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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揣崽去部队后,被前夫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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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舅舅被抓了?
      第395章 舅舅被抓了?
      曹锦秀一路跌跌撞撞跑到陈志平家,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要找舅舅!舅舅一定有办法!
      苏曼卿凭什么这么得意?
      舅舅是副厂长,认识的人多,肯定能…
      曹锦秀还没拐进巷子口,脚步就猛地刹住了。
      原来陈志平家门口围着黑压压一群人,少说有二三十个,把那条窄巷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里时不时传来怒骂声!
      “陈志平!滚出来!”
      “姓陈的,你也有今天!”
      “还我饭碗!还我工钱!”
      曹锦秀愣住了,心跳砰砰加速。
      她悄悄往前挪了几步,躲在人群后面,踮起脚尖往里张望。
      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站在门口,面容严肃。
      其中两个正押着一个人从里面出来,那人头发花白,佝偻着背,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旧报纸。
      是陈志平。
      曹锦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就是他!”人群里有人喊,“就是他偷了配方给京市的红星厂!”
      “对!要不是他,咱们海岛日化厂怎么会倒?”
      “我听说他还贪污了不少钱!咱们的工资发不出来,全被他吞了!”
      七嘴八舌的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曹锦秀被淹得喘不过气。
      “还有!”一个粗哑的女声忽然拔高,“当初苏曼卿同志在咱们厂的时候,也是他帮那个姓方的挤兑人家!咱们都被他骗了,跟着骂人家,现在想想,人家苏同志多好的人!”
      “都怪他!”
      “这个老东西!”
      骂声越来越激烈,人群开始往前涌。几个公安连忙拦住,喊着“让一让,让一让”,可根本拦不住。
      就在陈志平被押出来的那一刻,不知谁先动了手。
      一把烂菜叶子“啪”地砸在他脸上。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
      烂菜叶、鸡蛋壳、泥沙,宛如雨点般朝陈志平砸过去。
      他躲闪不及,踉跄着后退,被公安架着才没摔倒。
      “呸!”有人朝他吐口水,“害我们没了工作,你倒是吃得脑满肠肥!”
      “打死他!”
      “要不是他,咱们也不至于把苏同志得罪了!现在人家开了新厂,咱们连门都进不去!”
      陈志平狼狈地低着头,烂菜叶子挂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蛋黄顺着额头往下淌。
      可他却顾不上了,听到开了新厂几个字,他猛地抬起头。
      “什么?什么向阳日化厂?”
      人群里有人冷笑:“装什么傻?家属院那边,军嫂们开的厂!苏曼卿当厂长,招了一百多号人!咱们厂的老工人,进去五十多个!”
      闻言,陈志平愣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烂菜叶子从脸上滑落,他也没察觉。
      家属院…军嫂们…苏曼卿当厂长…
      那个当初被他挤兑走、被他嘲笑“一个女人翻不起浪”的女人,现在开了厂,招了一百多人?
      而他呢?
      厂没了,工作没了,现在还要被押进去坐牢?
      陈志平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沙哑,悲凉,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哈…”
      又一把烂菜叶砸在他脸上。
      “你还敢笑!”
      “打死他!”
      人群彻底沸腾了。烂菜叶、臭鸡蛋、土坷垃,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公安们拼命拦着,好不容易把陈志平塞进车里,关上车门。
      曹锦秀躲在人群后面,浑身发抖。
      她看见舅舅那张灰败的脸,看见他被人砸得满头狼藉,看见他被押上车时踉跄的背影…
      那是她最后的指望。
      可现在没了。
      全没了。
      她慢慢往后退,退到墙根的阴影里,生怕被人发现。
      万一那些人认出她来。
      她不敢想。
      车开走了,人群渐渐散去。骂声远了,脚步声远了,巷子慢慢安静下来。
      只有曹锦秀还缩在墙根,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时间一晃到了十月。
      海岛依旧炎热不已,完全没有一点要进入秋天的痕迹。
      而向阳日化厂已经彻底走上正轨。
      生产线日夜不停,“海鸥牌”洗衣粉不仅占领了全海岛,还开始销往内陆。
      订单雪片似的飞来,厂里又招了第二批工人。
      除了洗衣粉,厂里还开设了面霜和香皂肥皂的生产线。
      有之前赠送的口碑在这里,这几样产品同样卖得很好。
      这天,蔡菊香站在车间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报表,正跟几个组长交代着什么。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列宁装,领口翻出白色的衬衫边,头发剪短了些,齐耳,用一枚黑色的发卡别在耳后。
      整个人利落又干练,完全看不出两年前她还是个土气又怯懦的农村妇女。
      “这批原料的批次号要跟成品对应上,出库的时候再核对一遍。春花,你那边包装线人手够不够?”
      “够!”李春花嗓门敞亮,“现在咱们可是熟练工了,一个人顶从前两个!”
      “那就好。”蔡菊香弯了弯唇角,“月底的报表提前做出来,曼卿要去省里开会,得带着。”
      “行嘞!”
      几个组长散了。
      蔡菊香转身往办公室走,步伐稳稳的,脊背挺得笔直。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光里。
      几个刚下训的小战士从厂门口路过,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
      “那个…是蔡副厂长吧?”
      “废话,全厂就她一个女副厂长。”
      “真好看…”
      “嘘,小声点,那是章营长的爱人!”
      说话的战士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蔡菊香正好转过身,朝他们这边点了点头。
      是礼节性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几个小战士的脸齐刷刷红了,赶紧加快脚步溜走。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一个穿着军装常服的男人眼里。
      章海望站在厂门口那棵老榕树下,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罐麦乳精和一包点心。
      他特意去供销社买的,想给她个惊喜。
      惊喜没给成,他先被惊着了。
      那几个小战士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偷偷摸摸又忍不住多看几眼的模样,他太熟悉了。
      之前他不就是这么看她的?
      章海望的脸黑了。
      心中莫名有种危机感。
      媳妇太惹眼了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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