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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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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温榆:“那就好,过去就行。”
      俞思:“其实我不确定有没有过去。”
      温榆:“这话怎么说?”
      俞思:“他是没有再提那件事,但是……”
      温榆:“嗯?”
      “我应该没有感觉错误。”
      说是这么说,俞思的声音还是带着几分犹豫:“他对我很好,有些特殊照顾的意思,但又没有明显表现出来,对我的态度也和对其他员工没有区别。”
      “我上周刚升了职的事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我觉得也有他的手笔,毕竟我的对手是个一直挺趾高气扬的关系户,进来不到半年就连跳了两级。”
      “你的感觉肯定不会错。”
      温榆对俞思堪称百分百级别的信任:“这样的现状也不错,听起来你的老板是个好人,也许做这些是想补偿之前给你添的麻烦也说不一定。”
      俞思叹息:“希望是吧,我下周跟他一起去出差,希望一切顺利。”
      “希望你一切顺利。”
      温榆在床上翻了个身:“我给你寄了礼物你收到了吗,香水博物馆的古龙水,不喷放在房间也很好闻。”
      挂了电话,温榆以为自己今晚也会像昨晚一样失眠,结果两眼一闭原地昏迷,睡得前所未有的好。
      因为忘记定闹钟还差点睡过了头,被敲门声叫声,迷迷瞪瞪钻出被窝坐起来发了会儿呆,下床拉开门。
      “大哥找你。”
      纪让礼单手插兜站在门口,另一手握着手机贴到温榆耳边:“打招呼。”
      温榆下意识想接过手机,甚至没有发现纪让礼并没有放手,就这样捧着纪让礼的手背跟电话那头打招呼:“大哥早上好。”
      纪怀勉找温榆没什么事,只是单纯想问候一下新的家庭成员,提前拉进一点距离,对这一点深谙哥哥秉性的纪让礼再清楚不过。
      被迫应酬的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嘴里嗯嗯好好断断续续在应。
      白白嫩嫩的小脸上表情既懵又迷茫,配上松垮的睡衣和乱糟糟的头发,像从鸟窝里探头的胎毛未退却大眼乌黑的炸毛小鸟。
      纪让礼将这只小鸟从头到脚再到头赏析了两遍,用闲着的那只手碰了碰他的脸,很软,再曲起手指捏一下,更软,手感很不错。
      温榆被捏得眯起一直眼睛朝他看过来,其实心思还集中在持续接通的电话上,说着“谢谢大哥”,表情呆呆的,更像了。
      纪让礼张开手掌,虎口贴着下巴将温榆下半张脸全部捏住,看他被迫撅起嘴巴后笑了下,松开手,又转用指甲盖轻轻去碰他的耳垂。
      那里是温榆的敏感点。
      炸毛小鸟瑟缩一下清醒了不少,终于结束了纯粹单线程的状态,睁大眼睛:“唉好痒,别摸。”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安静了,温榆没反应过来,就听纪怀勉短促而善意地一声笑,问:“小榆,你们昨晚是一起睡的吗?
      话题是不是转得太快了,刚刚不是还在说吃饭的事情吗?
      温榆接不住这个话题,磕磕巴巴解释说不是,没有的事。
      好在纪让礼很快将手机收了回去,把他推进卫生间:“聊完就去洗脸。”
      好像并没有聊完,不过温榆还是听话乖乖去了。
      纪让礼在温榆进了卫生间后将没有挂断的电话放回耳边:“你吓他干什么。”
      纪怀勉表示很无辜:“没有的事,我只是问你们昨晚是不是睡在一起。”
      纪让礼:“以后少说这种话。”
      “好吧。”纪怀勉在这方面很听劝:“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妈妈和你姐姐,他们应该也会很高兴,尤其是妈妈,她大概会立刻打电话问候小温,给他准备多要需要托运的礼物。”
      纪让礼就是清楚这一点,所以回答:“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之后再说。”
      本质是弟弟的私事,纪怀勉一切听从弟弟的安排:“好的,对了,照你的要求给周教授发送的邮件至今没有收到回复。不排除有对方邮件堆积太多的可能,哥哥打算过两天如果还得不到回复就以集团的名义再发一份。”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纪让礼闲闲望着门口:“嗯,不着急。”
      电话刚挂断,温榆探出头来,嘴里叼着牙刷,嘴巴周围沾了很多白色泡沫:“纪让礼,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了。”
      纪让礼:“说。”
      温榆:“预备入职序列号是什么意思?”
      纪让礼走近两步,抱臂闲闲看他:“在公司内部为你提前保留职位空缺,毕业就能直接入职的意思。”
      温榆:“不用面试?”
      纪让礼:“不用。”
      “哇……”温榆除了感慨只剩感慨,这种家族企业吗?好自由,好有实力。
      “可是这样会不会有点草率呢?”他慢吞吞继续动着牙刷,声音含糊:“万一招来一个害群之马。”
      纪让礼:“你以为谁来都行?”
      温榆:“还有要求……万一我就不行呢?比如一不小心闯了个大祸把公司搞垮那种。”
      纪让礼表情一哂,略带嘲笑意味:“是不是操心太多了,没有要把总裁位置让给你的意思。”
      “啊,好吧,我只是提出假设。”
      本来也没有想要当总裁,因为比起为全公司发展做决策,他有更想做的事:“那么具体是什么职务?可以随时参观各类车间吗?”
      纪让礼:“你把机床搬回家里客厅慢慢欣赏都行。”
      “!!”
      温榆被震撼到手抖,一不小心把一点泡沫糊到了脸上。
      纪让礼看见,顺手就帮他擦了,接着低下头,嘴唇在刚擦干净的地方很轻贴了下。
      “动作快点,迟到别怪没提醒你。”
      第三十八章
      ‖你有什么我喜欢什么‖
      上次实验报告的小组评定很快出来了。
      整体平均分被压得很低, 通过率更是低得要命。
      过关的小组数量不足一半,温榆和纪让礼的过关分数不算高,在总排名里竟然已经在靠前的位置。
      “好可怕。”温榆捧着通过单走下讲台回到座位, 越看分数越觉得后怕:“差一点就要被打回去重做了, 怎么会一到考试就这么严格,难怪挂科率高。”
      纪让礼从他手里接过评定单, 扫了眼分数分布情况:“你以为德国留学的恶名是怎么传出去的。”
      “以为只是期末考会卡得比较严格。”
      温榆拍拍胸口以压惊:“还好我们过了, 可以继续进入下一阶段,接下去得更努力才行。”
      教导在台上继续派发评定单。
      上次邀请温榆入队不成的印度同学和英国同学最后还是锁了两人队,领完单子前者脸都绿了, 后者虽说没队友那么喜形于色, 脸也臭得蛮明显。
      温榆一看就知道他们被打回重做了,虽然知道这样不好, 但实在很难保持嘴角平整。
      纪让礼单手撑着脸看他, 在那二位走下讲台时将评定单重新递给温榆。
      此刻无需言传,温榆即刻意会。
      接回单子有模有样地举起,挂科二人组即将路过,他叹了口气,切换语言系统:“怎么过了呀, 上次的实验室不能用了,又要匹配新的实验室, 你说我们能申请到吗?”
      纪让礼:“单人项数据第一,你的申请序列在前。”
      温榆:“噢我的上帝,我居然是第一吗,那真是太好了, 我们一会儿下课就快去申请吧。”
      纪让礼:“可以。”
      两个人一唱一和, 声音不高不低, 正好足够让过道的人听见。
      印度同学脸色由绿转青再转黑,走远之后,隐约还能听见他们相互指责的争吵声。
      温榆绷不住,评定单放在桌子,脸埋进去开心得肩膀都在抖。
      纪让礼评价:“这么记仇。”
      温榆转脸看他,笑意未散,右半脸颊压在桌上:“你不吗?”
      纪让礼:“不。”
      温榆才不信:“可是你给我递单子了。”
      纪让礼:“夫唱夫随而已。”
      “……”哎呀。
      温榆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然后默默转了脖子看向另一边,拿颗圆润的后脑勺对着纪让礼。
      过了好一会儿坐起来了还是不看他,耳朵红红的,却好像已经忘了刚在在聊什么,拿起单子做认真研究状:“时间好紧迫啊,我们要不现在就去定实验室吧。”
      ***
      第二阶段的实验要更复杂,无论是实验需要提前准备的参考文献,实验时的机械耗材,还是实验全程产生的庞大分析数据。
      他们几乎连续一周天天呆在实验室,最早也是10点后才能回宿舍,温榆回到房间倒头就睡,梦里一掀被子全是数据。
      第一层数据解析出来的那天晚上,温榆简直要喜极而泣,激动地一把抱住纪让礼手臂:“成功了,我们的方法没有问题堪称完美,可以放心大胆继续往下做了。”
      他们面前就是一米多高的操作台,纪让礼弯腰在稿纸上填上数据,随即切断电源,拿起水瓶拧开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