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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跟我抢家产?怎么要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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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说完,他随即又软下声音,垂下头,轻声道:“我已经等过你十年了,不想再等了。”
      “你不是很听话吗?我让你走你就走了十年,现在我不让你走了,你听不听?”
      裴褚的呼吸微微一滞,扣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又很快松缓,怕弄疼了他。
      昏暗灯光里,他垂眸望着眼前眼眶通红的少年,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裴褚没有急着回答,他沉默着,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他的痛苦比起裴正,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裴正想留他,他就不会走了。
      裴正以为他不说话是还在抉择,心中忐忑起来。
      他低头思索着办法,鼻子一抽一抽的,模样十分委屈。
      也不知道裴褚有没有看见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反正他是尽力在演了。
      总不能为了留住裴褚,真把自己剥光了送给他吧。
      就在他心里两小人打起来,争论送不送的时候,头顶上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紧接着是一只手掌落在他发顶上,轻轻揉了揉。
      “难怪顾忱跟小魔王在一起后,像被夺舍了。”裴褚没头没尾说了这一句后,就起身准备去泡一杯蜂蜜水。
      想着等裴正脑子清醒一点,再谈这件事。
      他刚站起身,腿还没伸出去,身后突然撞上一具发抖的身体。
      裴正把脸埋在他脊背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子在颤抖,眼泪沾湿了他的后背。
      少年手臂勒得极紧,像是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声音哽咽:
      “别走,留下来,好不好?”
      这次裴褚听出来了,裴正是真的在哭,还很委屈。
      裴褚默了几秒,温声开口:“为什么?你不是希望我不管你吗?”
      裴正拼命摇头:“我没有,你不准走,你说过裴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也是裴家的一份子,你是我的,我不准你走。”
      “我没有父母爱,也没有体会过,所以不懂爱,但我知道我得到的第一份爱是你给我的,你要负责。”
      “留下来,我不懂爱,以后你教教我怎么爱你,好不好?”
      少年破碎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裴褚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少年通红祈求的眼,神色不明,喉结轻滚:“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裴正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想要你。”
      裴褚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慌乱,那颗一直硬撑着的心,彻底崩裂开来。
      他抬手轻轻抚过裴正湿漉漉的睫毛,声音低沉得发颤:
      “正儿,你只要说一声爱我,我就不走了。”
      裴正几乎没有犹豫,刚才说不懂爱的他,这会已经毫无顾忌地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你。”
      “裴褚,我爱你。”
      “所以你不准走,不准丢下我,不准觉得自己没用……”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哽咽,到最后干脆伸手揪住裴褚的衣服,抬头吻上他,以此来证明,他的爱是真的。
      “我爱你,我爱你,我只要你……”
      第118章我爱你(正文完)
      怀中人的唇瓣滚烫又柔软,胡乱地蹭着他的唇角。
      裴褚仅仅顿了一瞬,便抬手,托住裴正后颈,稳住他乱晃的脑袋,反被动为主动,温柔地回吻过去。
      左臂将人紧紧扣在怀里,吻去少年满脸的泪痕与酒气,把所有隐忍的牵挂与心疼,全都揉进这绵长的触碰里。
      裴正浑身发软,抓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颤抖,从一开始的慌乱冲撞,渐渐变成顺从的依偎,眼泪无声地滑落,渗进两人相贴的肌肤里。
      不知过了多久,裴褚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微浊。
      “不走了。”裴褚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立下终生的誓言,“裴家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正儿再说一句,我命都给你。”
      裴正还没来得及感动,听到后面那句,伸手打了他一下。
      “滚。”他又哭又笑,张口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又心疼似的去吻。
      轻柔的触碰实在让人觉得痒,裴褚没忍住被他逗笑了。
      他突然将人打横抱起,重新按在沙发上,薄唇覆在他耳旁,声音温柔:
      “别闹。”
      裴正反倒变本加厉,在他凸起的喉结上吸了个草莓,多少有点挑衅的意思。
      裴褚还是无奈地笑,没受伤的手抚摸上他的脸,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是要盖章吗?”
      裴正瘪嘴:“你不愿意?”
      “愿意。”裴褚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呼吸灼热,“我不是猪肉,多盖几个。”
      裴正笑得眉眼弯弯,毫不吝啬:“好啊,我把你盖满。”
      裴褚附和他:“嗯,好,盖满了,明天我就出去游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裴家家主的人。”
      裴正又被他逗笑,瞪他一眼,“老变态,除了我你还想让谁看?”
      裴褚真的认真思考起来,顿了顿道:“让阿忱跟怀川看。”
      “不行。”裴正立马不乐意了,许怀川还能接受,顾忱一定不行,他吃醋。
      “你只能脱给我看。”
      “好啊。”
      裴褚直起身,眉梢微挑,欢迎道:“家主脱吧,我不反抗。”
      又掉老混蛋挖的坑里了!
      裴正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揪住他的衣服往上掀,一口咬在他胸肌上。
      咬得不算重,轻轻磕在他紧实的胸肌上,泄愤似的碾了一下,又很快松开,脸颊蹭过微凉的肌肤,染上滚烫的红晕。
      裴褚被他这一下弄得呼吸一沉,死死按住他作乱的腰,低哑的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裴正耳尖发麻。
      “小混蛋。”
      他指尖捏了捏裴正泛红的后颈,俯身吻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
      裴正却不肯安分,仰起头,指尖抚过裴褚眉心浅浅的纹路,又慢慢滑到他缠着纱布的右手。
      手指轻轻摩挲着纱布边缘,眼底的醉意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与笃定。
      他凑过去,在裴褚唇角轻轻啄了一下,一字一句,声音格外认真:
      “裴褚,等老宅的梨花开了,我们一起回去看。”
      “好。”裴褚一只手抚在他脑后,低头亲吻,气息滚烫,“还有呢?”
      “裴褚,我爱你。”
      “嗯,我爱你。”
      ——
      半年时间,足够裴正彻底坐稳裴家家主之位。
      他一边完成学业,课上从不缺席,课下雷厉风行地清理集团内部的异己,稳住各方势力,手段凌厉果决。
      他成了旁人眼中敬畏有加、执掌大权的裴家掌权人,再无人敢说他年轻气盛。
      而这半年里,他最放在心上的是裴褚受伤的右手。
      他寻遍国内外顶尖的骨科与整形医生,亲自陪着裴褚一次次复诊、做手术、做复健。
      哪怕再忙,也会抽出时间守在他身边,陪着他一点点做康复训练,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年后,裴褚的右手功能彻底恢复。
      原本狰狞的疤痕,经过精细的祛疤手术,只留下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手掌依旧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和从前别无二致。
      裴正握着他完好如初的手时,眼眶红了许久。
      他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几乎消失的疤痕,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裴褚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反手将人揽进怀里,左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没事了,都好了,不疼了。”
      “怎么会不疼。”裴正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做手术、做复健的时候,肯定很疼,你都不跟我说。”
      裴褚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缱绻:“乖,我不疼。”
      他这辈子,所有的隐忍与坚持,全都是为了怀里的少年。
      只要裴正安好,再多苦楚都甘之如饴。
      裴正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蹭过他温热的脖颈,良久才抬起头,眼底带着水汽,却又透着十足的坚定:“说好的,老宅的梨花,我们要一起去看。”
      这半年,裴老爷子因为两人的关系,始终闭门不见,更是放话不许他们踏入老宅一步,硬生生错过了梨花盛开的时节。
      如今入夏,梨树郁郁葱葱,满枝翠绿,裴正不想再等。
      裴褚看着他眼底的执拗,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湿意,温柔应允:“好,现在就去。”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便驱车前往老宅。
      车子缓缓停在老宅门口,大门紧闭,庭院里静谧无声,唯有葱郁的梨树枝叶,越过高墙,展露着勃勃生机。
      裴正率先下车,径直牵着裴褚的手走向门口,还没走进大门,就被匆匆赶来的老管家拦住。
      这已经是他们这个月来的第七回了,还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