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刚醒饿不饿?阿姨弄了布丁,想不想尝尝?”
“好。”池溏瞬间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欢喜的跟着闻熠回了房间。
迈巴赫疾驰在路上,闻焰并没有着急去机场,而是绕了一段路去了半年未曾再去的地方。
西岸别墅:
陈谦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旁边神色如常的领导。
闻焰直接推开车门,径直入内。
陈谦双手扶在心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闻焰望着那满地的灰尘,半年了,无人入住,无人打扫,冷清的像一座死宅。
“陈谦。”他突然喊。
陈谦忙不迭的跟上,“总裁您说。”
“推了吧。”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搞得无所不能的陈助理有点懵,他不知道如何应答,屏息等待领导的下一步吩咐。
“我说推了。”闻焰重复。
陈谦疑惑,“推什么?推行程吗?”
“这栋房子,推了。”
陈谦恍然大悟,震惊,这可是价值三个亿的半山别墅,领导的意思是把三个亿推了?
他虽然很不解,但不敢不从,赶紧电话找人。
大型工程车来的很快,浩浩荡荡的驶上环山公路,须臾间就抵达需要处理的宅子前。
闻焰坐在车上,望着一辆辆卡车驶入别墅,刹那间,烟雾弥漫。
陈谦看的惊心动魄,他本以为这半年总裁一声不吭,是选择性遗忘,没想到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所谓的断,是不留一点余地!
房子爆破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变得面目全非。
闻焰闭眼,冷漠交代,“开车。”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驶离。
闻焰最后透过后视镜再看了眼五层大楼缓缓倒下,一切都结束了。
风呼啸而过,静静吹散漫天烟尘。
……
肖宥恩厚着脸皮在医院住了三天,他现在身无分文,只要离开医院,怕是连个能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他哪怕是装,也得装的身体稍稍好一点再离开。
于是,医生查房他没醒,医生第二天查房他还是没醒,第三天依旧没醒。
最后实在是演不下去了,毕竟被十几个专家围着,势必要把他迟迟昏迷不醒的病症找出,他受不了这十几双眼睛过分炙热的打量,装作意识不清的睁了睁眼。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负责的主治医生激动的靠近,“能看清我吗?”
肖宥恩无辜的环顾四周,“这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你昏迷了好几天,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肖宥恩点头,“很不舒服。”
“你现在还很虚弱,严重营养不良,出院后得好好养。”
肖宥恩听不得出院两个字,又故作难受的闭上双眼,“我想再睡会儿。”
医生可不敢再让他睡过去,连忙道:“警察还需要问话,能再坚持一下吗?你这属于非法虐待,得备案处理。”
肖宥恩心里一阵发虚,要是捅出了蒋佑州,他估计也脱不了关系,况且现在蒋佑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好不容易逃出来,再被抓进局子里关几天,得不偿失啊。
“我现在去通知警察。”医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肖宥恩知道医院待不下去了,缓慢的撑起身体,经过三天治疗,稍稍恢复些体力。
他咬着牙下了床,世界顿时天旋地转,他忙不迭扶住床沿,身体微微佝偻。
病服很宽大,衬的他愈发清瘦。
他不清楚这是哪座城市,但肯定不是江市,凭闻家的手段,只要在江市,或者邻边城市,不可能让蒋佑州逍遥半年。
肖宥恩走出医院,四周人来人往,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公交站台前。
他蹒跚着走近,逐一看过去,终点站燕京展览中心。
这里是燕京!
难怪闻家找不到,从南跑到北,闻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燕京来。
肖宥恩脱力的坐在长椅上,有点乱,他口袋一分钱都没有,要怎么回江市?
天渐渐黑了,公交站前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肖宥恩无处可去,也不可能傻乎乎的在这里枯坐,他起身往对面走去。
市医院对面是一个老小区,入住的基本都是本地人,天一黑,万千灯火齐刷刷亮起。
肖宥恩等着,从天黑等到凌晨,注意着每一家的动静,确定自始至终哪些地方不曾点亮后,摸黑上了楼。
狭小的楼道里堆积着不少的东西,他扶着墙缓慢迈上台阶。
502房前,他做贼心虚的环顾一圈周围,确保安全后,用铁丝开了锁。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借一身衣服再洗个澡。”
他一边念叨一边在阳台上收下一套男士日常服装。
热水淋在身上,疲惫消去大半。
从头到脚洗漱结束后,他没忍住开了冰箱,这家主人应该有三四天没回来了,冰箱空空,只有几罐牛奶。
他又自言自语的念着:“以后有钱了,我还你一箱。”
第44章 真晕了
凌晨的老小区基本都已熄灯。
肖宥恩在健身区寻了个长椅,他很饿,从下午离开医院,他连一口水都没喝,嘴角渴的又出现了干裂症状,他急忙撕开牛奶包装。
只是牛奶有点凉,一进肚子就如同点燃疼痛的火苗,恍若一只大手瞬间攥住他早已脆弱不堪的胃部,翻来覆去,就喝了一口便疼的他汗流浃背。
他闭上眼,企图和往常那样硬扛住疼痛。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滴落在长凳上,他有点坐不住,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趴去。
这一盒牛奶,最后演变成一边喝一边疼一边捱,他怕疼,但是很饿,身体需要营养,他知道再不吃点东西,真会死。
“哎哟小伙子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早上六点,晨练的老人家们闲逛在健身区。
肖宥恩一个惊醒,面色苍白的看着轻轻拍打他肩膀的老太太。
老太太注意到他并不健康的脸色,担忧道:“是生病了吗?”
肖宥恩不知何时晕了过去,意识还有点飘忽不定,他摇晃着坐起身。
老太太递上自己的水壶,“要不要喝点水?”
肖宥恩唇色苍白的近乎透明,胃里还有点余痛未消,他不敢吃东西,摇头拒绝,“谢谢。”
老太太怜惜道:“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脸色也不好,是生病了找不到家?”
“我坐会儿就好。”肖宥恩双手交叉叠在胸腹处,身体微微前倾意图压制疼痛。
老太太看见他额头上挂满的冷汗,道:“是不舒服?”
“有点胃痛,我缓缓。”肖宥恩低下头,实在是没有力气招架这么热情的老人家。
“那喝点热水。”老太太连忙打开水壶。
肖宥恩感受到热气扑面,犹豫中还是接过了老太太的水壶,“谢谢。”
温热的水流进胃里,当真缓解了些许不适。
老太太叹息,“你这孩子太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才会胃痛?以后得按时吃饭。”
“嗯。”
“好点了吗?”老太太收好水壶。
肖宥恩勉强的挤出微笑,“好多了。”
“那我走了。”老太太准备继续溜达。
肖宥恩有些局促的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见人离开,又重新趴回凳子上。
老太太却是去而复返,“是不是身上没钱?”
肖宥恩忽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她会看穿自己的窘迫。
老太太摸了摸口袋,掏出两张百元钞票,“拿着买点吃的,可不能再傻傻挨饿。”
肖宥恩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两百块,他错愕,“您就不怕我骗您?”
“如果是骗,反正我都半只脚进棺材了,也活不了几年,身上再多钱也花不了多少,如果你不是骗呢,那我也算是为自己积福。”
肖宥恩动容,紧紧的攥着那两张现金,声音带着颤抖,哽咽道:“谢谢。”
“记着好好吃饭,瘦的哟,我养的猫都比你重。”
肖宥恩小心翼翼的揣好现金,可不能丢了,他得想办法回江市。
午后,阳光明媚。
肖宥恩穿梭在街头,寻寻觅觅了老半天最后只能选择一家面馆。
“老板,清汤面,煮软烂一点。”
等待的间隙,他计划着怎么用两百块赚到两千块,得凑够回去的路费。
墙上的电视机播放起午间新闻,枯燥乏味,周围的年轻人没有一个人关心,基本都在埋头玩手机。
肖宥恩仰头看去,倏地神色一凛。
电视机里,闻焰身姿挺拔的站在一众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中央,他拿着剪刀正在进行剪彩仪式。
【江市闻氏集团今日宣布与燕京宏城集团合作,负责人闻氏总裁闻焰……】
肖宥恩已经听不清电视里在汇报什么,目不转睛的望着镜头里剪彩结束后匆匆而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