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霍烬沉默了下，才缓缓道——“我们还只是发小。”
“原来是暧昧期。”顾朝平静地做出判定，往前走了两步，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踝上拴着串银铃，却在这种阴森地方半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她俯身捡起地上那把银色手枪，枪口的驱诡符文还在微微发烫。
“张启明这蠢货，拿着研究部的特供枪，结果连保险都没来得及打开。不过话说回来，你胆子倒是真大，连执法队都敢动，就不怕基地通缉？”
霍烬抬眼，目光落在她旗袍下摆沾着的几点血渍上：“你不是？”
“那确实。”顾朝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将手枪别在腰后，“不过…”
她绕着霍烬转了半圈，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物件，“上午给你算命你不乐意，是不是因为发现竹马有很多桃花，不开心呢？”
霍烬后退半步避开她，指尖在缚煞索上轻轻一弹，铁链发出低沉的嗡鸣：“我不信这些。”
“不信？”顾朝笑了笑，也没反驳。
她观察了一下霍烬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被冒犯的愤怒，非常冷静。
她刚才那么没有边界感地说了一通，结果当事人还这么冷静，看来是个情绪稳定之人。
暂时看来可以合作。
于是，她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点认真：“我打算往黑松林深处走，听说里面有只‘千面佛’，但是有很多吸引鬼的伴生灵植，你愿不愿意跟我组队，除了千面佛以外的收获都归你，要是没有什么收获，我补鬼晶给你。”
千面佛是一种百分百提升厉鬼实力的变异树木，因为汁液的特殊性和伴生灵植，往往群鬼环伺，非常难获得。
这对别人来说是难差，但对谢晏来说，这也太占便宜了吧！果然留下来是对的。
霍烬擦拭短刀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眼时眸底没什么波澜，只吐出一个字：“好。”
顾朝挑了下眉，似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笑开了：“倒是比我想的痛快。”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只摔裂的采集箱，手指在箱壁上一抹，几道黑雾漫过，裂痕竟诡异地弥合了。
“走吧，趁天亮前再往深处探两里，千面佛的伴生灵植多在寅时（凌晨三到五点）吐露汁液，错过了得等三天。”
霍烬跟上顾朝的脚步。
顾朝忽然侧过头，月光透过扭曲的枝桠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上午的时候，我还笃定你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轻则断骨，重则……”她顿了顿，瞥了眼身后那几具干尸，“现在觉得，可能是我说错了。”
霍烬脚步没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缚煞索的链环。
“当时卦象奇怪，我以为应该是变异的血光之灾，没想到是可能性小的那种。”顾朝轻笑一声，指尖缠绕起一缕淡黑色的诡气。
“刚才你处理张启明那伙人时，我隐约感觉到你身上有空间波动。”
霍烬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他确实用系统空间处理了东西，不是，系统你这么垃圾的吗？不是你怎么这么拉啊？
系统一下子在他面前刷出一道提示——隐藏系统的波动需要付费1888每月。
当他没说。
算了反正有空间也不是什么大事，漫画里这个技能也就前期稍微稀奇一点，后面完全烂大街了。
但是兑换使用道具什么的不会有事吧？让他看看系统发的规则。
好家伙，再过一天自动合理化使用道具就给我停了，要缴费？！
谢晏：……%#/#（一堆要打码的话。）
他没接话，顾朝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还有你身上的气数，乱得很。本该缠上你的血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吞了，反倒引来了些别的——”
她忽然凑近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比如烂桃花。”（其实这个烂桃花是夸张说法来着，后面会圆过来为什么顾朝宝宝骗了一下主角）
不是，他也没安排新马甲啊？怎么还来烂桃花了？！
这就是血光之灾爆改烂桃花吗？！
而且为什么本体没有，是因为阳光开朗大男孩的脸不受欢迎吗？！
霍烬皱眉：“我没兴趣。”
“没兴趣不代表不会来啊。”顾朝啧了声，用靴尖拨开一截横在路中的枯木。
“而且这个烂桃花某种方面的实力强大，跟你的发小的某种气数还有点相似，好像还是盯着你的发小身边的人下手。”
她顿了顿，转头看他：“反正非常有意思了。”
顾朝说完就跟忘记了似的，继续往深处走去。
系统却在此刻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从人机有了人工的样子。
“检测到其余系统的气息，系统自动开启隐藏功能。”
“捕捉野生系统来自的时间线——【#%炮灰成为大佬们的团宠】”
不是？什么#%？你还打乱码的？什么炮灰？什么团宠？！
（保证不会虐我们小晏！其余系统拥有者只是我为了搞笑整活和推进剧情的产物罢了，该系统拥有者来自all晏/晏all时间线，为了合理地多写一点大家喜欢的剧情而已）
第57章 系统拥有者：啊？我吗？
腐叶在靴底碾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蚁虫在黑暗里磨牙。
顾朝走在前面，衣袍扫过丛生的荆棘，那些带着倒刺的藤蔓刚要缠上来，就被她周身萦绕的淡黑诡气灼成焦灰。
她忽然停步，指尖的黑雾凝成细长的探针，往斜前方的阴影里探了探。
探针刚触到那片区域的空气就剧烈震颤起来，像是戳进了滚烫的油锅。
霍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二十步外的树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树干上布满眼球状的凸起，正随着两人的靠近缓缓转动。
最反常的是地面——本该积着厚厚腐叶的土地，此刻竟裸露着暗红色的泥土，像被剥去皮肤的血肉。
"蚀骨藤的共生区。"顾朝收回探针，指尖残留的诡气还在滋滋作响。
"这种藤蔓的根须会分泌强酸，能把钢铁融成铁水。"
她说话时，霍烬已经往前走了两步。缚煞索在他掌心轻轻一弹，铁链上的暗红咒印骤然亮起，在夜雾里映出半透明的光轨。
那些紫黑色的树干突然剧烈摇晃，无数银灰色的藤蔓从枝桠间暴射而出，尖端泛着晶亮的酸液，朝两人兜头罩下。
"小心——"顾朝的提醒刚出口，就见霍烬手腕翻转，缚煞索如活蛇般窜出，链环相撞的脆响里，咒印迸发的红光在藤蔓间炸开。
那些看似坚韧的蚀骨藤触到红光就像冰雪遇火，瞬间蜷曲焦枯。
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本该化为灰烬的藤蔓在落地前突然凭空消失，只留下几缕刺鼻的焦烟。
顾朝挑了挑眉，却没多问。她看着霍烬面不改色地收回缚煞索，指尖还沾着点藤蔓灼烧后的黑灰，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空间波动只是她的错觉。
"处理得挺干净。"她意有所指地踢了踢地面，暗红色的泥土里连半点藤蔓碎屑都没留下。
霍烬擦了擦指尖："留着碍事。"
卖了卖了都卖了。
反正空间气息也被发现了，而且这个世界有储物空间和技能的人不少，曝光都没人会在意，他干脆就光明正大用了。
一路卖了不少东西。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下的土地渐渐变得柔软，踩上去能听到细碎的爆裂声，像是踩碎了无数细小的骨头。
缚煞索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
霍烬抬眼一看，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冒出一棵大树，上面浮现出无数张模糊的人脸。
那些脸挤在树干上，嘴巴无声地开合着，正是千面佛的伴生诡物——人面树。
"先处理这个。"缚煞索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顾朝啧了声，转身时指尖黑雾暴涨，瞬间凝成十几道利爪，精准地撕裂了扑过来的人脸虚影。
那些虚影被撕碎后化作淡红色的雾气，刚要飘散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往霍烬的方向聚拢。
他像是毫无察觉，专注地用缚煞索缠绕住人面树的主干，咒印红光乍起，整棵树都在剧烈颤抖，无数人脸在树皮上扭曲哭嚎。
而后，红光暴涨，笼罩了两人。
顾朝猛地回神，脚下不再是暗红的泥土，而是冰凉坚硬的水泥地。
晚风带着夏末的燥热拂过脸颊，裹挟着远处操场的喧嚣——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大学校园的声音。
教学楼的楼层是那么高，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站在顶楼的栏杆边缘，往日惯常穿白裙的女人换上了红衣。
她张大了嘴，想要吼出一句什么，却只能看见一道身影坠落，脑袋瞬间摔得粉碎，随之溅起的血沾了她满身，从她刚穿上的学士服到脸颊。
一片温热。
"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