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过期爱人》作者:李李耳【cp完结】
简介:
年少分手,久别重逢。
林放以为凭着曾经那段感情,怎么着都能和席岁上演一出破镜重圆。
可再见面,席岁拒人千里,就连问候都是一句,还以为你死国外了。
美梦破碎,林放回敬,不敢死你前面,怕你掘我坟。
昔日爱人,今朝仇人。
再见面的确都是红着眼,只不过是骂得红了眼。
刚谈恋爱那会儿席岁就说过,分手只有一次,同样的人他不爱两遍。
所以每当林放问他复不复合时,他的回答都是:不。
不归不,接吻却一次不少。
同样的人席岁的确不爱两遍,但谁说当年他和林放提分手了?
越恨越爱,越爱更爱
破镜重圆、he
席岁vs林放
口嫌体正攻(ceo)vs野心勃勃受(制片人)
破镜重圆、he、情投意合、强强、双向奔赴、职业
第1章 橘子糖果
航班在洛杉矶延误了六个小时,飞机落地北昌时,国内已经凌晨三点。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取到行李,林放就收到了司机的短信来往机场的高架桥出了事故,预计要晚到几分钟。
意外事故谁都无法预料,他回了句别急,推着箱子走出航站楼,找了个醒目的地方等着。
人来人往,面前临时车位上的车换到了第三轮,司机还是没到。
林放正要打个电话询问情况,一辆黑色宾利从他面前缓慢驶过,停在了离他十米远的车位上。
百万级别的豪车在北昌城一抓一大把,不是什么稀奇事。可这辆车一出现还是吸引走了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原因无它,实在是太过惹眼。
林放注目。
飞驰系列第三代,不是最新款,但胜在很经典。原装的亮面车漆改成了磨砂黑,侧窗玻璃也换了单向可视,从外只能看见一片墨黑。
原本只打算看一眼,可这一看就再没移开眼。
林放记得这款车刚上市时,正好是他毕业那年。
那时候他兜里掏不出三张红票,却敢放言总有一天会买一辆。要什么颜色,什么配置,怎么改装他兴致勃勃设想了一个晚上。
而现在,他所有的构思都出现在了眼前。换句话说,这是一辆完全符合他喜好的车。
巧合得令人心惊。
宾利自停稳后一直没有熄火,也没人出来,不像是来送人。
不是送客,就只能是接人。
等了等,却也没人靠近。
机场路段限停,林放估算着时间,为车主捏了把汗。
谁知宾利却在这时突然倒车、转向、加速,甩下一个漂亮的嗡鸣,扬长而去。
尾灯消失在视野,林放收回眼,暗嘲自己真是异想天开,怎么会觉得跟那个人有关?
天快亮时到家,林放倒头就睡。
次日九点起床,开完公司的几个视频会已近下午。
林放一口气没歇,换了身衣服就赶去参加晚七点的电影节。
他刚到宴会厅外,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留着短寸的年轻男人。
陈佑明穿得人模人样,一张嘴就暴露了本性,
瞧瞧,还得是我的眼光,你这都帅得没边儿了。
林放今天的衣服是他选的,一件黑色戗驳领西装,中规中矩的设计和配色,压住了他眉宇中的随性,多了几分精英范。
陈佑明勾住他的肩,怎么样?紧张吗?
林放不以为然,没什么可紧张的。
做制片人这一行的,出入各种名利场是家常便饭。
陈佑明拍着他的背,话说得十足霸气,有我呢,出不了事。
林放笑他,是是是,今天全都得仰仗您老。
陈佑明笑骂了一句,催着人赶紧往里走。
打趣归打趣,林放刚才的话却不假。
四年前他和陈佑明相识在国外的电影节上,那会儿他刚凭借代表作闯出名气,陈佑明就已经是最年轻的电影投资人。
陈佑明富二代,有钱,想玩电影,爱搞艺术。林放有资源,能拍电影,搞得明白艺术。二人一拍即合,成了合伙人。
一年前陈佑明看中了一个本子,想让林放回国帮忙码盘子。本子是好本子,林放也确实有意回国发展,所以就应了下来。
自打迈进宴会厅,陈佑明就收住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带着林放转了一圈,把该认识的人都认了一遍,才正式入座。
晚宴即将开始,陆续有结束活动的明星到场。
席间,林放去主桌敬了几轮酒,和几人聊得有来有回,直至喝到半醉才被放回去。
离开前,他余光扫过桌上唯一的空位,心生疑惑。
回了座位,他问陈佑明,还有谁没来?
晚宴的位置都是固定的,能坐主桌的绝非等闲,值得结交。
陈佑明瞟一眼,没印象,待会儿人来了我应该就知道是谁了。
林放点了点头,没再纠结。
今晚的正事完成,他终于敢松口气。但刚才酒喝得急,他坐着吃了两口菜,就觉得头晕目眩。
怕稍后还有需要自己出面的地方,他不敢失态,于是同陈佑明说了一声,悄悄溜出了大厅,找到酒店前台。
他问当值的侍应生要了两颗解酒糖,拆开一枚压在舌下,又挑了一条人少的走廊,站在窗边等药效发作。
橘子味的糖果一点点化开,一直等甜气化净,他呼了口长气,调整好状态,转身往回走。
拐过廊角,来到大厅正门。
十几米外,一个身形硕长的男人举着电话,站在落地窗前。宴厅的灯光落在红毯上,洒在男人脚边,照得他脚上那双红底鞋锃明发亮。
恍惚一瞬,林放以为自己没醒透,不然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席岁?
玻璃窗上倒映着对方的脸,林放看不清席岁的表情,只知道他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正同电话对面汇报着什么。
话音断断续续,压得很轻。
我刚到还没进去没看到是我会转达好没问题后续我来跟进
意识卷进一阵情绪的浪潮里,落不到实地。分不清究竟是兴奋多一些,还是无措占上风。
林放就这么盯着那道背影,感受心跳变得缓慢,沉重。
其实这些年他一直都有关注席岁,知道对方近些年在北昌混得风生水起。所以从决定回国发展的那一天起,他就在期待着和对方的见面。
他设想过他和席岁的见面一定是从容的,有所准备的。
但显然,现在出了点意外。
不过万幸,虽然突然,但眼下他们都称得上体面。
对面,席岁以一句回见结束通话,林放见他抬起头,目光无意扫过玻璃窗,短暂停顿,随后转身。
目光交接,林放的心跟着抖了一下,他迅速调整了表情,才维持住没有失态。
对比他的强装镇定,席岁的反应算得上绝对冷静。
没有意外碰面的惊讶,没有厌恶和不悦,表情平静的仿佛昨天刚见过,今天又碰见一样。
他没有说话,没有走近,只是盯着林放,耐心等待着什么。
终于,林放反应了过来席岁是在等他开口。
于是,他上前,说出了俗不可耐但酝酿已久的开场白,好久不见。
席岁打量着他,还是一样平静,却出口惊人,还以为你死国外了。
和睦的假象被撕破,林放顿足,脸上闪过不可置信,却又很快松了口气。他忍不住自嘲,自己就不该期待席岁会对他笑脸相迎。
尽管气氛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林放依旧假装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用惯会的玩笑语气回道:
不敢死你前面,怕你掘我坟。
一个不错的玩笑,可惜没人捧场。
席岁将视线移到远处,眼中是耐心耗尽后的烦躁,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
席岁这人,林放从前最喜欢的就是他的边界感,对于不想搭理的人,向来是能一句话把人噎死。
正如现在。
换做谈恋爱那会儿一连被噎两次,林放早该炸了,可眼下他还真不能怎么着。
但不发脾气,不代表没脾气。席岁话里有气,他听出来了。
这里不是能说开话的地方,他干脆道:待会儿找个地方喝一杯。聊聊?
席岁同样干脆,我开车,不奉陪。
说完他绕开林放,进了宴会厅。
林放僵硬的嘴角一点点回落,他回头,盯着消失在人群中背影,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