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十几分钟。
云瑟眼皮终于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黑澈的眸中氤氲了薄薄的水汽。
看到萧淮锦的脸,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萧淮锦眸色稍稍一黯。
“你是酒精过敏才晕倒的。”他似乎是在为自己解释。
“酒精过敏……”云瑟念叨了一声,脑子还有点不清醒。
“知道自己的老毛病,还喝那么多?”萧淮锦的声音有一点冷,带着责备的语气。
云瑟想了想,皱了皱眉,小声答道:“没有多喝,只喝了一杯红酒。”
“一杯?”萧淮锦似乎不信。
从小养起来的,他自然知道云瑟的身体状况。
一杯红酒,还不至于引发他过敏休克。
“嗯,就一杯,客人逼着喝的。”云瑟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严重。”
听他说是被人逼着喝的酒,萧淮锦眉尖几不可察地一蹙,氲出了一抹冷色。
他没说什么,抬头看了看输液架上的液体,马上就要输完了。
他叫来护士,拔了针头。
“你休息一下,等我回来。”他说完,离开了病房。
几分钟之后又走了回来。
“走吧。”萧淮锦说道。
云瑟坐起来,正准备下床。
萧淮锦一伸手,一手揽着腰一手勾住膝窝,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云瑟没想到他说的走,竟然是抱着自己走。
身子微微有些僵硬。
他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但试了试,发现萧淮锦抱得紧紧的。
自己如果硬要挣扎,一定会惹他不高兴。
他不动了,窝在他怀里,眼睫低低地垂着。
“哥哥,你……要带我回岛上吗?我不想回去,可以吗?”他在他怀里小声问道。
萧淮锦沉了沉:“理由。”
云瑟小声嚅嗫:“我……有些害怕那个环境……”
虽然自己在那里生活了十五年,但那五天非人的折磨,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烙刻在他心头,抹去了之前的一切美好回忆。
每每想起来,他都会心惊胆颤。
一旦回到那里,无疑就会被那些痛苦的回忆湮没。
况且,琥珀岛是萧淮锦的地盘,他可以更加肆无忌惮,自己肯定会被他折磨得更惨。
萧淮锦唇瓣抿了抿:“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可以留在这里。”
抱着人走到甬道上,身后跟着的兰澈紧走几步把车门打开了。
萧淮锦把人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后排座椅上,自己从另一侧上了车。
云瑟开口,声音有些虚:“我们宿舍离会所不远。”
他报上了一个地址。
萧淮锦不说话,朝开车的兰澈点了点下巴。
兰澈会意点头,车子发动驶入主路。
萧淮锦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打开,似乎想浏览什么,但无法集中精神。
他一只手的手肘撑着车窗框,手支着下巴。
视线落在云瑟脸上,眼神有些复杂。
ps:这个小锦锦前期就是挺拧巴的哈,人籍忽隐忽现的,估计少不了挨骂~嘿嘿,不过会改的哈!爱你们,晚安,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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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因为对云瑟只喝了一杯红酒就过敏这件事有点不放心,萧淮锦刚刚去问了医生。
医生说,如果之前喝一杯红酒不会引起过敏,那么这次发作,就要考虑心理因素。
当人处于紧张、焦虑或者恐惧中的时候,神经系统会变得更加敏感,也会暂时影响免疫系统的调节功能。
从而使过敏反应相应加重。
听到这个答复,萧淮锦沉默了。
云瑟的紧张焦虑和恐惧来自于谁,他自然清楚。
所以他刚刚的休克昏厥,说到底还是自己造成的。
端详着云瑟那张极致漂亮的脸,萧淮锦眸色渐黯。
之前那个依赖他崇拜他、总喜欢粘着他的小东西,如今对他只剩下紧张、焦虑和恐惧。
怪自己下手太狠么?
背叛的小狗,难道不应该多给点教训么?
萧淮锦脑子里有些乱,眼皮微微眯下来。
云瑟此刻缩在车门边,尽量把身子团起来,拉开和萧淮锦的距离。
他不敢直视,但也能瞟见萧淮锦盯着他的目光。
他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但是自从那件事之后,他的眼神总是会令他不寒而栗。
小脑袋低低地垂着,长长的睫毛遮掩着眼底的慌乱不安。
他瞟了瞟窗外的夜色,发现周围的景物有些陌生。
这不是回宿舍的路。
云瑟心头一惊:“要带我去哪儿?”
萧淮锦收回视线,没说话。
视线落回笔记本的屏幕上。
云瑟心头的恐慌更盛了:“哥哥,你、你要带我去哪儿?不是答应,不带我回岛上的吗?”
萧淮锦眉眼未抬,淡淡说道:“离我那么远,说什么,听不清。”
云瑟怔了一下,明白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他深深吸了口气,把身子缓缓往那边挪了过去。
萧淮锦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
依旧不抬头,视线懒散地盯着屏幕。状似很随意地,朝他伸出一只手。
云瑟爬过去,萧淮锦的手很自然地拢住了他的腰。
这才合上笔记本,放在一旁,把人揽到了自己腿上。
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
“瑟瑟,这才对。讨好我,我会让你好过一点。”
他声音温和,但是话的分量却令云瑟难以承受。
云瑟唇瓣紧紧绷了绷,声音放得很轻很乖:“哥哥,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我家。以后你还是和我住一起。”
其实萧淮锦在一个多月之前就查到了云瑟的行踪。
他本来想立刻追过来,把人抓回琥珀岛继续囚着。
但是他知道云瑟的性子,把他抓回来,他没准还会使出什么玉碎瓦全的狠招儿。
想来想去,他改变了主意。
他先派了得力的手下去查云瑟的身世。
然后亲自下场,来到帝都。
萧家的生意本就遍布全球,只不过近些年在欧洲发展多一些。
萧氏虽然盘踞琥珀岛,但是触手蔓延各国商政领域。积累了大量财富的同时,也收集了海量的个人和企业的隐秘信息资料。
萧淮锦随便弄了个壳,注册了“锦绣泛亚资本”,就很顺利地打入了帝都资本市场。
运筹帷幄,凭着雷霆的手段和通达的信息,短短一个月,就在帝都商界崭露头角,成为了神秘的商圈新贵。
他购置了几处房产,算是把家安置了下来。
查到了云瑟原生家庭的信息之后,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才有了今天的见面。
此刻,汽车正是朝着他购置的帝景观澜别墅驶去。
听到萧淮锦的答复,云瑟小脸儿更垮了。
“宿舍离会所很近,上工方便些。哥哥,能不能……”
“不能。”萧淮锦冷着声音打断了他。
“况且,你还想去那种地方鬼混?”
云瑟眉尖蹙着:“我不是去鬼混。我……需要赚钱。”
萧淮锦几乎被这句话气笑了。
他伸手捏起他的下颌:“萧家高高在上的小少爷,为了生计也可以纡尊降贵?”
云瑟听得出他话里的揶揄嘲讽。
眼睫垂了垂:“现在不是了。”
这几个字,如同一根细细绵绵的针,精准地刺进了萧淮锦的心窝。
他捏着他下巴的手指不自知地用了些力。
指尖周围,云瑟白皙的皮肤氤氲了微微的红。
“云瑟,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对你有什么好处?”
云瑟抬眸,眼神之中是压抑着的隐忍。
从他跳下山崖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们两个之间早已不是界限,而是沟壑天堑。
所以即使萧淮锦富可敌国,他也不想再花他一分钱。
不过云瑟自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答非所问地说道:“哥哥,我会留在你身边,尽可能讨你开心。”
“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如果你能给我留一点喘息的余地,我会很感激的。”
萧淮锦盯着他精致的杏眼,眸色幽黯下来。
语气放缓:“云瑟,从你身上我得到了一个教训。给的空间太大,人的心就会变野。”
“所以你以后的生活里,只有我。别跟我提条件。”
“你想去工作,可以,但你的银行卡我接管了。”
云瑟眼睛一下瞠圆:“凭什么?”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在我这儿,你不需要钱。你需要的一切,都有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