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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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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故意留存?
      是幽泉设下的圈套,还是另有其人?右相树大根深,真要动手,朝堂必是一场血雨腥风。届时政局动荡,戎狄若趁机南下……
      谢见微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
      “萧惊澜。”
      “臣在。”萧惊澜从殿外快步走进,躬身行礼。
      “苏挽星如何了?”
      “回太后,太医日夜施救,命是暂时保住了。”萧惊澜顿了顿,“只是……仍未苏醒。孙太医说,她中毒太深,又一心求死,能否醒来,全看天意。”
      谢见微沉默。
      天意?
      她不信天意,只信人谋。可如今,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苏挽星是条重要的线索,若她死了,幽泉的下落、长生教的阴谋,恐怕更难查清。
      更重要的是……陆青。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一想到陆青此刻还与她赌气,宁可被囚也不肯低头,心头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她是为了谁才这般劳心劳力?怕陆青再涉险,怕失去她,才不得不将她留在身边。可陆青呢?非但不领情,还教卿卿那些歪理!
      越想越恼。
      奏折上的字迹开始模糊,谢见微猛地将朱笔掷在案上,墨汁溅出几点至她手腕。
      “娘娘息怒。”苏嬷嬷连忙上前,递上温热的帕子。
      谢见微没有接。
      她站起身,在殿中踱步。
      衣裙曳地,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她到底要本宫怎样?”谢见微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自言自语,又像质问,“本宫为她费尽心思,她倒好,在卿卿面前说本宫的不是……她可曾想过本宫的难处?”
      苏嬷嬷垂首,不敢接话。
      太后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此刻正被关在清梧殿里。
      谢见微停下脚步,望向殿外。暮色四合,宫灯亮起。
      清梧殿的方向,隐在层层殿宇之后,看不见,却像一块磁石,牢牢吸着她的心神。
      “备轿。”谢见微忽然道。
      “娘娘?”苏嬷嬷一怔,“天色已晚,你这是要去……”
      “清梧殿。”
      谢见微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双凤眸中翻涌的情绪,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终究是她输了。
      ——
      入夜。
      轿辇停在清梧殿外时,谢见微没有让人通报,挥手屏退了宫人和守卫。
      她独自踏上台阶,推开殿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殿内,陆青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后,手里捧着一卷书。烛光在她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看得很专注,仿佛全然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狠狠刺进谢见微眼里。
      她在长乐殿心烦意乱、坐立不安,陆青却在这里悠闲看书。
      怒火腾地窜起。
      谢见微快步上前,衣摆带起一阵风,烛火猛地摇晃。
      “陆青!”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殿中炸开。
      陆青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映出谢见微怒气冲冲的脸。
      “太后娘娘。”陆青放下书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么晚了,何事?”
      这态度再度激怒了谢见微。她上前一步,双手撑在书案上,身体前倾,几乎要贴上陆青的脸:“本宫问你,你都跟卿卿说了什么?”
      陆青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脸,迎上她的目光。
      “太后娘娘不早就在檐上听到了吗?”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弄,“何必明知故问。”
      谢见微僵住了。
      陆青发现了?她早就知道自己在屋顶偷听?
      瞬间,一股被戏弄的羞恼冲上头顶,谢见微的脸唰地白了,又迅速涨红。她死死盯着陆青,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住书案的边缘,指节泛白。
      “你……你早就知道?”她的声音因为恼怒而发颤,“你故意说那些话给本宫听?故意教卿卿来质问本宫?”
      陆青没有否认,她甚至轻轻笑了笑:“太后既然想知道臣的想法,臣便直说了。藏着掖着,反倒让太后猜疑。”
      “你——”谢见微气得说不出话。
      “陆青。”谢见微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疲惫和努力压制的隐怒,“如今朝事艰难,北境未平,幽泉假死脱身,右相虎视眈眈……你到底还要与本宫赌气到何时?”
      她以为搬出朝政,陆青会懂她的难处。
      可陆青只是静静看着她,眸中不多的情绪波动,都全是因为确定幽泉假死。
      “赌气?”陆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太后以为,臣是在赌气?”
      “难道不是吗?”谢见微反问,“本宫关你,是气你不顾安危,不是真要囚你一辈子。你只要认个错,保证以后不再擅自涉险,本宫立刻放你出去!可你呢?非但不认,还教卿卿那些话……你不是赌气是什么?”
      陆青沉默了片刻。
      烛火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太后。”许久,她终于开口,“臣该解释的,早就解释过了。救苏挽月,是怜她无辜受害,念她昔日相助之情,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义。太后若非要认为这其中有什么私情,臣无话可说。”
      这番话,说得平静坦然,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敷衍。
      是的,敷衍。
      谢见微听出来了。陆青甚至连辩解都懒得认真。
      “陆青!”谢见微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就用这种态度对本宫?本宫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陆青没有回答,甚至移开了目光,顺手拿了本书在手里,也不知看没看,但那态度明显,仿佛书都比眼前的太后重要。
      这赤裸裸的漠视,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谢见微脸上。
      她猛地伸手,一把夺过陆青手中的书卷,狠狠摔在地上。
      “哗啦——”
      书页散开,在青石地面上铺开凌乱的一片。
      陆青终于有了反应。
      她看着地上散落的书页,又抬头看向谢见微,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恼怒情绪。
      “太后若无事,臣要休息了。”陆青站起身,语气冷淡,“请回吧。”
      “你赶本宫走?”谢见微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陆青,你是不是忘了,本宫是太后。这整个皇宫都是本宫的,本宫想去哪就去哪,想留就留!”
      陆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讥诮的笑。
      “是,臣忘了。”她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语气却冰冷,“那太后请自便。”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内室走。
      “你站住!”
      谢见微厉喝,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谢见微的手很凉,陆青的手腕却很热,烫得谢见微心头一慌,却抓得更紧。
      “陆青,我们不该走到这一步的。”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我们好好说话,行吗?别这样……别这样对我。”
      陆青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的背影挺直,像一株修竹,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太后想听臣说什么?”她问,声音平静无波,“说臣知错了?说臣以后再也不会违逆太后?说臣愿意永远留在宫里,做太后养的一只金丝雀?”
      谢见微张了张嘴,她艰难地说:“本宫没有这个意思,本宫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希望你能在本宫身边。除了这个,本宫都可以答应你......”
      陆青没等她说完,转过身问:“那太后能否现在就允臣一件事?”
      谢见微心头一松,以为陆青终于要妥协了。
      “你说。”
      “让臣见见林素衣。”陆青直视着她的眼睛,“苏挽月伤势未稳,臣想问问她现在的情况。她姐姐已遭不测,若她再有什么三长两短……臣实在放心不下。”
      苏挽月。
      又是苏挽月。
      谢见微刚刚压下的火又烧了起来,她看着陆青,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到了这个时候,你心里想的还是她?”谢见微的声音因为压抑怒火而微微发抖,“陆青,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太好说话?是不是觉得,本宫永远都不会真的对你动怒?”
      陆青静静看着她,没有回答,仿佛就是故意借此惹她生气,轻易便证明了她的话像个笑话。什么都可以答应?看,第一件事便翻脸了。
      沉默像一种默认的挑衅,彻底点燃了谢见微的怒火。
      “本宫告诉你,不行!”她斩钉截铁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见苏挽月,不准再管她的事。”
      这话说得霸道,甚至蛮不讲理。
      陆青听完,忍不住反唇相讥:“太后娘娘难道就没有朋友,不能易地而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