而致命。
      卡座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但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冷得几乎要结冰。
      郭城宇点燃一支烟,刚吸了一口,余光就扫到两道身影从停车场方向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他眯了眯眼,看清来人是谁的瞬间,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吴所畏走在前面,步子又急又大,下巴微微抬着,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不是高兴,是一种“可算让我逮着了”的得意,像只炸了毛的猫,浑身上下写满了“我要去兴师问罪”几个大字。
      他身后跟着姜小帅,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表情又急又慌,一边跑一边拽吴所畏的袖子。
      “你慢点行不行?”姜小帅压着嗓子喊,“你先搞清楚情况再去——”
      “搞清楚什么?”吴所畏头都没回,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有人给我发短信说他老毛病犯了,我不得来看看?抓个现行,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郭城宇心里咯噔了一声,把烟一掐,大步迎了上去,在会所门口截住了他们。
      “大畏、小帅,”他伸手挡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你们怎么来了?”
      吴所畏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精明得很,像个小会计在查账。他歪了歪头,笑了一下:“郭哥,你在啊。那正好,池骋在里面吧?”
      “在,不过你们怎么……”
      “有人发消息给大畏,说你们又来这照顾生意了。我们不得来体验体验。”
      郭城宇心想坏了,被算计了。
      “帅帅,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呢?我们是有正事。”
      “郭城宇,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谁家好人来这谈正事。”
      “就是。”吴所畏应和着,他压根不信池骋真会做什么,纯粹是想拿捏个把柄,好在以后的“斗争”中占据上风。
      “真的,”郭城宇尽量稳住他,“池骋就是跟朋友聊聊天,你们这时候进去不太合适——”
      话没说完,姜小帅从旁边插上来,一把拉住郭城宇的胳膊,把他往旁边拽了两步,压低了声音:“你别拦了!他是来抓包的,你越拦他越来劲。你让他去,亲眼看看没抓到什么,他反而消停了。”
      郭城宇眉头皱了一下,姜小帅这话听着倒是有几分道理。可让现任看到自己男朋友和前任单独在一个包房里,不管是什么原因好像都不太合适吧?
      就是这一晃神的工夫,吴所畏已经绕过他们,推开了会所的门。
      姜小帅赶紧松开郭城宇,拔腿跟了上去。
      郭城宇暗骂一声,也大步流星地跟在后头,三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
      第111章 抓到现任和他的前任接吻
      吴所畏走得飞快,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亮了他那张写满“看我怎么收拾你”的脸。
      他甚至在盘算着一会儿推开门要说什么——是先用讽刺的语气说“哟,池总好雅兴”,还是直接拿手机拍张照片当证据,还是板着脸说“你给我解释解释”。
      反正不管哪种,他都占理,以后池骋在他面前就别想再翻身了。
      他想着想着,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到了包厢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带着一种稳操胜券的从容,推开了门。
      时间在那个瞬间死了。
      包厢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很柔和。角落里放着若有若无的音乐。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距离近得不正常。汪硕的手搭在池骋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勾着池骋的领口。
      而池骋侧着头,角度刚好,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没有动,就那么贴着,安静得像一幅画。
      吴所畏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哗啦一声全散了。
      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他设想过一百种推开门之后的场景——池骋正气凛然的谈正事,或者几个人各自坐在一边相敬如宾地喝酒——他甚至想过可能什么人都没有,他白跑一趟,然后被池骋反过来嘲笑他小题大做。
      他唯独没有想过这个,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所有准备好的台词、设计好的表情、计划好的步骤,全都被这个画面击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那个“哟,池总好雅兴”堵在嗓子眼里,变成了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抽气。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应该冲上去,应该质问;摔门、哭或者闹,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发现自己男朋友和前男友接吻时该做的事。
      可他什么也做不出来,他就站在那,像是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植物,脱离了土壤,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里落。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自己气势汹汹的来,以为胜券在握。抓到了,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发一顿火,让池骋愧疚,让池骋哄他,然后他就可以拿捏住这个小辫子,在以后的日子里随时随地翻出来用。
      他连怎么撒娇都想好了。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巴掌,又响又脆,打得他眼冒金星。
      池骋真的敢。
      他怔怔地看着那个画面,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什么抓包、什么拿捏、什么占上风——全都没了。剩下的只有一片白茫茫的空白,和胸口那个越来越大的、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吞进去的黑洞。
      姜小帅从后面赶上来,探头一看,整个人也傻了,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但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看到吴所畏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心里一沉,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他。
      可吴所畏自己动了。
      他没有冲上去,没有质问,没有哭闹。只是慢慢地、像一台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一样,把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然后转过身,朝走廊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一开始很慢,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但每走一步,速度就快一点,到第三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几乎是小跑。
      他没有回头。
      姜小帅愣了一下,立刻追了出去:“大畏!吴所畏!你等等我!”
      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紧随其后的郭城宇觉得自己头皮都麻了。
      他见过大场面,什么风浪都经历过,但这个场面他真没料到。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包厢里的两人——
      汪硕的姿势带着一种刻意表演的从容,像是早就知道门口会有人来,可能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池骋则是僵住了,是被人算计后猛然反应过来的那种僵硬。
      他在心里把汪硕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同时脑子里飞速转着一个念头,那条短信,是谁发的?
      池骋听到门响动的声音,那个声音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割开了他脑子里某根紧绷的弦。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从一场噩梦中被人用力推醒,瞳孔骤然收缩,视线从汪硕的脸上移开,猛地转向门口,只来得及看到吴所畏的背影消失在门框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