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逆爱失忆后多了个男朋友怎么办

  • 阅读设置
    第16章
      “就是!”吴所畏咬了一大口苹果,嚼得脆响,像是要证明自己多不在意,“我巴不得他别来,每次来都搞得我神经紧张。你是没看见,他往那儿一坐,不说话光看着你,那眼神……”他顿了顿,摆摆手,“算了不提了,晦气。”
      可到了晚上,护工按时照料完离开,病房陷入一片沉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吴所畏盯着那光影变化,忽然觉得这单人病房太空了。之前池骋在的时候,哪怕那人沉默着坐在角落看文件,存在感也强到能填满整个房间。现在人走了,反倒显出几分不该有的冷清。
      他翻了个身,伤口扯得微微发疼,心里那点庆幸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味,掺进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烦躁。
      到了第二天,情况依旧。
      送餐的人准时出现,却换成了穿着某高端酒店制服的外送员,礼貌周到,将精致的餐盒放在床头柜上便安静离开。饭菜依旧丰盛,搭配讲究,海参粥、清蒸鱼、时令鲜蔬,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可吴所畏吃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温度吗?保温做得很好。是口味吗?依然无可挑剔。
      他戳着碗里的米饭,忽然明白了——少了之前那份说不出的、带着私人温度的妥帖。池骋送来的饭菜,总会按照他前一天的进食情况微调,他不爱吃的芹菜不会出现,多喝了一碗的汤会再次出现,甚至连摆盘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细致。而现在这些,只是标准化的“病号营养餐”。
      “矫情什么,”吴所畏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他逼着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拿出手机开始查资料,琢磨公司下一步的规划,计算还需要多少钱才能彻底还清债务,摆脱目前的困境。可脑子总是不受控制地闪回一些画面:池骋冷着脸却仔细将筷子摆正的样子;那人用结实的手臂不由分说抱起他时,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和力量;还有那句轻飘飘砸下来、让他好些天没睡安稳的“又不是没见过”……
      “呸!”吴所畏用力甩头,把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驱逐出去,并给自己找到了完美的解释,“渣男!绝对的!肯定是新鲜感过了,或者又找到什么新目标了,玩腻了就丢,标准的纨绔子弟做派!”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池骋之前那点“特殊照顾”,无非是两种情况:一是因为他的蛇伤了自己,于情于理面子上得过得去;二是公子哥一时兴起,觉得逗弄他这种“硬骨头”有点意思。现在兴头过了,自然就消失了。这样想着,他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瞬间转化为了更坚定的鄙夷和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类似于被轻视的憋闷。
      第三天,吴所畏已经能自己慢慢下地走动了,虽然还需要扶着墙或家具,每一步都小心谨慎。身体的恢复让他找回了一些掌控感,心情似乎也好了些。
      他刚从洗手间挪出来,就听到门口传来姜小帅急切的声音。
      “大畏!你怎么又自己起来了!”姜小帅匆匆从门口跑进来扶住他,一脸不赞同。
      “小帅,你怎么又来了?”吴所畏有些无奈,借着姜小帅的力往床边挪,“我真没事了,你看,都能走两步了。你诊所病人要紧,老往我这儿跑像什么话。我一个人能行。”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师父,你那诊所是不想开了吗?你再这么下去,等我出院,咱俩估计得露宿街头了!”
      “你就贫吧,”姜小帅这段时间算是见识到吴所畏的另一面了,这小子不仅抠,还轴,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劲儿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他小心扶着吴所畏坐下,“你想露宿街头,还得问问威猛先生同不同意呢。”
      “他?”吴所畏撇撇嘴,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动作间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在意,“估计早就不记得我是谁了。不过这样正好,省得我苦恼怎么跟他摊牌了。”
      姜小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小子连自己栽了都不知道。他可记得清楚,当初吴所畏为了报复,硬着头皮去“勾搭”池骋时,碰下手都跟触电似的,浑身不自在。现在呢?被人家抱了,除了嘴上骂两句“渣男”,居然没什么实质性的激烈反抗,还在这儿自欺欺人。今时不同往日咯。
      吴所畏被姜小帅那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你……不劝劝我?不说点‘池少其实人不错’之类的?”
      姜小帅挑眉:“我劝你干嘛?你不是坚信自己是铁打的直男,笔直笔直的吗?怎么,需要我帮你确认一下?”他眼里闪过戏谑,“还是说……你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直了?”
      “谁……谁说的!”吴所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刻意识到反应过度,压低嗓子,“我是!必须是!”
      “是是是,你是,你宇宙第一直。”姜小帅从善如流,把带来的水果放进柜子,“吃饭吧,吃完我回诊所,今天真有个复诊病人约好了。”
      吴所畏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嗯,吃完你就赶紧回去,我真一个人能行,你不用担心。”
      第22章 刚好一点就不老实了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病房,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
      吴所畏半靠在床头,拿着本商业杂志翻看,却半天没翻一页。房间里太静了,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他看了眼手机,又放下,如此反复了几次。
      就在他准备强迫自己睡个午觉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他应了一声,以为是护士查房。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穿白大褂的。
      来人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个子很高,身材挺拔结实,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开阔,鼻梁挺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显得格外爽朗精神。他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多层保温桶,另一只手还拎着个果篮。
      刚子想起吴所畏失忆的事,眼睛转了转。
      “吴先生是吧?您好您好!”男人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自然的热情,大步走进来,“池少让我来给您送饭。他这几天有点急事脱不开身,特意嘱咐我过来。”他把东西放下,笑容真诚地伸出手,“我叫刚子,大刚的刚。是池少的……呃,助手兼司机,跑腿打杂的,什么都干点儿!”
      吴所畏被他这扑面而来的爽利劲儿弄得一愣。刚子的态度热情自然,没有丝毫拘谨或刻意的恭敬,就像个受朋友所托来帮忙的热心邻居。这种直率,莫名地让吴所畏面对池骋和姜小帅时那种不自觉的紧绷感,松弛了下来。
      他伸出手和刚子握了握:“你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刚子摆摆手,表面笑容灿烂,内心却波涛汹涌,看来是真失忆了。
      “池少交代的事,那就是头等大事。”他定了定神,边说边手脚麻利地打开保温桶,一层层取出还冒着热气的饭菜。菜式依旧精致:一小盅色泽清亮的汤,一碟清炒时蔬,一份剔了刺的鱼肉,还有一碗软硬适中的米饭。摆开之后,他又变戏法似的从保温桶最底层拿出一个小瓷碟,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点心。
      “这都是池少交代厨房特意做的,”刚子一边摆,一边自来熟地介绍,语气里带着点儿与有荣焉,“说您伤口愈合需要营养,但又不能太油腻。这汤是党参乌鸡,最补气血了,您多喝点。这青菜是专门找的有机农场送的,绝对鲜嫩。这点心不甜,用的是代糖,您尝尝看合不合口。”
      吴所畏看着眼前丰盛的晚餐,又看看刚子那张热情洋溢的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好像散了一点。他点点头:“谢谢,费心了。”
      “您快趁热吃!”刚子把筷子递给他,自己也没立刻走,而是很自然地退开两步,既不会让人觉得被盯着吃饭,又保持在能随时照应的距离。他好奇地打量着病房,啧啧两声:“这病房环境真不错,安静,采光也好。您恢复得也挺好,气色看着比前两天强多了——池少打电话问医生时,医生这么说的。”
      吴所畏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状似随意地问:“他……池少,这几天很忙?”
      “可不是嘛!”刚子立刻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带着对池骋明显的佩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老爷子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个电话把他紧急召回去了,好像还挺棘手。池少这几天几乎是连轴转,我瞧着就没怎么正经合过眼。”他说到这里,看了眼吴所畏,又笑道,“不过再忙他也惦记着你这边,每天至少打两个电话过来问您的情况,体温怎么样,伤口疼不疼,胃口好不好。嘱咐送什么饭菜,几点送,咸淡如何,连您大概什么时候该下床做复健,都详细问了主治医生……”
      刚子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反正池少对你的事特别上心。我跟了他这几年,很少见他对外人这么……事无巨细。”
      吴所畏听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麻,有点痒。汤匙在碗里无意识地搅动着。但他立刻又在心里竖起防线:这都是表象!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或者就是纯粹的控制欲、占有欲作祟。就算不感兴趣了,也要确保“所有物”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知道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