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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狼为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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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难怪一个个都直勾勾地盯着瞧,实在叫人……很不甘心呐!
      第27章
      颜回雪其实很不喜欢这人总带有调戏意味的话,想他高高在上,到这人面前倒像是被占尽了便宜。
      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满,他便想着要发泄回去。
      只是抬起的手绵软无力,落在那张脸上,倒像是抚摸一般,轻柔得叫人忍不住追着蹭几下。而宴平秋也当真如此做了,甚至觉得他如此实在可爱,忍不住笑着吻在他掌心。
      颜回雪也清楚自己做这些都是徒劳,立刻皱着眉收回了自己的手。
      而后他便由着这人尽心地伺候他换上寝衣。
      刚接触到龙榻上柔软的锦被,来不及把自己藏进去,就有一道蛮力将他拽入一个略带冷意的怀抱中。他显然也习惯了,并不挣扎,寻了个舒适的姿势,便闭上了眼。
      像这样的温存不常有,宴平秋便也格外珍惜。
      他睡不着,手便也闲不住。怀里的人被温泉泡得暖烘烘的,连带个那只手也如暖玉一般,摸着叫人舒心。他孜孜不倦地把玩着那只手,像是要把指尖上的纹理都摸透彻一般,动作十分仔细。
      颜回雪则困倦不已,却也不睁眼,连抽开手的力气也没了,也就随他了。
      “琉璃人太不安分了些,怕是生了不臣之心。”宴平秋忽而道。
      闻言,颜回雪在他怀中沉默片刻,才开口道:“琉璃势微,若不是有其他助力,他们也不敢以卵击石,这背后必然是有人在暗箱操作。”
      宴平秋又道:“能与琉璃人扯上关系,这人恐怕不简单。”
      话语落下,却不听有人回应。
      颜回雪大抵是累极了,说话也不睁眼,在听他还有继续要说的意思,忍不住皱了皱眉。
      见他这样,好似娇蛮的狸奴一般,宴平秋瞧在眼里,只觉得有趣得紧。
      倒也不再吵他继续这个话题,反倒像是哄着任性的狸奴一般,语气透着说不出的柔和,道:“睡吧,睡吧,总会拨云见日的时候。”
      龙榻上,二人墨发交缠,如同千丝万缕的命运一般,总也理不清。
      理不清也罢,本就是他心甘情愿要纠缠的。
      宴平秋注视着他的睡颜,眼中神色不明。
      明亮的烛火被熄灭,他在浓重的夜色中沉思了许久,倒像是困顿的野兽寻不到出路,久久不曾闭眼。
      近来,琉璃大王子数次陷入昏迷,宫里总有太医前去问诊,加之他们先前在宫里驯马场内接连伤了两人,一时间,琉璃竟倒显得落魄起来。
      他们清楚,远水救不了近火,若是在此刻惹怒皇帝,远在异国的大王子不就是正好成为威胁琉璃的筹码。到时候借口出兵,反倒是琉璃吃亏。
      颜回雪对此十分满意,却并未撤回那些前去监视的人,便是后面陆续入京的番国使团,他也派人暗中盯紧,生怕在这时出了什么纰漏。
      与琉璃等国不同,地小势微的净月似乎格外讨好昭国,远在异国的净月国主送来了亲笔书信问候大昭的皇帝。而他的继承人,更是三番四次地对颜回雪示好。
      又过了三日,北宫衔玉再度请旨入宫,皇帝很快应允,将宴席设在了御花园。
      眼下正是金桂飘香的季节。御膳房的厨子很会讨好皇帝,研究出了不少与桂花相关的膳食,就连糕点也格外精致小巧,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二王子尝尝,宫里的厨子向来点子多,将去岁收的桂花酿作酒,朕昨日尝了,竟也别有一番滋味。”
      颜回雪话语刚落,站在北宫衔玉身后的奴才便很快替他斟酒。
      “此等美酒,衔玉多谢陛下款待。”
      说罢,北宫衔玉尝了一杯,似第一次尝,眼中满是惊讶,而后毫不犹豫道:“滋味甚甜,当真新奇。”
      胡人大多喜欢烈酒,像这样甜腻的酒他们并不合他们的口味。只是这北宫衔玉的喜爱倒不似作伪,又叫身边人给他满上,一连喝了三杯,想来是当真喜爱。
      一旁的宴平秋看在眼里,只觉得假。
      他自然没错过对方频频投向皇帝的目光,明明同样是一双碧绿的眼睛,他却谈不上半点偏爱,只恨不能亲手剜去。
      颜回雪倒不计较对方是否真的喜欢,只是作为宫中恩赐,给驿站的其他几国以及朝中大臣们送了些去。
      二人推杯换盏,聊得十分投入。从风土人情到诗词歌赋,竟没有这净月人不知道的。
      颜回雪心下诧异,不免高看他几眼,而后道:“二王子倒不像我印象中的胡人,谈起中原人的诗词歌赋,竟颇有自己的见解。”
      “……衔玉曾有幸在外游历,读过不少关于中原的书,心中对中原这样美丽的地方很是向往。”
      “确实,见识过了中原的富饶,没有几个胡商会选择主动离开。”
      北宫衔玉:“……”
      皇帝这话似暗藏深意,叫他哑口无言,竟一时僵在原地。
      颜回雪却像是不曾察觉到他那片刻的失态,继续道:“二王子再尝尝这些桂花糕,怕是只有在中原才能吃得到。”
      闻言,北宫衔玉也只能干巴巴地应下,原本的健谈竟也变得沉默起来。而皇帝也像是心无旁骛一般,偶尔与他谈几句,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待北宫衔玉离宫回到驿站,一封来自净月的密信便很快就被送进宫来。
      坐在御书房里的颜回雪动手将信件展开,只是简单地扫了几眼,眼中便多了几分笑,道:“呵,这位二王子还当真是藏得深呐。”
      宴平秋闻言看向他,不等他开口,对方便将那封密信随意地递给了他。
      如此信任,是满朝文武都不曾得到过的。
      那是一封直白明了的求助信,是远在净月的国主写下的又一封与请安信全然不同的信。明明方才宴席间就可以堂而皇之拿出来的信,却偏偏在北宫衔玉回到驿站后,才被人秘密送上来。
      信上语句简短,透露的信息却实在令人震惊。
      看似独立的净月国竟早被琉璃控制,净月的国主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傀儡。若不是怕会在此刻引起昭国的注意,净月只怕早就不存在。
      北宫衔玉自始自终都在被人暗中监视,也难怪他如此谨慎。明明有机会当面交付的信,也需辗转多次,才能放心地交到颜回雪手中。
      “净月一事实在隐秘,朕远在京都竟全然不知,至于其他几个小国,怕是也遭到了控制。难怪琉璃人如此张扬放肆,竟下了这么一步暗棋,只怕下一步便是直逼中原,取朕而代之。”
      自古以来,中原都是统治者们最为向往的地方。
      人人都想要得到这片富庶的土地,甚至不惜为此流血千里。
      “紧凭琉璃那些蠢货,怕是没这个胆量谋划这么大的事儿,他们身后必然有高人指点。朕猜想,这琉璃也不过是他人手里的一步棋罢了,幕后之人,远比我们所想的,藏得还要深。”
      听完他的话,宴平秋面色沉稳,只将手中的信叠好,而后放在一旁的烛火上燃烧。与此同时,嘴上还不忘问道:“净月的事儿,陛下可是要出手?”
      “不,朕要等,中原的这块地太肥,惦记的又何止琉璃,这个二王子又是否当真可信还不得而知呢。”
      这话十分肯定,宴平秋也觉得对方不会骗他,便点了点头,“嗯,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得到支持,颜回雪却并未就此罢休,突然话题一转,质问道:“朕始终想不明白,你到底为何要在镇国侯一事上阻拦朕?”
      宴平秋闻言轻笑一声,享像是没想到他会画风突转,而后便要敷衍过去,却不想对方回了一记冷眼,怒道:“别拿你那些废话来堵朕,把朕当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奴才又怎么会欺骗陛下呢?”
      宴平秋全然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反而笑容满面地看着他,那只手则立刻亲昵地去缠上去。
      刚被抓住手,颜回雪便立刻扯开了,躲远了几分。
      他像是深谙对方的套路一般,继续直言道:“你骗的难道还少了?当朕是个睁眼瞎的,三番五次地在背后使坏,你还真以为可以瞒过朕?”
      “宴平秋,不要总是欺瞒朕,谎话说多了,朕就不想听了。”
      说完这些,颜回雪便不再开口,点到为止。
      宴平秋则陷入沉默,他垂眸望着如青松般飞速成长的帝王,一时无话。
      “奴才要去宫外办事儿,陛下叫小李子进来侍奉吧。”
      这是变相的逃离,颜回雪也不深究,甚至连抬头看一眼的功夫都省了,摆了摆手让他滚出去。
      明明在外人眼里,他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眼下却又默契地互相提防。
      颜回雪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多了几分疲惫。
      宴平秋照惯例,在离开的时候对小李子叮嘱几句,“记得提醒陛下用膳的时辰,再叫御膳房送些明目养神的汤过来。”
      “奴才晓得的。”小李子轻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