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所以当他听到季颂说,要做到他满意为止,也的的确确动过心思要让季颂吃点苦头。
可是最终都化为两个字,算了。
那一抽屉的药盒抵消了时妄经历的一切。恨来恨去的两败俱伤,时妄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是否值得,但他不愿再看到季颂生病时疼痛发抖的样子。
就当他们一直相爱好了。
时妄近来总是反复地、有意地模糊那些极端的记忆,让自己确信原谅一个人并不难,只要季颂别再背叛自己,以前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这次飞往仁川,时妄没有提前告诉季颂。
落地以后他先联系于喆,确认团队目前的位置,挂电话前他嘱咐了一句,让于喆别告诉其他人自己来了仁川。
于喆以为他想在庆功宴上搞个惊喜,满口答应下来。
此时整个团队都在酒店外面聚餐,明天还有最后一场表演赛,结束了就准备回国了。聚餐以后是整晚的购物时间,紧张训练这么久,所有人都想好好放松一下。
季颂婉拒了其他同事拼车的邀请,他和时妄已经过了年轻恋人互赠礼物的阶段,以时妄的身价也不稀罕那些常见的纪念品。
季颂打算明天在机场免税店买几件贴身衣物带回去,他惦记着给时妄打电话,自己叫了个车回到酒店。
这一整天都没收到时妄的消息,季颂有点担心,独自走到房间门口,边发信息边刷卡。
明天回程是在深夜,季颂还是想去酒店和时妄见一面,微信发出去了,门卡却一直读取不了。季颂几次尝试无果,只能下楼去前台求助。
工作人员直接给他换了个房间,让他等门禁问题解决了再搬回去。
季颂觉得奇怪,明明可以换一张卡再试试,怎么就给了另间房。
时妄的微信这时弹出来:【明晚我让司机去接你。有空吗?先打个电话。】
季颂看到消息,顾不上和前台多说什么,拿着手机匆匆进了电梯。
他原本住在七楼,这一层基本上被战队选手和工作人员包了。新房间一下子升到二十二层,电梯门一开,季颂愣住,心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猜测,又不敢确信。
这一层的走廊装修陈设和普通客房完全两样,没有一扇接一扇的房门,只有属于贵宾套房的绝佳视野。
打开房门时季颂屏着呼吸,先听到室内传出舒缓音乐声,又闻到淡淡馨香,季颂如坠梦里,脚步飘忽走进被星光投影笼罩的客厅,却见沙发里坐了一个人,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一束玫瑰。
季颂盯着他,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时妄看他愣着不动,笑着开口,只有一个小时准备时间,我尽力了。说完起身走到季颂跟前。
光影闪动之下,各自脸上的细微表情看得不那么分明。
季颂眨了眨眼睫,突然别过脸去。
时妄站在他身前,放缓了声音,不是哭了吧。
第31章 真的原谅了,不会这么狠
季颂抬眸看向他,抿了下嘴唇,没哭。又仰头看向天花板上的星光投影,似乎是在忍泪。
时妄没说破,等季颂情绪平静了些,他问时妄,怎么突然来了?他们都在外面逛街。
时妄抬手揉了揉他的脸,语气是少有的温和,特意飞过来,名义上给战队庆祝,实际是想睡你。弄点俗套的东西先搞搞气氛。
换做别人可能会说自己推掉了多少工作,又是怎么费心安排惊喜,但时妄只是坦率承认做这些就是为了上床的前摇。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我们之间其实用不着这些,但是别人有的我都可以为你做,本质上还是想要你这个人。
季颂先是一怔,又失笑道,我说过了,你想要随时可以。
时妄勾起唇角,笑得有点坏样,想玩得野一点,怕你不同意,先哄哄。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把所有心思放到台面上,季颂一下子反倒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以前他们在一起也做过,一个月一两次的那种频率,在年轻恋人里算是很少的。
不是时妄不想,而是季颂负罪心太重,亲密过后往往伴随整夜的噩梦。时妄都看在眼里,也很顾虑季颂的感受,有时到一半都能停下,激烈的时候也很少,至于野的那种,季颂更是没有体会过。
他轻轻叹了声,想起昨天那通听不清的电话,你让我在电话上答应你的,就是这个?
时妄噙着笑,没说话。
何止答应了,还录了音留作证据。季颂赖不掉的。
季颂伸手主动抱他,不用做这些,不用在我身上花这些心思,你要什么我不能给。
时妄垂眸,沉默地把季颂压进怀里。他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季颂又觉得自己不配了。不配玫瑰香槟,不配被善待,时妄越是对他用心,季颂越是无法原谅自己。
时妄不急于反驳,脸冷了些,语气淡淡,不用做这些?你想我怎么做?直接把你衣服扒了扔在床上?
他开启自嘲模式,本意是想缓和气氛,季颂听着没说话,然后不明显地笑了下,把头埋在了时妄肩上,别说了,再说真要哭了。
季颂这个示弱的样子不常见到,或是因为他比时妄年长些的缘故,很多时候他都表现得更为内敛克制。
时妄抬手摁着他的后脑,让他靠了一会,又在季颂抬头的同时,替他把脖子上的工作挂牌取下来。每个举动里都透出对季颂的照顾。
现在气氛到了,这一夜还长着,时妄不急于开始。套房配备了豪华按摩浴缸,时妄想让季颂陪自己试试,等季颂放松下来也好让自己为所欲为。
他舔了舔牙齿,盯着季颂白净斯文的脸,去泡个澡?
季颂先是无意地应了一声好,而后反应过来时妄在说什么,脸一点一点红了,直接洗澡是不是快一点
时妄挑了下眉,季颂收声,认命道,泡澡吧。
为了不让时妄觉得自己不情愿,他边说边解开了一颗衬衣扣子。
时妄退开半步,两手插在裤袋里,好整以暇地欣赏季颂一颗一颗解扣子,直至脱掉衬衣。
刚才说过自己什么都能做的,现在却被时妄犹如实体的眼神看得腿软。季颂平常多么冷静自持的一个人,等到解皮带时手指都有点抖。
还不等他坐进浴缸,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他皮肤白,脸红很明显,涌动的水流卸除了所有障碍,时妄把他揽到怀里,吻了吻他的眼尾,说,聊聊天,不着急。
季颂坐在水里,平了平呼吸,好几年没经历过这么亲密的事,他脑子里像蒙了一层热腾腾的雾气。
时妄盯着他浮起红晕的侧脸,随口说,你怎么没和他们去逛街?
刚才听于喆在电话上说晚餐以后是购物时间,时妄本来打算再布置些鲜花气球,没想到季颂很快就回来了。
我想回来给你打电话。季颂抬眸,也没什么要买的......
就不准备给你男朋友带点礼物?时妄笑着问。
季颂逐渐适宜了这种亲密程度,差不多能正常说话了,我本来打算明天到机场免税店买点贴身的东西带给你。
他这么一说,时妄有点好奇了,什么贴身的东西?
季颂说不出口,无奈笑了下。他以前没觉得自己面皮薄,今晚是怎么了。
就......内裤之类的。季颂耳朵也红了,还是如实说了,想给我们买同个品牌的内裤。
时妄盯着他,没说话,脑子里想象那个画面,立刻觉得血都热了。
他哥永远是他哥。时妄做了这么多,抵不上季颂轻声一句穿同个品牌的内裤。
时妄嗓音哑了些,还有呢?还怎么想了?
季颂抿了下嘴唇,你穿黑色,我穿白色,好不好?
时妄被他撩疯了。
扣在季颂腰上的手开始用劲,季颂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凑近,浅吻在时妄的唇上,低声叫他名字,时妄,你比几年前稳重了......
时妄正在控制着自己不要把人在浴缸里直接办了,闻言一笑,他爱听季颂夸他,我以前有多猴急?
季颂也笑了下,在走廊就摁着我吻,当着朋友的面也要吻,一进门就要开始......根本等不到上床。
这些都是真的。
所以现在这个可以耐着性子慢慢剥开季颂的时妄,已然带有一种成年男人的性感。
季颂愈发主动起来,拉过时妄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位置,说,心跳得很快。
时妄感受到掌心里的起伏,他嗓音沉了些,其实没变成熟。后半句话他低下头咬着季颂耳朵说,二十岁那时没让你体验的,现在咱们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