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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毛小狗和心机绿茶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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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王泽林辍学的早,父母常年不在身边一人蜗居在附近老旧居民区。起初因为未成年难找工作只能受人接济,后来染上赌瘾索性偷窃抢劫什么都干。
      何安低头去翻口袋, “我身上就这么多, 没有多余……”
      “啪——”一巴掌落下。
      脸颊霎时间火辣辣一片疼, 他踉跄两步转身想跑又被那人一把抓住摁去墙边。
      “就两百,你打发叫花子呢?”
      王泽林胳膊把人死死钉在墙上, 手一边上下摸索,“我发现你这嘴是越来越难撬了, 嗯?”
      隔着衣物感受到那人手上开始不老实, 一股恶心涌上, 何安弓腰反胃想吐,浑身发颤得厉害声音也跟着在抖,“包…在包里……第二格, 你自己翻。”
      王泽林把包反过来拎着,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掉在地上,本子,书凌乱不堪洒满一地,几支笔骨碌着滚到垃圾桶边的沟槽。
      点完包里所有的钱,王泽林松胳膊看着面前那人瘫软在地不停干呕,他眯起眼吸了口烟,“何安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呢一直抖,我还没开始碰你嗯,啊好像上次在床上你也是……”
      “呕——”
      生理性反胃再也止不住,听完他的话勾起那段昏暗令人作呕的记忆,何安彻底跪倒在墙边。
      “操,真特么恶心。”王泽林拧着鼻子,“有病去治。”
      拖沓的脚步声逐渐退后,王泽林离远了点拖鞋声又停下来似乎在不远处观察他的状态。半晌,那人终于打算走了。
      “下次喊你出来别特么墨迹,老子可没那么多耐心。”
      他往地上吐了口痰,停顿了会他话锋突转,“啊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
      王泽林笑,“那张照片确实不能说明什么,还是得让他们看起来更亲密点。”
      ……
      入了十月气温降的厉害,衡城冬冷夏热几乎没有春秋两季。街边卖冰淇淋小糖水的小摊清一色换成了炒板栗和烤红薯。一家卖红薯的小摊前排着长队,甜腻焦火气漫散街头。
      周洲不爱挤人多的地方,原本被香气勾的多看了几眼,见摊前围满人他面无表情把头转回去,抬眼却看见余勉直直盯着小摊的方向。
      “你想吃?”他问。
      余勉嗯了声,过了会又轻飘飘扔下一句,“看起来要排很久,还是算了。”
      “排呗,又不赶时间。”说完,周洲没什么表情地拉上人站进队尾。
      这家红薯摊好像是个网红打卡点,排在他们前面各色各样的人都有,除了几个嘴馋的孩子缠着大人来买,排队的几乎都是来店打卡的年轻人。
      前面站着一对情侣,天气冷女生穿的少被男生拢在大衣里,她往里缩了缩不好意思地笑,“谢谢亲爱的,这么冷还让你陪我来排队。”
      男生温柔一笑,“只要宝宝开心我都愿意。”
      “……”
      两人声音不大不小排在附近的人堪堪能听见,余勉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人。
      他男朋友两手插兜漫散地站着,两根眉毛皱在一起神色不耐。听见前面两人对话神色有一瞬间松动,他食指弯曲低头蹭了蹭鼻子,还没反应过来耳根忽然一热——
      身旁的人凑近他耳边轻声道,“谢谢男朋友。”
      全身僵硬了下,他抬头飞快地瞪了眼余勉,干咳两下没说话。
      真可爱。
      排了半小时天色渐晚,路灯初亮回去路上行人变少。刚出炉的红薯冒着白乎乎的热气,甜腻的香气飘散在空中。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余勉偏头问,“吃吗?”
      排到他们的时候炉子里只剩最后一个,周洲当时面无表情说不想吃,现在倒是被这香气勾起了食欲。
      余勉收起视线,隔着袋子将红薯分成两半,掰了半天没分成,热气在两手间来回滚掌心手指倒变得通红,被烫的斯哈几声他抬手去摸耳朵。
      “行了。”周洲看不下去,“别分了。…一起吃吧。”
      “嗯。嗯?”余勉松耳朵偏头看他。
      “嗯什么嗯。”周洲摸了摸脖子,“又不是没亲过……一起吃个东西能怎么着。”
      余勉笑,“好。”
      凌冽的风在橙黄路灯下带着凉意,干枯叶子卷起发出哗哗声响,漆黑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暧昧又柔和。
      两人越走越近,手背有意无意地碰撞,周洲手指轻蜷了下,耳根被风吹的发红。他缩了缩脖子,往旁边看了眼。
      柔和的灯光下那人眼睫长而卷,薄薄的眼皮向下,余勉垂眼轻声呢喃,“好冷。”
      他问,“可以牵手吗?”
      漫长的街道空无一人,停顿几秒,周洲撇开视线主动勾起那人微凉的指尖,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嗯。”
      深长逼仄的小巷一道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零散的脚步隐匿在树叶摇摆的沙沙声中。
      ……
      月考过后学校通知晚自习恢复,以前高二晚自习说逃就逃如今到了高三没人敢跑。教室里坐的满满当当,低头学习写作业安静的出奇。
      外面刮风下雨,暗沉的天空偶尔闪过一道惨白光亮,接下来是轰隆隆一阵闷雷。窗外响动太大,教室渐渐开始有点骚动。
      陈子奕翘着椅子左顾右盼,在窗边观察了好一会的雨,“草,这雨怎么越下越大了,一会怎么走啊……”
      回头看了眼后桌那人已经沉睡,他转回去用胳膊怼了两下同桌,“你带伞了么?”
      方艺点头,“一直放在包里没拿出去过。”
      “你住哪啊?”陈子奕问,“说不定咱们顺路。”
      方艺报了个小区名陈子奕瞬间泄气,“完了,咱俩刚好反方向,范宇那傻逼肯定也没带,我还是发信息问陆晓晓吧。”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响铃。
      刚才雷声太大周洲一直睡的很浅,铃声一响彻底把他瞌睡扰没了。磨蹭半天掀开身上盖的衣服,周洲后知后觉发现肩上重量不对。
      两件校服外套叠着披在他身上,外面那件明显更大,比他的校服也略长些,干净的布料上散着淡淡皂香。
      轻皱的眉头舒展了些,周洲偏头看向旁边,视野里没找到余勉。刚睡醒嗓子有点干,他正准备去走廊打水,起身转头,看见他同桌正站在后门跟人聊天——
      “有事吗?”余勉问。
      “那个……”
      何安把手里的伞递给他,“上学期末考那天借了你一把伞还没来得及还,谢谢你。今天下雨应该刚好能用上。”
      男生皮肤本就白皙五官秀气,如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带伤,淡淡扫了眼余勉点点脸颊,“这里怎么了?”
      何安被问的往后退了步,把脸隐匿在走廊的昏暗光线里,“没……没事,昨晚回去路上摔了一跤。”
      这样蹩脚的理由没人相信,余勉轻微地皱了下眉,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突然被后面的人打断,“乖学生果然不太会撒谎。”
      周洲两手交叉抱在胸前,漫不经心弯腰靠近打量。何安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不自然地抿了抿唇,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抬头。
      周洲直起身,问,“报警了吗?”
      “没…。”何安摇头,“不是什么大事…没那个必要。”
      “打不过就跑,别傻站在原地挨揍。”周洲木着脸语气不冷不淡,“不然那些人只会一次比一次过分。”
      余勉偏头看他,少年神色平静如水,说话时漆黑的眸子却冷得没什么温度。
      “嗯。”何安点头,“我先回去了……”
      他迫切地想要离开,与门口那人擦肩而过时听见余勉淡淡开口,“下次报警吧。
      “或者来找我。”
      肩背绷紧一瞬,何安脚步加快。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因为对方后面那句感到莫名兴奋或狂喜。可刚才他无意瞥见那人说话的神情后,只觉得脊背发凉。
      淡漠乌沉的眸子没有几分担忧,更多的是异常的冷静夹杂着点对他的悲悯。或许余勉早就有所察觉。察觉到王泽林的存在,也察觉到了他的心意。
      淡蓝色的窗帘被风卷起,风声透过缝隙挤入,发出嘶哑的低声,像在昏沉雨夜里呜咽。
      第二节晚自习周洲困意全无,边转笔写题,边头脑风暴。试卷上一道题也没看进去,他全程黑着脸写字,写了一会又把草稿揉成团丢在一边,脑子里乱七八糟。
      直到下课桌上纸团多得快挤到隔壁桌时,旁边那人骤然停笔,语气温和,“哪题不会?”
      周洲绷着眼皮面无表情撕掉一页,没回。
      看他一会,余勉淡声问,“你生气了?”
      周洲一脸不爽抬眼看他,“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生气了?。”
      ……
      “那为什么不理我。”停顿一会,余勉声音放低,“吃醋了?”
      周洲瞪他一眼脸变得更臭,摸起桌上的纸团往那人身上砸,“少自作多情!”
      “咔——”地一声,教室光线暗下去,白光瞬间消失于视野,周遭陷入短暂的黑暗,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