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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狼为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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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想着是要面圣,他自然是要好好收拾一番,。不想耽搁半晌,陛下便走了。
      沈容之面上不免浮现失落。
      沈丞相就这样看着他那向来不成样的儿子一时间换了好几个脸色,立马眉头紧皱,指着人手里的拐杖就骂道:“混账,你不好好在房里养伤,跑出来做什么,若是失礼冲撞了陛下该如何是好?”
      闻言,沈容之却白了一眼回去,煞有其事道:“陛下都走了,你不早说,亏得我还好生收拾了一番。”
      知子莫若父,沈丞相又如何不知他这是在孔雀开屏,只是这开屏的对象……今上确实生了副过目难忘的绝色面孔,难怪,难怪他这儿子宫里走一趟就嚷嚷着要考取功名。
      再思及皇帝临行说的话,沈丞相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像是沈容之当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一般,开口便叫了门外的下人进来,厉声道:“来人,把公子带回院里休息,没本相的允许,谁都不许放他出来!!”
      两个下人得令,架起沈容之便要回去,沈容之自顾不暇,只能大声嚷着,“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禁足啊!爹!爹!!你不能这样啊爹!这是我家,我可是你儿子啊爹!!”
      “你家?哼,你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还由不得你做主!”
      沈丞相吹胡子瞪眼地开口,倒像是气急了。
      什么狗屁儿子!?
      难怪皇帝小儿如此说话,合着是这个混账胳膊肘往外拐,老早就把心放在宫里那位身上了。
      沈容之到底不知道自己此遭是因为心心念念的皇帝,只一个劲地闹,却到底拗不过他爹的铁面无私。
      离开丞相府,皇帝便去了宴平秋的住处。
      约莫是交代了什么,那门房瞧他一眼,便领着他一路走到了后院的小亭子里,宴平秋就着一身常服坐在亭子中央。
      只见他独自一人有来有往地落下黑白二棋,面上容色正肃。
      颜回雪沉默地走到他身边,看着那盘棋,抬手取了一颗黑棋放上去,随即便见那位凶名在外的大太监猛地抬头,笑得一脸开怀地对他说:“陛下的黑棋赢了,正好五颗。”
      说罢,他便将那排黑棋给收了起来。
      他破的自然不是什么高深的棋局,不过是孩童玩乐的五子棋,简单易懂,八岁小儿的玩意儿,宴平秋却玩得不亦乐乎。
      颜回雪也不开口,见他执白棋,便将黑棋放到了自己跟前而后坐下。二人你来我往,竟是下了一柱香的时间,期间总是宴平秋在认输。
      最后一局,宴平秋像是终于厌倦了这样幼稚的游戏一般,而后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的人,瞧着那人的清冷,他像是无意般夸道:“陛下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就能赢过奴才。”
      “不过是玩乐的东西罢了,赢与输,意义都不大。”颜回雪淡声道。
      宴平秋有心让他赢,他自然就赢了。
      像这样简单且容易操控的棋局,宴平秋想要给他让步,简直轻而易举。
      且不说就是一个普通游戏,连一点筹码都没有。
      说罢棋子再度被宴平秋捡回棋盒里,颜回雪则抬手拿起一旁的茶具,给自己与对方添了一杯茶。
      他浅浅抿了一口,尝不出味,接着又皱眉喝了一口,像是确认了一般,面色不掩诧异地看向对面的人反问道:“你在茶壶里放了糖水?”
      这样的举动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便是颜回雪也没想到,这人能如此作为。
      宴平秋却像是觉得这事儿只是寻常一般,浅笑着尝了一口,才道:“官员孝敬上来的茶确实珍贵,但总是苦味浓,到底不及这一盏简陋的糖水。”
      闻言,颜回雪也不再说话。
      他早就觉察出宴平秋这人极其嗜甜,诸如柿饼,松子糖之类低廉的东西,他总爱不释手。只是底下的人总想着他好珍宝,并不知他爱好如此简单。
      只喝了一口,颜回雪便也不喝了,他实在喝不惯。
      倒是对面的宴平秋如牛饮水一般,接连喝了三杯才停下来。而后又像是一时兴起,竟然跟颜回雪聊起了自己的过去,“奴才幼时,家中姊妹兄弟众多,爹娘买不起零嘴,便只能泡这样的糖水给我们解馋,那滋味,奴才到现在都还忘不了。”
      颜回雪静静听着,并没有追问。
      对面的人也跟没事儿人一样,突然站起身来,而后隔着亭子中央的小石桌,俯身拉起同样坐着的人,靠近轻啄了一下,而后笑道:“是甜的。”
      这样的动作总让人有些为难不自在,收拾好的棋盒被碰到,撒了一地黑棋,颜回雪也在那句话后愣在了原地。
      第21章
      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被褪去,露出里面细白的嫩肉,随即双双倒入那片竹林后,欢好几时,直到颜回雪整个热得像是出了身汗一般被人揽抱在怀中。
      他双眸涣散,映入眼帘的翠竹叫他分不清四季为何,只是直直地望着天。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一次次陷阱宴平秋造就的温柔乡中。甚至如此野合,脖颈上的红痕细密,美人的面孔上浮现绯红,像是醉过去了一般。
      情迷尚未让他清醒,看向这人时眼里藏着他自己都不说透的情谊。
      那样的缠绵悱恻,如同情人间的。
      怀抱着他的宴平秋只光着上身,下半身的裤子依旧穿得严严实实的。他知道阉人的那处残缺,却从不曾亲眼见过,即便他们亲密至此。
      阉人是无法感知情欲的。与他行事时,这人也从来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沉沦,对方眼中的清醒,也总叫他感到几分不甘心。
      为何被这情事操控的只有他,宴平秋却可以置身事外,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施舍一般。
      颜回雪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俯下身便在这人的腰侧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对方疼得猛吸一口气,这才满意地松了口。
      见状,宴平秋将人用衣物包裹好,而后又故作落寞道:“奴才如此尽心伺候,陛下却这般恩将仇报,真叫奴才伤心呐。”
      闻言,颜回雪却不看他,只是埋首在衣物之中,由着这人将他带回房去。
      他脑海中不断回忆起在林间时的失态,他颤抖着手拼命攀附着,泪眼婆娑,哽咽不断,本该身处高位的他,竟对着一个奴才一再低声下泣……
      困倦很快袭来,任由这人将他放入水中,他则闭上眼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有人将他从水中抱起,他依稀记得那是一个熟悉的怀抱,便忍不住又靠近几分。待沾上床,他便陷入沉睡当中。
      将人安置好后,宴平秋并不急着离开,反倒是陪着一起躺下。只是他倒不困,反而格外清醒。他仰头望着帐顶,手却又忍不住将怀抱收紧,叫人更贴近他几分。
      他似陷入到某种回忆中,忍不住对怀里人倾述道:“奴才自幼家贫,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唯一的稀罕物就是生病时娘给的一小块松子糖。奴才嘴馋,为了吃糖便总装病,装得有模有样的,总能糊弄过去,后来……爹告诉我,有一个地方,有吃不尽的山珍海味,便是松子糖这样的东西都不算什么稀罕物儿,然后他就哄着我乖乖地进了那扇门。”
      他知道怀里的人已经听不见,他也就此停顿,不再多说。
      宴平秋忘不掉那年在净房外的憧憬,同样忘不掉父亲的狠心和少年时在宫里的卑微苦楚。
      但痛苦总煎熬人心,他如今只愿住在这份短暂的快乐之中,将怀中人牢牢抓紧。
      琉璃的大王子醒来后,幕后之人果然坐不住了,他以退为进,将流言蜚语散开,扬言昭国苛待外邦胡人,甚至莫名多了许多无处诉苦的胡人。
      这样的情况在民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汉胡的矛盾就此激化,中原的文人瞧不上胡人的野蛮,胡人也一口咬定汉人欺凌他们。
      曾经被胡人刁难过的平头百姓一个个消失不见,有冤却无处诉的可怜胡人一抓一大把。
      收到消息的时候,颜回雪手里拿的是民间学子联名上书的书信一封。
      胡人蛮不讲理,请求圣上严查。
      他们一面希望他们的君主可以惩治这些胡人,一面又担忧拥有胡人血统的君主会偏心,因此这封联名却并不算是完整的。
      像沈容之那样一腔正义,口诛笔伐,要严批朝堂圣人的并不算少。
      最易煽动是民心。因此收到这封联名信的第一时间,颜回雪便找来了被困在家里的沈容之。
      一听是陛下召见,沈容之哪怕是个半瘸,也立马活蹦乱跳了,拄着拐杖就在他爹阴沉的注视下出了门,随后登上乘坐了陛下的马车。
      因着是微服私访,颜回雪的着装十分简单,但架不住那张太过出众的面容,与那双翡翠透亮的眼睛对上的那一刻,沈容之还是微不可查地窒息了一下。
      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不敢直视圣颜,怕冒犯一般又飞快地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