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脑子里乱乱的,在那一刻什么念头都有,最终是咬了咬牙,在心中有了决断,深吸了一口气,方知寒重重的点头。
“我玩。”
虽然扑克牌看上去很厚,但平均分成两份后,那分量很少,几乎是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方知寒几乎是机械性的在摸牌,直到所有牌都摸完之后才查看牌面。可就是这一眼,他浑身的血液都好像是沸腾了一般,那股热气从脚冲到了脑袋上。
因为那是一张黑桃a。
心脏的那一刻疯狂的跳动,他突然觉得手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在那瞬间真的有拿起那张牌的冲动。
去看向江洵,对方已经选好了自己的牌,盖着牌将它放在了桌面上,对着方知寒点了点头:“我已经好了。”
现场就只有两个人,方知寒当然明白江洵是知道最大的这张牌在他手上的。在看向那双淡漠无波的眼睛时,本来有些犹豫的心此刻好像被什么东西笃定了。
他咬了咬牙,从自己的牌堆中也抽出一张牌:“我也决定好了。”
接下来就是揭晓结果,江洵正准备掀开自己的牌,就突然看见屏幕上闪过一行字。
“你不怕吗?江老师。”
那句话简直就是在向自己挑衅,bred像是大声的笑着,“你就一点都不怕自己输掉几场游戏,和这个所谓的朋友拍一段对于你来说简直算是侮辱的视频?”
江洵敲击桌面的手指指节一顿,他思考了几秒钟,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必要。”
下一刻,他直接掀开了自己的牌,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的手中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红桃六,而方知寒却没有出他手中的那一张黑桃k,只出了一张梅花四。
两张同样鲜红的面牌放在一起,刺眼的要命。
“我相信我的朋友。”
“他不会让我输掉这场游戏。”
“bred,你这场对人性的赌博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你以为你能操控的对方吗?”
“ 事实证明你输了。”
第86章 成果
陆白暮在人群中站的腿都有些发酸,他看着玻璃另一头满眼笃定的青年,突然有些好笑。他从来就不觉得江洵在这种事情上会输过,特别是这场游戏中有两个一直站在同一个阵营的人。
垂下眸子,他点亮自己的手机屏幕,对着另一头发来消息问候的宋清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略带嫌弃的语气道。
“你还不懂我师兄这人?老奸巨猾的要死,有什么可担心的。”
“特别是坐在他对面的人是方知寒,这场游戏怎么可能会输啊?”
就算对面坐的不是方知寒,是李知寒、王知寒,是一个跟江洵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在隔着屏幕的情况下,那个叫bred的人也不可能阴的过江洵。
陆白暮比谁都明白江洵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可怕到令人胆寒,在三局游戏里,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跟方知寒交流过,说他的态度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信任。
在这种背负受敌的情况下,只有信任才会让人毫不犹豫的去相信,将一个人的道德拔至最高点。
方知寒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如释重负的躺倒在身后的椅背上,手中的牌散落一桌,细细的数过去竟然所有的牌都比他出的这张大上不少。
他怕江洵会输,甚至选了一张最小的牌。
江洵嘴角的弧度尽显,他也将自己的牌摊在桌面上,那是一手牌佬都会吐槽的烂牌,总的来说,江老师在最后一盘游戏的运气真的差到令人发指。
“但是我想你也没指望这盘游戏你能赢。”
江洵继续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毕竟,比起你真的想看那个视频,我还是更相信你是个十足的乐子人,在上头没有做出准确的指令时,你不会轻举妄动。”
bred首先发过来了一串省略号,那一头静了很久,这才再次发来了一大段文字。
【江老师比我想象的要了解我啊,我们从头到脚都没怎么接触过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几盘游戏都是在逗你,为什么你还要跟我玩?】
“因为人都是情感动物。”江洵从善如流,“我也是一样的,比起玩这个游戏,我更希望我能通过对话猜到这张面具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
“bred,苏昱曾经形容过的面容不是你,你在人世间行走,展示给众人的有千百张面孔,她所知道的肯定是最不起眼的一张。”
“可在刚刚的游戏里,你对我展现的是最真实的那一面。”
他从那张木椅上起身,舒展了一下自己坐的有些僵直的腰,缓慢的在狭小的审讯室里踱步。
“你是个怎样的人呢?我想,你或许是一个长相漂亮的人,但你的美丽掩盖了你的才能,因此,你的目标往往是那些同样长相漂亮且极其有天赋的人。”
“比如云逸轻,何以杏,甚至是曾经的苏昱。”
“可你的心是扭曲的,你对死亡这方面有着近乎执着的执念,甚至已经变成了一种反社会人格的表现。或许你曾经直面过死亡,出现过很严重的事故,”
“可似乎你对我的关注远远高于你背后的人,我不明白是否是因为我符合你的标准,也可能是因为你曾经的苦难来源于我。”
镜片下,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看向镜头,意外的表露出了几分戏谑的神情,他带着抱歉,认真地问道。
“bred先生,或许我们曾经见过面,对于你这种类型的人,在我这里是没有任何的伪装的,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曾经见过你,我就一定能找出你。”
方知寒压根不敢出声,刚刚的游戏是一回事,现在江洵和对方的针锋相对又是一回事。方知寒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能待在这里,可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他便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坐在原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江洵,你真的是一个很自大的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恃才傲物。】bred回应道。
【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从来没和你见过面,所以你口中的能找出我这件事,从头到脚都是一个伪命题。】
电脑屏幕上的黑暗迅速的消退,就像是一尊堆灰的石像终于在这一刻析崩瓦解随风飘散。bred选择直接退出了页面。
黑暗的室内瞬间亮堂了起来,那光反射在的脸上,只留下一道分明的阴影。那青年睫间微颤,只看见备忘簿留下了最后的一行字。
【谢谢款待,我承认你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这场游戏就当是送给你的见面礼,江洵。】
【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
他一边看,那些字体就像是被人追着赶着一样迅速消失。
时间卡的准准的,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那些一直在外观察的人在此刻终鱼贯而入。江洵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与他们多说什么,刚准备转身离开,羽绒服的衣角就突然被背后的人扯了一下。
江洵一扭头,就看见陆白暮这个傻小子呲了个大牙在那乐着,与其他人那满脸愁云惨淡的表情完全不同。
“我就知道我师兄能赢。”陆白暮狠狠的比了一个拳头的手势,还不忘十分有心机的告状;“宋清那小子一直给我发消息骚扰我,一直在问情况,完全就是对你不信任啊!这你不得去揍他两拳?”
江洵本来还想说让他出去聊,一听这话突然就有点绷不住了,摁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他深吸一口气:
“这有什么好揍的,人家那么高冷一小孩好不容易关心一下我们,结果你一开口就说要揍他。”
“这不是在开玩笑嘛。”陆白暮将自己的滚刀肉精神发挥到了极致,继续口出狂言:“但是我感觉他这么干就是不对,总让我有一种你马上要输的感觉,完全就是在扰乱军心!”
方知寒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搓了搓自己有些发麻的双腿,凑到了两个熟悉的人面前:“结束了吗?”
江洵点了点头:“结束了,今天的事情麻烦方老师了。”
方知寒此刻和江洵说话还是有些别扭,他在心中沮丧的踢了踢腿,总感觉自己在游戏里好像是中了邪一样,明明之前完全没有那些肮脏的想法,被那个bred一说,却像是猛长的野草一般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他有些愧疚的低下头,“今天这个游戏……我并不是有意……”
“方老师做的很好。”
江洵打断了他的道歉,看一下方知寒惊愕的眸子,他放缓语气,更像是在安慰什么受了委屈的小孩,“最后一轮,如果玩牌的不是你 ,那我就必输无疑。”
“是啊方哥!”陆白暮也高兴的用拳头给了他的肩膀一下,“要不是我知道你们之前都没交流过,还以为你们是真的在耍那个bred呢。”
“前面两轮装作一副伉俪情深的样子让对方狐疑,然后最后一轮索性让假装堕落的你陪江老师玩游戏,紧接着来个大放水,你简直是影帝级别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