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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后渣攻追妻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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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许澈听见那人问:“谁啊?”
      闻序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略过他上了车。
      冷风灌进来,许澈又痛又冷,直打哆嗦。偏头看过去,少年挺拔地站在那里,回头看了许澈一眼,然后跟着闻序上车。
      不管刚才他那句话是有心还是无意,许澈都发自内心地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来了,闻序不会这样就放过他。
      许澈从地上站起来,晕头转向地一头又撞向对面的柜子上,“嘭”的一声吓得管家都从里面出来看,发现许澈还能站起来就什么也没说。
      柜子上被沾上了许澈的鼻血,他被踩了的那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发着抖,鼻血顺着流进他嘴巴和脖子里,他一点不在乎地没管。
      只要不滴在地上就好。
      “对不起,我会把柜子上的血擦干净的。”
      许澈拿了帕子,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拭,那只手始终低垂着没动。
      管家终于觉得有点残忍,他把许澈抱起来进了房间。
      他一边用很柔软的湿纸巾把许澈的鼻血擦干净,一边跟他说:“没关系,会好起来的。”
      许澈闭着眼一直哭。
      什么时候会好起来呢?
      他没有过过好日子,或许好起来了也感受不到。
      他其实也并没有觉得在这里有多好,他总是在骗自己去接受这个别墅里有好东西正在等他去发掘。
      可是并没有啊。
      根本没有他的好东西。
      管家很用力地叹口气,揉了揉他的头顶。
      许澈用痛得根本不能弯曲的那只手抓住管家的手,很认真地问他:“叔叔,我妈妈的家还有吗?”
      “什么?”管家没听懂。
      许澈说:“我想回我原来住的地方。”
      管家沉默不语。
      原来的哪里是家,不过是一个光都没有的地下室,主人家都不知道地下室里原来有人住,出了这件事,早就让人把地下室封起来了。
      他把许澈那只手拿下来,在柜子里找出来药水给他喷:“这里不好吗?”
      许澈没有回答,只是说:“我的手好痛。”
      管家依旧只是说:“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的。
      许澈靠在管家怀里把他的衣服哭得都湿起来,怎么样才叫好呢?
      他感觉好不起来了。
      今天很忙,管家没有哄许澈多久,他换了衣服出来,告诉许澈:“好了就出来。”
      许澈立刻就跟在他身后出去,强忍着手上的痛跟他们一样陷入忙碌中去。
      晚上,闻序和闻左则一起回来了,还有闻序的妈妈。
      蔺晗。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许澈觉得比很多广告上的明星都好看,像茉莉花,因为许澈闻到她身上茉莉花的味道。
      他没忍住多看了一眼,管家在他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他就惶恐地低下头。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安静得许澈觉得不适,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果然,下一秒,她听见蔺晗问:“你的私生子呢?”
      饭桌上三个人吃饭的动静都停了下来,许澈吓得腿都在发抖。
      私生子在这个家里真的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东西。
      闻左则放下筷子:“好端端的,你说这个干什么?”
      “过去的事情为什么总还要拿出来说,我现在不是没干那种人了吗?”
      蔺晗反问:“没生出来就是没干吗?”
      “如今还要把私生子带到家里来吗?你把阿序当什么,把我当什么?”
      闻左则沉默几秒,似乎觉得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样指点有点没面子:“私底下说说行了,你身边那些男人处理干净了吗?”
      两个人在饭桌上吵起来,许澈听得胆战心惊,很怕战火转移到他身上。
      闻序突然站起来,把碗筷都扔了,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椅子也倒在地上。
      许澈不敢抬头,身体在发着抖,明显感受到闻序心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十一点多,这场闹剧终于结束,许澈和其他人把房间都收拾干净,凌晨才终于进入梦乡。
      他睡得不安稳,梦里总觉得有人在追自己,在漆黑的夜晚中,他被逼到一个死胡同,猛地睁开眼,发现闻序正在对面床上坐着。
      管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知不知道,我爸很多私生子没出生的时候就死了。”闻序问他。
      许澈害怕地缩在床脚,闻序眼中的怒火都要倾泻出来了,他怕闻序会冲过来把他打死在这里。
      他只能一味地摇头说对不起。
      但是闻序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在昏暗的房间中,他对许澈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许澈抱着被子摇头:“少爷,可是很晚了。”
      闻序扯着被子把他扯到床边,许澈没注意脚下已经空了,往前一扑掉下床,睁开眼就是闻序穿着皮鞋的两只脚。
      他下意识地用手抱住头,可是手指又觉得痛,于是又无可奈何地往床底下钻。
      床底下很黑,却给了许澈一些安全感,他在床底下哆嗦着,想用力把脚也收进来,可是一只冰凉的手圈住了他的脚腕。
      随后,他整个人被用力扯了出来,闻序蹲在他旁边,得意洋洋地笑着问他:“喜欢黑暗的地方吗?”
      许澈第一反应就是翻过身跪在地上求饶:“没有,我不喜欢,少爷。”
      “那为什么一看见我就往床底下钻?”闻序问,下一秒就扯着许澈的头发逼他抬起头,许澈顺着那股很用力地劲仰着头,他看见闻序狰狞的表情,“是因为讨厌我吗?”
      泪水夺眶而出,许澈讨好地举起手抓住闻序的手,然后用侧脸去蹭闻序:“没有,我喜欢少爷。”
      闻序突然问:“你是谁?”
      许澈哭得嘴唇都在发抖:“我是许澈。”
      闻序推开他的脸:“不对。”
      许澈愣了一下,迅速地在反应自己到底是谁,要一个闻序满意的答案。
      他想到闻序常说的,一条狗,给狗剩的……
      他在闻序那里好像没有一个人用的代词,他不清楚闻序是不是真的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但是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就应该是闻序的一条狗。
      他又蹭上去,亲昵地贴在闻序的手上,像那只狗蹭闻序一样:“我是少爷的小狗,我喜欢少爷。”
      或许这个答案是闻序想要的,他站起来,松了手,甚至贴心地给许澈扯了扯已经堆到胸口以上的毛衣:“好,小狗冷不冷呀?”
      “我带你去换一件合身的衣服吧。”
      许澈站起来,很感激地跟在闻序身后。
      如果做闻序的小狗就能得到衣服的话……
      闻序对他的狗很好。
      许澈觉得他对自己也不会太差。
      因此当天出去的时候,就算包括管家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客厅站着,许澈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许澈发现这个别墅里也有一个地下室。
      和他之前住的那个一样黑,但是没有很大的臭味,并且里面也更暖和。
      但是当闻序让他下去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里面好黑。”
      闻序摸了他的下巴一下:“你不是喜欢吗?还说想回去。”
      “你之前住的那个地下室不就是这样吗?”
      许澈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管家。
      是管家跟他说的吗?
      许澈面色惨白地看向他,抓住他冰凉的手摇了一下:“没有,我是说着玩的……”
      “哦。”闻序看起来根本不在意,推着他的背,“没有就没有,进去吧。”
      “给小狗准备的衣服都在里面。”
      闻序的声音很低,平静的声音中透着凉,冻得许澈觉得冷。
      “不进去吗?”闻序冰冷的手扣在他后脑勺上,问他,“我养的狗都很听话。”
      许澈后背僵硬,摸着墙犹豫地要走进去。
      闻序好像丧失了所有耐心,用力在他后背踢了一脚。
      许澈重心不稳地滚了下去,膝盖用力磕在地上,回过头,看见那扇门用力合上,整个地下室一点灯光也没有。
      第11章
      里面完全是一片黑暗,严丝合缝的门让这个房间里一点灯光都没有,许澈伸出手才发现这个房间其实不是很大,只能容忍他在里面走两步。
      静谧的空间加上无尽的黑,许澈心里笼罩着一层不安的情绪,他趴在门上求饶,喊到嗓子都哑了也无人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发现这个地下室越来越冷,冷到他穿着那件不合身的毛衣根本没有办法驱寒。
      门外偶尔会有脚步声传来,停顿一会儿后又消失不见。
      过了很久,许澈开始恶心想吐,他弯着腰撑在墙上,吐出来几口酸水。
      身体上开始发热,他突然不觉得冷,扯着身上那件毛衣想脱下来。
      闭上眼又想到很多事情,他猜测自己可能是要死了,又觉得自己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