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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控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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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提了分手,他就这么散开了。
      颠覆了王京对他的了解。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京摸不准他到底要做什么。
      但凡来闹一场,他也不会似现在这般这么不安心。
      王京在办公桌前吞云吐雾,这一会儿的功夫,他抽了三根烟。
      琼森敲了门进屋来,看他烟瘾太大,过来抽走了他手里的烟,往他手里塞了根棒棒糖。
      “王总,查到了。这阵子,施总在宁波,宗柔在住院,听说是自杀。在自家浴室割了腕。”
      王京拆着棒棒糖,抬起眸来。
      琼森:“施总在忙着帮她处理公司的事,前后都是他在打点,宗柔的仇家不少,听说她出了事,那边闹得似乎很凶,有几件事最近还上了社会新闻。”
      王京蹙眉,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琼森把平板上的新闻资讯打开给他看。
      宗柔手上的瑞金国际旗下产业之一,瑞金天然气,最近有个气田遭到了塌方。
      瑞金天然气这支股最近跌得厉害,眼看快要跌停。
      王京把平板推到一边,问:“施辙最近在宁波吗?”
      施辙最近在福建呢。
      琼森想了想:“应该在的。”
      王京把棒棒糖塞到了烟灰缸里,又取了一根烟抽上。
      没说自己去不去看施辙。
      琼森见他一根烟快要抽完了也没拿定主意。
      他跟了他家老板多少年啊。
      哪见他这样过。
      太少见了。
      这么犹犹豫豫的。
      一点也不像他了。
      琼森替他做了决定:“我估摸着施总最近应该在事故现场,要帮忙排查,现在,应该是在塔里木。”
      王京身子动了动。
      肩膀转过来,他将烟掐灭在了棒棒糖上,低着头,他又是半分钟没说话的状态。
      “王总?”琼森太担心他了。
      王京缓解了这种情绪,话声虽然依旧是有气无力的模样,但正常多了。
      “继续留意着他动静吧。回上海了,告诉我。”
      “好的,王总。”
      王京起了身,去拿架子上的西装外套。
      琼森过来他身边,替他接过外套,帮他穿上。
      王京神色淡淡的:“正子说他有个兄弟在南京路上那家事务所当合伙人,抽空,你定个饭店,我和他见一面。”
      “好的,王总。”
      …
      宝珠还在医院躺着,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王京去看了趟人,晚上便和推荐来的蒋律吃了顿饭。
      他打定主意要弄宗柔,便不藏着掖着。
      也不怕这些人有后招。
      现在是法治社会,区别在于,王京的手不会那么脏。
      宗柔割腕自杀是她的事,她犯下的错不能随着她这一行径就自动消散。
      王京让人给宁波商会递了话。
      宗总派人伤了他干姐姐,这口气,他不出,他王京也就不用在上海这边开公司。趁早回北丰。
      他的态度直接又强硬。
      他只是脾气顺,人好,骨头却不软。
      …
      施琮青从塔里木回来后,让底下人开了个新闻发布会。
      一些面上的事宜他暂时稳住。
      又在宁波待了三天。
      宗柔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助理给她喂饭,她不张嘴。
      她像得了厌食症。
      事实上,她这个毛病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施琮青接过助理手里的碗,坐到宗柔面前,亲自给宗柔喂饭。
      宗柔只靠在那里。
      仿若行尸走肉。
      她比施琮青夸张。
      这些年,她能活下去的唯一信仰,就是给慧丽报仇,弄死章泽。让这些人为慧丽的死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现在,章泽死的不明不白,还没等她下手,她突然暴了毙。死得蹊跷,死得荒唐。
      像一场闹剧。
      她死得这么轻松。
      叫宗柔强撑着的最后那口气直接断了,没法再延续。
      她的人生瞬间跌到了谷底。
      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陷入了一个极其糟糕的状态中。
      施琮青现在看见她,就像看曾经的自己。
      强行喂了几口米糊,米糊从她嘴边滴落。
      助理在一边抹眼泪,拿毛巾来给宗柔擦嘴。
      施琮青把碗放到一边,告诉她。
      “公司目前塌方事故的混乱局面我暂时稳住了,”施琮青拿毛巾慢慢擦着自己的手,“借此,我叫来了一帮专业的审计专员,将你这几年的帐好好查了查。除了一些坏账烂账,还有和几家套壳公司的利益往来,你偷税漏税的金额不在少数。这些,我昨晚一并邮件发送给了王京的助理。振作点了,出院后,给自己找点事做,争取将自己的量刑减少几年。”
      宗柔手指动了动,那种精神恍惚的状态像得到了刺激。
      她朝施琮青望来,眼中终于有了人影的模样。
      施琮青看着她眼睛:“你恨王京没用,归根究底,你是为了我。我才是那个导致事态失控的根源。给自己重新找个目标吧,往后。换个人恨吧,恨我。这样,能让你好过的话。”
      宗柔视线继续在变化。
      施琮青附身过来,摸了摸她脑袋。
      “慧丽是一个非常勇敢又极其热爱生活的小姑娘,在她的日记里,我好像没见她为什么事格外烦心过。她这样的人,怎么会高兴看到自己的孩子整日陷在仇恨里呢。”
      宗柔抬头看施琮青。
      施琮青起了身,从带来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宗柔。
      “柔姐,好像就没见你笑过,你这么好看,笑起来,我寻思,应该不输慧丽。”
      宗柔伸手来,将照片接过。
      照片上的慧丽始终年轻着。
      让宗柔记忆回到了那一年。
      她将被人丢在垃圾堆,刚被各种男人凌辱过的她捡回了家。
      那一年。
      她也才14岁。
      14岁的宗柔躺在黑暗和肮脏中哭。
      现在的她,看着慧丽的照片哭。
      施琮青摸着宗柔的脑袋,拍了拍。
      宗柔抬头看他。像看见了那个叫她好好吃饭的慧丽。
      “柔柔,来,吃饭啦。”
      “怎么能不吃饭?”
      “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施琮青和她其实长得很像。
      连骨子里的品性都像。
      他两人的相貌似乎在重叠,叫宗柔分不清谁是谁。
      终究是施琮青占了上风。
      他将她拉回了现实。
      “柔姐,吃饭吧。吃饱了,再来恨我。”
      …
      施琮青回了上海。
      但他差点没能离开宁波。
      被一帮人堵在巷子口,蒂夫和保镖护着他,他到底还是吃了顿毒打。
      回来住院了两个礼拜,到第三个礼拜,他终于能下地。
      好在只是手臂骨折,需要一些时间,他大抵能恢复。
      他继续回了公司办公。
      陆和国又在家中办了场家宴,为他的母亲陈老夫人贺90大寿。
      说是家宴,来客不简单。
      施家收到了请柬,施威说会亲自去赴个宴。
      这位陈老夫人早年在圈子里名声不浅,是女人中的佼佼者。
      退休多年,老一辈的人闻见她的名字,多少仍有几分敬畏。
      陆家人都明白,没有老太太,陆家撑不起这么大一个家。
      施琮青去处理了一些事,过来的比较晚。
      进场才知道,陆老太太最关心的是他小孙女的亲事。
      从宴会厅穿过,他正看见陆皎皎和施轶在一起跳舞,场上气氛愉快。
      但陆老太太那边见到皎皎和施家人搅合在一起,却紧忙将陆和国叫了过来。
      “施威我和他共事过的,我最了解他。他这人品行不正,什么样的人,培养什么样的家风。快把皎皎叫过来,不要什么人都胡乱接触。”
      陆和国笑着说好。还是比较听老太太话的。
      老太太又补充:“今晚上我一直暗中看着,那个叫王京的小男孩,我看蛮好的,人老么有精神喽,对他,我有不少眼缘呢。”
      老太太不愧是人精,陆和国当然也尬欢喜王京。
      可貌似,人家,性取向和他们家皎皎对不上的呀。
      陆和国也不好多说什么:“之前皎皎和他接触过的,妈妈,两人聊不到一块去。”
      “这样么。”老太太似信非信的,被陆和国请到了一边长餐桌上。
      施琮青在室内待了半天,仿似隔着一条长河般,他在这头,王京在那头。
      他痴迷地看着人。
      看着王京在和身边人应酬,没受什么失恋的状态影响一般。
      他又成了初时那个阳光开朗的贵公子模样。
      再这样痴着看下去,是个人都会看出他的异常。
      一转身,他索性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