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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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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镜框里放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温馨的一家三口紧紧依偎在一起,最中间的小孩眼睛亮晶晶的,表情有点腼腆,三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小正月。”谢巧敏突然叫了一声,用手拍拍床,示意谢桢月过来坐下。
      谢桢月顺着她的意思照做:“怎么了?”
      谢巧敏看着他,很真诚地说:“笑一笑。”
      “什么?”谢桢月没有听清。
      谢巧敏把手里捧着的杯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伸出手,一左一右地捏着谢桢月的脸颊往上提拉,自己也笑起来:“小正月,你要多笑笑,就像这样。”
      其实仔细看的话,谢巧敏和谢桢月长得不太像,但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会有一点点相似的感觉。
      她收回手,重新捧起那杯可乐:“笑了就会开心的。”
      其实是开心了才会笑。
      但谢桢月没有纠正她的说法,只点了点头说:“我会的。”
      又陪着谢巧敏待了一会,谢桢月便起身准备回家。
      “小正月,你要走了吗?”谢巧敏有些困了,但是看到谢桢月离开的动作,还是挣扎着瞪大了迷蒙的眼睛。
      谢桢月给她掖好被子:“我要回家了。”
      “小正月,为什么要回家?这里不是你的家吗?”谢巧敏有些糊涂,她听不懂谢桢月的话。
      这个时候谢桢月倒是笑了一下,他伸手轻轻盖上谢巧敏的眼睛,柔声道:“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别说话,睡吧。”
      等手再拿开,谢巧敏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谢桢月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一会她,然后小声说了句:“晚安,妈妈。”
      临出门的时候,谢桢月又叮嘱了一下蒋阿姨:“入秋后天气冷暖不定,我妈在感知温度上一向不敏感,要劳烦您多费心一些,医生说过她这种情况还是要尽量避免受寒。”
      蒋阿姨连声应道:“我知道的,谢先生,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做的,您放心吧。”
      见此,谢桢月也就不再多言,点了点头离开了。
      等回兰港山庭,已是可见明月高悬。
      谢桢月洗完澡一打开卫生间门,就看到十五一如既往地乖巧蹲在门口等自己,见自己出来了,才心满意足地摇着尾巴走开。
      早些年谢桢月还没当上合伙人的时候,曾经被程开盛调到新成立的人力资源公司做过一段时间的负责人,那也是他应酬最多的一段日子,有好几次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有的时候太困了,把胃里翻江倒海的东西吐完,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就想直接睡觉。
      这个时候,没见到他出来的十五总是会跑到卫生间里,一边叫,一边咬着他的衣角,试图把他拖回床上。
      但十五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小狗,哪里能拖得动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
      可十五一直不停的叫声也始终拉扯着谢桢月混沌的大脑,让他能挣扎着起来简单收拾一下自己,上床再睡。
      而第二天因为宿醉头痛欲裂的谢桢月,也能在第一时间看到趴在床边的十五。
      明明十五是他养的小狗,但那个时候的谢桢月总觉得其实是自己在靠十五养着。
      如此几次下来,每次谢桢月一回家,十五就要紧紧跟在他身后,直到看到他从卫生间里出来,才肯放心地回到自己的窝里睡觉。
      而为了让十五少跑几趟,谢桢月把它睡觉的窝就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对此十五很满意,具体表现在它在那个大得足够跑一圈的狗窝上跳来跳去。
      谢桢月倚在床头,就着台灯昏黄的灯光看着狗窝上那个小小的白色突起,忍不住想:自己和十五就这样一人一狗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互相作伴,也不知道是谁更离不开谁。
      正想着,眼睛突然被一道细微的银光闪了一下。
      谢桢月低下头,视线落到自己左手中指的戒指上。
      因为积年累月地佩戴,他把戒指取了下来后,清晰地看到了戒指在指根处留下的一道浅浅白痕。
      其实刚开始戴的时候,他不太习惯,总觉得手上多了一点东西,但后来戴久了又觉得仿佛跟自己的手指融为一体,恍若无物。
      谢桢月用戒指圈住台灯发出来的那团光,眼睛被晃得有些虚焦。
      戒指内圈刻着三个小小的花体英文字母,在台灯单一方向的照明光线下面,需要转几个角度才能看得清楚。
      透过这个小小的圆圈,谢桢月有一点出神,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自己收到戒指的那天,那个人的手微微颤抖着,但又很坚定地把戒指戴到自己手上,然后郑重地承诺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听到自己问了句:“一直是多久?”
      那个人回答说:“一直就是一辈子。”
      一辈子。
      谢桢月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轻得像是只说给自己一个人听:“周明珣,我们两个的一辈子,怎么只有两年。”
      第5章 好久不见(上)
      程开盛一推开包厢门,就直接说:“下午开会开晚了,快饿死我了,没背着我提前开饭吧?”
      他刚刚参加完a市宝江区今年三季度的营商环境座谈会,手里还拎着个统一发的公文包。
      背对着门的徐助理见人齐了,立刻摁了上菜铃。
      “程总还没到,谁敢先开饭啊?”高平稳当地坐在位置上,闻言玩笑道,“不过你要是再晚点,我们就得护送小师弟去吊葡萄糖了,到时候可就没人陪你吃饭了。”
      谢桢月拦了一下孙助理的动作,示意他落座,自己起身给程开盛倒了杯茶,听高平这样说,接话道:“不就吊过一次,师兄还要拿这事笑话我多久?”
      程开盛走进来,坐到了谢桢月和高平之间给他留出的主位:“你看看,高总一说话就得罪了我们两个。”
      说完又偏过头去问谢桢月:“下午忙什么去了,看手机没有?”
      谢桢月下午去教学部转了两圈,还真一直没空看手机。
      临近下班的时候,高平来找他,提议说临近中秋,几个合伙人一起吃个饭。想到这段时间是难得的淡季,大家才有这个兴致,谢桢月也就没有拒绝。
      他听了程开盛的话,拿出手机看了眼,果然有一条未读信息。
      恒星-程开盛:小师弟,猜猜我今天在会场见到谁了?
      谢桢月看着这条消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哪里能猜到程开盛遇见谁了?
      但谢桢月点开通讯录一栏里的小红点,马上明白了程开盛话里的答案。
      信息栏里躺着一条申请添加好友信息。
      头像是一张黑漆漆夜空里闪烁着几朵烟花的照片。
      而好友申请信息也写得很简单,只有五个字。
      “我是周明珣。”
      谢桢月沉默地看着这行字,良久,才眨了一下眼睛。
      他抬起头去看程开盛,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你今天遇到了……”
      说到一半,像是卡壳般停顿了一下,才接上:“……周明珣?”
      实在是太多年没有完整地在旁人面前念起这个名字,谢桢月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一点不听使唤。
      程开盛点点头,好整以暇地说:“开会那会偶然遇到的。”
      那会他正在会场门口的企业家登记处签名,突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喊了自己一声。
      “程总。”
      程开盛回头去看,有些错愕地发现居然是周明珣。
      周明珣比他高上不少,走过来时自带的压迫感使得程开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周明珣笑起来的时候把身上那股气势被收敛得很好,看着没什么架子。
      他朝程开盛随和地打了个招呼:“前不久在a大校庆见过,不知道程总有没有印象?”
      “当然,周总客气,上次见面实在仓促,没来得及正式打招呼。”程开盛主动客气地伸手。
      周明珣瞥了眼他的手,从容地握了一下:“幸会。”
      简单地打过招呼,程开盛还没想明白周明珣为什么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就听到周明珣开口问道:“程总,贵司有做小孩子留学规划的业务吗?”
      “那自然是有的。”程开盛打量了一下周明珣的外表,想起他和谢桢月是同一届,不太确定地说,“周总您小孩多大了?”
      周明珣闻言失笑道:“不是我的,一个亲戚家的小孩,说是想去留学,今天刚好遇到,我想着可以来跟师兄咨询一下。”
      说完又无端地补充了一句:“我单身。”
      当时程开盛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和谢桢月谈起时,怪道:“他还挺不见外,我也没问这个,就告诉我了。”
      听到这里的谢桢月连眨了两下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程开盛催他继续往下说。
      当时程开盛被周明珣这一声师兄喊得有点“受宠若惊”。
      之前因为a城搞新产业园的事,他在私底下大概听说了一些别人对周明珣的评价,颇为两极分化,有人说他平易近人、极好相处,也有人传他行事刁钻、生人勿近,总而言之,令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