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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少,你的家教老公又被亲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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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他抬手拉了拉领子,但遮不住。
      江驰看着他这个动作,喉结滚了滚,开口:“昨天……”
      “别说了。”顾清晨打断他,声音很冷。
      “我要说。”江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昨天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
      “不该什么?”顾清晨抬眼看他,“不该去夜总会?不该让我替你喝酒?还是不该——”
      他停住了,没说完。
      江驰脸色白了白。他站在那儿,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最后哑着嗓子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
      “哪样?”顾清晨问,语气平静得可怕,“是不该趁我喝醉?”
      这话像把刀,直直捅进江驰心口。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什么话都苍白无力。最后他只是重复:“是我的错。”
      顾清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昨天为什么去喝酒?”
      江驰愣了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就……想去。”他别过脸。
      “说实话。”
      江驰不说话了。他盯着地板,肩膀绷得很紧。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久到顾清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江驰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昨天是我妈忌日。”
      顾清晨怔住了。
      他看向江驰。江驰还是低着头,盯着地板,侧脸在昏暗光线里显得很僵硬。
      “七年了。”江驰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在往外掏什么东西,“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喝到不省人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
      才能什么,他没说完。
      但顾清晨懂了。
      他胸口那股堵了一整天的愤怒,忽然就消散了大半。不是原谅,是理解了。
      理解了这个嚣张跋扈的大男孩,为什么总在破坏,总在挑衅,总在把自己和别人都折腾得筋疲力尽。
      因为心里的那个洞,太大了。大得只能用这些激烈的、混乱的东西去填。
      顾清晨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江驰低垂的侧脸,看着他那双总是盛满戾气的眼睛里,此刻露出的那种近乎脆弱的情绪。
      “你爸知道吗?”顾清晨问。
      江驰扯了扯嘴角,笑得很难看。
      “他?”他说,“他记得住公司每个项目的截止日期,记得住每个股东的生日,记得住每年该给谁送礼该给谁打电话。”
      他抬起眼,看向顾清晨。
      “但他记不住我妈忌日。七年了,一次都没记得过。”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
      顾清晨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显得虚伪,指责又不合时宜。他只能沉默。
      江驰也没再说话。他就那么站着,像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过了好一会儿,顾清晨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腿还有点软,他扶了下床头柜。
      “你去哪儿?”江驰问。
      “洗澡。”顾清晨说。
      “你还在发烧。”
      “退了。”
      顾清晨往浴室走,经过江驰身边时,江驰突然伸手拉住他手腕。
      “明天先别去上班了。”江驰说,声音很紧,“再休息一天。”
      顾清晨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江驰眼睛里有很多情绪,有愧疚,有担心,还有一点顾清晨看不懂的……恳求?
      “放开。”顾清晨说。
      江驰手指紧了紧,最后还是松开了。
      顾清晨走进浴室,关上门。
      浴室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乌青,脖子上那些痕迹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上也有。
      他闭上眼,打开水龙头。
      冷水泼在脸上,稍微清醒了点。
      等他洗完澡出来,江驰已经不在卧室了。厨房里传来动静,顾清晨走过去看。
      江驰在厨房,正笨手笨脚地煮粥。锅里的水放多了,米粒稀稀拉拉的,看着就不像样。
      “你在干什么?”顾清晨问。
      江驰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他转过头,看见顾清晨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湿着,脸色比刚才好了点。
      “煮粥。”江驰说,语气有点不自在,“你一天没吃东西。”
      顾清晨走过去,看了眼锅里:“水放多了。”
      “那怎么办?”
      “再加点米。”
      顾清晨接过勺子,关火,重新淘米。动作熟练,有条不紊。江驰站在旁边看着,想帮忙,但不知道能帮什么。
      最后他靠在门框上,就那么看着。
      粥煮好了,顾清晨盛了两碗。两人坐在餐桌前,沉默地吃。
      粥煮得一般,米有点硬,水还是多了。但顾清晨吃得很慢,一口一口,把整碗都吃完了。
      江驰也吃完了,碗底刮得干干净净。
      吃完,顾清晨起身收拾碗筷。
      “我来。”江驰说。
      “不用。”
      但江驰已经抢了过去,笨拙地在水池边洗碗。水流哗哗的,他洗得很认真,连碗边的小花纹都搓了半天。
      顾清晨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洗完了,江驰擦干手,转过身。
      两人又对视。
      这次谁都没移开视线。
      “昨天的事……”江驰先开口,声音低下去,“我真的……对不起。”
      顾清晨没说话。
      “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江驰继续说,眼睛盯着地面,“但我……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就是个混蛋,我知道。”
      “你不用这样。”顾清晨说。
      “那我该怎样?”江驰抬起头,眼睛里有点红,“顾清晨,你告诉我,我该怎样你才能……”
      才能什么,他没说下去。
      顾清晨也不知道答案。
      第28章 重返家教
      一周后,江远锋出差回来的第一件事,是把顾清晨叫到办公室。
      顾清晨推开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时,心里已经大概猜到是什么事。这一周,江驰给他打了十三个电话,发了二十多条微信。他一个没接,一个没回。
      不是不想回。
      是不敢。
      那天江驰从公寓离开后,他用了整整两天时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是身体上的冷静,是心理上的。他需要把那一晚发生的事,还有之后的所有混乱,都封存起来,贴上“意外”的标签,然后锁进记忆深处。
      可江驰不让他锁。
      电话不接,就打到公司座机。微信不回,就发短信。顾清晨让前台说他不在,江驰就直接冲到公司楼下等。
      顾清晨从办公室窗户往下看,能看见那辆银灰色跑车停在路边,江驰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大楼。他站了半个小时,顾清晨就在窗边站了半个小时。
      最后江驰走了,发来一条微信:“你躲我没用。”
      顾清晨按灭手机,没回。
      现在,他站在江远锋的办公桌前,看着这位集团总裁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小顾,坐。”
      顾清晨在对面椅子上坐下,背挺得笔直。
      江远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不是文件,是合同。家教合同的续约版。
      “看看。”江远锋说,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条件我又调整过了。”
      顾清晨没动那合同。他看着江远锋:“江总,我已经不是江少的家教了。”
      “我知道。”江远锋点头,“但这一周,我又给江驰换了三个老师。最长的一个,坚持了两天半。”
      他顿了顿,身体往前倾了倾。
      “小顾,你是唯一一个能管住他的人。”江远锋说,语气很诚恳,“也是他唯一肯听的人。我知道那小子混,难搞,但你看看——”
      他指了指合同上的数字。
      “薪资在原来的基础上加百分之三十。另外,你在总部的发展,我也会重点考虑。下个月总裁办有个副主管的位置空出来,我觉得你很合适。”
      这是利诱。
      顾清晨没说话。
      江远锋看着他,眼神深了些:“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是……小顾啊,你现在在总裁办的工作表现虽然不错,但毕竟资历浅。要想快速晋升,除了能力,还得有……”
      他停了下,没说完。
      但顾清晨听懂了。是威胁。
      软硬兼施。先给甜头,再给压力。典型的商人手段。
      顾清晨盯着那份合同,脑子里快速权衡。妹妹这个月的医疗费账单还在手机里,数字刺眼。沈薇昨天还说可以借钱给他,但他开不了口。沈薇自己也不容易,刚买了房,每个月房贷压得她喘不过气。
      他需要钱。需要这份工作。也需要……江远锋承诺的那个晋升机会。
      “江总,”他开口,声音很稳,“我可以继续教。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