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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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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出人意料的是,杨筝的剑法与刚刚回归的澄怀真人竟有许多相似之处。能修成尊者的都是见多识广之辈,纷纷发现这个问题,彼此传音议论,看向甄洺和正业仙宗众人的目光带上了些鄙夷或怜悯。
      “甄洺”幽幽叹息:
      “其实这些年来我并非对外界毫无准备,景元教就是我一手扶持。毕竟,要对付一个能一夕之间毁灭宗门的对手,只靠我一个人是没有希望的。
      “学医救不了中洲人,因此我弃医从武,苦心钻研三十八年,创出这天利三十八式。只有真正领悟景元教教义之人才能勘破这层功法,而那样的人只会是正业仙宗的弟子。”
      “杨筝”一掌拍开串在剑上的一位老前辈,朗声笑道:“甄师伯何必为些前程往事伤神?某些鼠辈暗算你我,却都没能毁掉你我。师伯潜修策划复仇,师侄也成就仙尊。那些曾经掌握你我命运之人,如今都是登仙的垫脚石!”
      那重伤的老前辈气急败坏道:
      “贱人,这‘天利三十八式’分明还有合欢宗‘长乐七十二变’的影子!你若没有做过夜缨那厮的走狗,如何习得合欢宗核心功法?”
      “甄洺”得到“杨筝”的安慰,昂首挺胸道:“你猜我为什么收了四个修无情道的弟子?
      “被合欢宗掳去的那段日子,是我的耻辱,也是五洲正道的耻辱。现在,它依旧是在座诸位的耻辱,却成了我的经验与实力。”
      “甄洺”和“杨筝”——陈蝶和桃花夫人——互相吹捧一番,开始干正事。她们并不杀人,只是不分境界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在此过程中自己也受伤不轻。
      乱战中,王霸突然开始长吁短叹:“以前条件艰苦,如今日子好过了,又恰逢徒儿们的大喜之日,正该报答师尊这么多年的教导与养育之恩。”
      众人定睛一看,俱是倒抽一口冷气:闻沧海筋断骨折倒在发财树下,本命法器“横流”从中断开,从碎片痕迹看,分明是被一掌拍断;明夜与徐品尘两败俱伤,后者伤势更重,躺在闻沧海边上跟要办转世续缘手续似的,明夜捂着伤口寻机撤退。(87)
      王霸身上没什么伤,早就又跟殷宪配合干了几票大的,这时候都有余裕说骚话了。
      殷宪夫唱夫随,诚恳地道:
      “师尊这样的妙龄女子,最好的青春年华却都奉献在宗门的建设当中,实在是我们这些做徒弟的无能。徒儿们能有今日的成就和姻缘,离不开这么多年师尊的教诲。因此,趁此机会,我们也想为师尊献上一份薄礼。”
      顾盼也声情并茂地棒读:“哪个小女孩能拒绝来一套世间最好的化妆品呢?”
      顾盼这神来一笔都给人整乐了,有人差点运功出错走火入魔,有人欣慰洗华仙尊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定位,有人鄙夷她都当上仙尊了还惦记着脂粉玩物真没出息。
      却听王霸真诚地道:“世间最好的化妆品,就是仇人的血啊!”
      说话间,又是几点鲜血飞溅在他和殷宪的脸上。苏寂的心剑所到之处连道则都分崩离析,在这一刻终于也让一蓬血点缀在她的眼角与衣衫,仿佛一枝娇艳新鲜的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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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业仙宗:大喜的日子我们化妆取悦一下自己怎么了,至于用的什么化妆品你别管
      苏寂:向大清宗宣战!向出云神宫宣战!向玉佛寺宣战!中间忘了后面忘了,赔我百亿
      殷宪:……诈骗……没有……硬抢……快……(已严肃学习)
      第67章 百岁少女的宝贵青春
      血将白袍染成鲜红色,断兵残刃插在地上熠熠闪光,铺就金银谷百里红妆。
      一位世家出身的仙尊也在残兵之列,见大势已去,破口大骂道:
      “殷宪,你这没种的东西,成亲的日子还让你老婆出卖色相,殷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面都给你丢光了!”
      “并非丢光,那太败家了。”殷宪连忙解释,“只是以另一种方式陪伴在我的身边。”
      王霸一边套上一件红衫,一边嘿嘿笑道:“老前辈这是赔钱赔急眼了。”
      那位仙尊正好姓裴。裴家是藏锋地区的大世家之一,曾经和殷家交好,有些姻亲关系。后来殷家向正业仙宗靠拢,成了世家之耻,两家的交往也渐渐地淡了。当年出事的时候裴家并未下场,但是参与了棒打落水狗和瓜分利益。殷宪只当不知,还腆着脸喊了对方十几年老祖,成就了仙尊之后还相当尊敬对方,连“利用杨筝扳倒师兄、由自己执掌正业仙宗”的大计都在酒后透露过一些,实际的好处没给出多少,今日还一并收割。
      澄怀真人甄洺在不远处表演临阵突破成就仙尊。现在谁也不信这玩意儿真是个平平无奇的真人,却不知是哪位仙尊跑来炸鱼。有几个被顾盼和苏寂追杀得狗急跳墙的跑来搞破坏,遭到重点狙击很快躺倒;一些人趁机合力攻击地脉和大阵,却绝望地发现对方越战越勇,反制无门,没能专心分析多久就遭铁拳制裁。
      连站在边上打假赛的盟友都无法理解正业仙宗的六个人怎么会生猛如此,观赏了一会儿纷纷决定重申立场表明态度,连假赛都不打了,围着几张圆桌坐下袖手旁观,还煮起了茶和酒。
      待战乱平息,王霸和殷宪清点俘虏核对数字,顾盼、杨筝和甄洺搜刮战利品。苏寂幽幽开口,发表感言:
      “师尊把宗门交到我的手里,却搞成了这个样子,我是痛心疾首。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以为宗门最大的敌人是邪修,灭了邪修 ,又以为最大的敌人是驭人宗;平了驭人宗,合欢宗又成了宗门的心头之患。”(86)
      “这百年间,我们查到了很多事。”苏寂媚眼如丝,环顾四周,哀声叹息,婉转真诚如刚死了丈夫的美娇娘,“驭人宗早就消亡在了五洲大战之中。支撑起它的亡灵的,是在座诸君的贪婪与野心啊……”
      这秋后问斩的架势让灵力耗竭肉身重伤的仙尊们垂死病中惊坐起,纷纷劝道:
      “苏宗主莫要信口开河,驭人宗一案早已有矿发委定性,此事五洲人人皆知,您这莫不是要为驭人宗那些贼人开脱?这如何对得起正业仙宗牺牲的先辈英灵!”
      “是啊,镇海道友,这无凭无据的,怎能如此陷害正道盟友?今日你实力强大我为鱼肉,我等无话可说。但苏宗主封不住天下众人之口,如此指鹿为马只会给贵宗蒙羞!”
      “你我同为正道,为了些莫须有之事如此自相残杀,教五洲魔道贼子看了笑话!”
      “凝霜道友且莫与她白费唇舌!她一个混血妖女,短短百年就有如此修为,如今又做出如此恶事,想来是早已堕入魔道,甚至百年前正业仙宗一个大宗门离奇出事说不定就有她的手笔!苍天不公啊!我中洲竟然出了这种妖魔,老夫只恨当年念在与老苏宗主的交情上放她一条生路,却不料今日铸成大错!”
      清点到这里,王霸惊了一下:“啥?谭清露还活着呢?”
      殷宪说:“赵家好歹是洛邑最大的世家之一,赵岁还做过你契弟你得护着,那动手不得有人背锅啊。”
      “我都跟老林谈妥了,前几天还约他去沧浪亭切磋了两把,余波不小心朝着赵家祖地去了。”
      “雨虹前辈那边调查清楚,三山道友是友军,所以让谭清露顶上。”
      “你不早说?”
      “这筹备婚礼呢,忙忘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开始给躺了一地的仙尊们分配罪行,气得好几位伤得比较重的仙尊差点走火入魔。那正在细细品味饕餮门新菜的“老林”闻言一阵后怕,转念一想怕也没用啊,转头继续吃席,还夸了一句:
      “不愧是矿发委主席,红白喜事一起办,省下一顿席面,真是开源节流之楷模也!”
      大家都没有鄙视他,看正业仙宗这帮吊人的嘴脸谁不害怕啊,尤其是鹢首仙尊和天机阁阁主两位权威史官还坐着呢,作死事小失节事大啊……
      那边苏寂随便踹了一脚某个不需要生成姓名的俘虏,骂道:
      “他爹的,你们这帮废物耽误了老娘多少宝贵的青春年华,赔得起吗?!我年轻时还真以为不能飞升是有什么大阴谋,搞了半天单纯是你们菜,还他爹的搞出那么多理论来学术串联隐瞒自己的无能!还好意思在这里叫,灵气都给你们叫没了!”
      躺在地上的那群人敢怒不敢言,这灵气不是你们自己大阵隔绝的吗?
      道心破碎的闻沧海努力发声,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破碎的道则:
      “依苏宗主之言,苏宗主这是找到了飞升之法?可莫要说什么百年千年积累的胡话,这谁都会说,苏宗主莫不是为了百年前的误会怀恨在心,借机羞辱我等罢了!”
      苏寂看都没看他一眼,身上光芒大盛。以三位爱徒为首的正业仙宗门徒纷纷单膝跪地,一眨不眨地见证现场教学。
      百岁少女迅速而平稳地向高空飞去,抬手给天开了条缝,像个穷凶极恶的婴儿,吸收了此方世界的灵气与造化之后就破坏它以在另一个更广阔的世界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