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晚膳备好了,在外边,”左池接过水杯放到一边,凑过去挤着傅晚司坐着,歪头看着他,“我拿来在床上吃?”
“我是瘫痪了么?衣服穿上。”傅晚司下了床,每动一下身上就酸一阵,穿完睡衣甚至想坐床上缓一会儿。
左池在旁边一直想伸手帮忙,一脸“叔叔你别装了我早已看穿”的欠抽表情,傅晚司咬咬牙,一秒钟没停硬挺着走了出去。
左池贴心地煮了粥,还蒸了些小花卷,都是柔软好消化的。
傅晚司食欲没受影响,吃了个九分饱才放下碗,留下一句“弄点喝的”就又回了卧室。
还是得躺着。
快让那死孩子折腾出花儿了,腰疼。
十分钟后左池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了,傅晚司侧躺着在看手机,傅婉初问他和好没有,有机会她们仨单独吃个饭,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傅晚司回她没事了,约饭再说。
左池念叨:“再这么看眼镜度数都不够了,你想以后摘不下来么。”
“嘴闭上。”傅晚司头都没抬。
“好的。”左池迅速闭嘴。他是个聪明小孩,知道什么时候该说“闭不上我嘴有用”,什么时候该说“好的”。
傅晚司背对着左池,后颈被某只小疯狗啃的青青紫紫没一块好肉了。
左池满意地欣赏着,自知理亏,趴到他肩膀上笑着哄人:“叔叔,起来喝牛奶。”
“不喝,”傅晚司放下手机,“你过来,我们谈谈。”
不是陪我说会儿话,也不是跟我聊聊天,是谈谈。
左池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严肃地“嗯”了声,放下牛奶坐在了傅晚司对面,手搭在他腰上力道适中地轻轻捏着。
两个人一坐一躺。
傅晚司问他:“你今年几岁?”
左池眨着眼睛:“二十二,比你小十二岁。”
“那你是明天就要死了么?”
“也说不定呢。”
傅晚司拿起枕头旁边的充电器砸了过去。
左池能接住,手已经抬到地方了又一个急刹车放下了,充电器砸在锁骨上,挺疼。
他没敢吱声,他怕一张嘴就乐出来,就还是很严肃地坐在原处。
“死了?”傅晚司看他。
“那倒没有,”左池绷了会儿还是没绷住,扑哧乐了出来,赶紧跪在床上膝行着趴到傅晚司跟前,抓着他的手说:“叔叔,我错了,你给我开一副中药吧。”
傅晚司压着左池脖子给他压倒,俩人面对面躺着,左池上身没穿衣服,能看见好几处小淤青,都是傅晚司的杰作。
傅晚司手在一处淤青上面捻了捻,以为他是难受了,还是关心的:“现在知道补了?”
“是啊,”左池小腿搭在他小腿上,蹭了蹭,“那一小袋我都没用完。”
“还真想用完?”傅晚司骂了一声,五盒呢,都用完人也完了。
“我开玩笑的,”左池往他怀里挤了挤,小声说:“早知道买小包装了。”
傅晚司憋了半天的气,让小孩一句话逗笑了,指腹碰碰他鼻梁:“多小的?三个的?”
“药店里还有一个的呢,”左池一点不害臊,“一个的不够用,三个的差不多。”
傅晚司打消他的小计划:“三个的你也别想用完。”
左池压着声音笑个没完,手心和手指头都热乎乎的,一直在傅晚司身上捏着,给他放松肌肉。
过了会儿,傅晚司舒服得有点犯困了,左池忽然问:“叔叔,你不爽么?”
这问题问的,傅晚司就当自己是睡着了。
左池的全自动情商又自我放弃了,见他不说话,自言自语地说:“你都哼哼成那样了,我不扶着你肯定出溜地上去了,爽飞了吧叔叔。”
傅晚司听得想给左池踹下去。
那是他想哼哼么,他感觉自个儿都要断气了,一口气压在胸口,让左池这个小狗崽子顶的得分六七口往外喘。
左池说起来没完,像是借此机会回味似的,连傅晚司从浴缸里给他一胳膊肘的仇都记着呢,说得绘声绘色的。
“这么熟练,前男友不少?”傅晚司问的很随意,单纯像是要打断他的回忆,眼睛都没睁开。
左池答的也很随意,说是。
见傅晚司不说话,又补了一句:“我不缺做|爱对象,我长得漂亮。”
“脸呢?”傅晚司看他一眼。
“在漂亮呢。”左池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傅晚司嘴唇让左池咬破了,左池接吻的时候特别喜欢吮着伤口,又舔又咬没完没了,傅晚司疼了就扯他头发捏他后颈,也分不清谁更疼。
“再扯秃了,”左池躺回去,冲傅晚司笑了笑,“你吃醋了么叔叔?”
“不至于。”傅晚司说。
他不在乎这方面的“第一次”,人一辈子定下来之前很少只谈一个,跟恋爱对象□□在他眼里很正常,经历多少都只是肉|体上的享乐而已。
左池沉默了片刻,抓着傅晚司的手问:“你呢?”
“很多,”傅晚司的回答同样直白,“你有处男情节么?”
“没有,”左池答的很快,问的也很快,“叔叔你有记得特别清楚的么?”
傅晚司想了想,严谨地反问:“你怎么定义清楚?”
左池眼睛眯了起来:“念念不忘。”
“没有,”傅晚司说,“没什么好念念不忘的。”
他这么说着,还有点寡淡清冷,好像这三十四年都是一场大雾,遇到再多的人都看不清。
走到人生的这个节点,突然遇到了一个叫左池的小孩儿,雾气没有任何理由的倏地散了,与左池有关的一切与过往划下界限,变得清晰深刻。
有些人注定是过眼云烟,有些人注定给你留下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印记,没有道理可言。
左池愉快地笑了出来,仰躺着,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叔叔,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了。”
我为什么要忘了你。
傅晚司在心里笑着问了一句,但没说出口,只是伸手揉了揉左池的头发,轻声说:“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了,骄傲去吧。”
第44章
仔细算算, 傅晚司快有一年没做了,更别提跟人在床上这么玩儿命地折腾,简直前所未有。
他在床上算是成熟掌控那一挂的, 说不上多温柔,话也很少,但不会让对方觉得不舒服。
事前事中事后的节奏都在他手里, 也意味着没什么刺激, 单纯地发泄欲望,但跟傅晚司在一起的对象都很满意, 在一起过的小男友们嘴里一口一个“daddy”, 分开了也经常有再约他出去的。
不要钱不要资源不要恋爱,单纯睡,倒贴都行。
都是在外边浪, 傅晚司就是风评好, 不然老赵也不能十几年如一日的做梦都想“但求一睡”。
左池跟傅晚司完全相反。
从头到尾每一个动作都写着“失控”,把人逼到极限, 再戏谑地压着人对他低头,享受对方惊慌失措承受不住的脸——傅晚司不可能惊慌失措, 他只会在极限的前一刻给左池一嘴巴让他冷静冷静,不管用就再来几下。
小疯子这时候就不只是疯了, 还开始变态,越挨揍越来劲儿。
也就是傅晚司了, 换个人到一半儿就得哭哭啼啼地服软,哪能有那个体力陪他真闹到天亮。
左池嘴里说着“别让我太尽兴”, 到后面就变成废话了。
傅晚司梦里都还在想要不然真给他买根狗绳吧,天天这么闹迟早死床上。
早上一睁眼,傅晚司胳膊上枕着个毛绒绒的脑袋, 心安理得地拿着手机玩游戏,傅晚司手肘以下已经没知觉了,一早醒来让左池截了个肢。
看他醒了,左池扔了手机,往他怀里挤了挤,手放在他后背往下滑了滑,在劲瘦的腰上流连着,温存地问:“叔叔,还疼么?”
“马上疼死了,”傅晚司声音还有些困意,眼睛又闭上了,“准备入殓吧。”
“火葬场焚化炉多大啊?能给我也装里么?我就躺你旁边儿。”左池脑袋抬了抬,傅晚司麻得嘶了声,让他滚一边躺着去。
“不滚,”左池笑了下,凑过来亲了亲他耳朵尖,“早饭做好了,吃饭了叔叔。”
傅晚司不想动弹,昨天是跟人打了一架的酸乏。过了一宿,今天身上的难受又换了个花样,像让人拿小锤子乒乒乓乓砸了一晚上,连骨头带肉一起酸。
身上不舒坦,说话更不好听了,左池说一句他拆一句,那点儿事后温存全怼没了。
“叔叔,你要不打死我吧,”左池让傅晚司气笑了,坐起来拿着他的手放在大腿上捏着,“说要做的是你,做完跟我撒气的还是你,是不是我趴下让你操一遍你才能好好跟我说话。”
傅晚司睁开眼睛,看向他。
左池立刻趴下去凑近跟他对视,臭不要脸地说:“叔叔你看看我,看看我多漂亮,这张脸你不喜欢么?你舍得冷着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