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哈啰!”廖城夸张地大喊道:“大明星回来喽!”
姜峪:“在做什么?”
没有人上前与姜峪拥抱,而是都愣住了,看着他俩,魏衍伦抱着费咏,邝俊衡正在把炒出来的菜装盘。
魏衍伦说:“你果然会回来!”
姜峪:“答应过你的,就这么不相信我?我要生气了。”
姜峪笑着上前,与魏衍伦、费咏拥抱,又走过去抱了下邝俊衡,说:“有我们的晚饭吗?”
廖城:“给你们带了礼物。”
先前对曹天裁而言,正面争吵的沙包无所谓,背后捅刀的廖城却不太能原谅,因为最初他对廖城寄予的期望比沙包更高,也完全没想到他会背刺自己。
但在手术后,曹天裁忽然就觉得这不重要了,他反而设身处地的理解了廖城对姜峪的爱,为了姜峪,廖城确实什么都会做,不在乎承担多少骂名。
“一起吃饭吧。”曹天裁说。
姜峪:“老板好些了?”
姜峪过来,查看曹天裁开刀的地方,邝俊衡摆上菜,说:“你变得不一样了。”
“瘦了。”魏衍伦招手示意姜峪过来,从前许禹没来时,他偶尔会像玩弄一下姜峪,现在不敢了,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
“喂,你干什么。”邝俊衡反而吃醋了,说:“他把咱们扔下快三个月,说好的,要骂他一顿呢?”
姜峪:“我都提前杀青了!你知道我被折磨得多惨吗?”
费咏:“你瘦了,但是变得更潮了!”
“那倒是。”姜峪去饭桌前坐下,说:“我每天都在想你们,快开饭,饿了!”
许禹不情不愿地过来端菜,沙包则开始摆桌子分配餐具,曹天裁坐在长桌左边,对面位置是邝俊衡,接着是魏衍伦、姜峪与费咏。
曹天裁身边,则依次是许禹、廖城与沙包,八个人分坐长桌两侧,形成了奇特的组合。
“今天人很齐。”曹天裁说:“喝点酒?”
“喝一点吧。”邝俊衡没有阻止他,去开了瓶昂贵的红酒,说:“但不能多喝。”
大伙儿等曹天裁说话,曹天裁想了想,举杯道:“这段时间里,都辛苦了。”
余人象征性地举杯。
魏衍伦给许禹夹菜,越过一小段距离,把鱼肉舀到许禹碗里,所有人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我们来投票吧。”魏衍伦说:“算队伍成立后的第二次票?”
邝俊衡答道:“可以,表决小咏是否回来吗?”
沙包带着担忧与不安,魏衍伦却道:“我理解小咏,换作是我,我也想归队,与其在家里等待,更宁愿灿烂一次,是不是?”
“是吧。”费咏说:“阿伦,我最爱你了。”
姜峪:“那我呢?你爱我吗?”
费咏:“你会让我留下吗?你投赞成票,我对你的爱就不会有改变。”
姜峪:“你的病治好了吗?”
费咏:“对。”
沙包:“但他不能劳累。”
姜峪:“我从最开始就觉得小咏很正常,根本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会是误诊了吧?”
沙包连使眼色,示意姜峪不要这么说,然而在三名队友眼里,费咏始终没有表现出精神困扰,除了睡觉时间稍微长了点,一切就像普通人般,这让他们实在很是一头雾水。
“我投你一票,小咏。”姜峪想了想,说:“但你别太累,我想也许是可以的吧?”
邝俊衡吃着饭,没有说话,魏衍伦又用手肘拐他。
邝俊衡:“嗯?”
魏衍伦:“到你了。”
“你们三个是多数。”邝俊衡说:“已经定了。”
“你觉得呢?”魏衍伦问。
“我说那就殉情吧,你说好的……”邝俊衡笑着,唱起了许禹写的歌。
“好的好的……”费咏也跟着唱了起来。
“我支持小咏。”邝俊衡最后说:“我们全票通过,压力来到经纪人这边了。”
廖城显然还不太清楚状况,看看沙包,又看姜峪,观察他的脸色,说:“我……那就让小咏归队,我觉得别太累,也许可以。”
曹天裁说:“是我最初的计划太激进了,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后面会适当减少他们的工作量。”
餐桌对面几乎要欢呼起来,气氛顿时变得轻快了不少。
廖城:“但还是得抓紧时间,姜峪还在剧组里,就已经有好几个片约了。”
曹天裁:“许总呢?许禹?”
“我的意见重要吗?”许禹被点名,一脸莫名,吃饭的时候还在玩手机,看了看其他人,随口道:“那我赞成吧。”
曹天裁说:“你是合伙人,当然有权决定,那,俊衡一票、廖城一票、许禹一票。剩下我和沙包,已经是少数了,不重要。”
廖城:“哎你别哭啊!沙包?”
沙包两眼通红,显得有点倔强,费咏便起身过去,蹲在沙包身边,抬起头与他说话,小声地安慰他,沙包摇摇头,又点头,显然不愿说太多内心所想。
最后,费咏归队,组合再一次迎来了新生。
第127章 48-3 #微h
冬天来了。
韦瓦第的《冬》响彻天地,起初是竖琴充满节奏感的律动,紧接着小提琴接入,魏衍伦与姜峪的两种乐曲与窗外初雪相映,洒下江东这座理想之城,长笛随之悠然响起,在被让出的主位中吹起漫天细雪,雪粉离开地面,纷纷扬扬升上天际,再在钢琴的轰鸣声中一瞬间落回地面。
冬是漫长的,灿烂的,美好的,诸多覆盖着白雪的山丘连绵起伏,乐曲犹如流冰彼此碰撞,带领听众奔向平原尽头,在那白茫茫一片的圣洁世界里,流水凝结,化作浩大的镜湖。
曹天裁手持指挥棒,所有乐器老师同时在场,廖城、沙包、许禹三名经纪人放下手头工作,在理想之城的各个角落倾听着他们的合奏。
沙包躺在沙发上,手指交错覆于身前,跟随《冬》的节奏缓慢敲击,许禹则坐在中岛前,手指敲打桌面,廖城坐在花园里喝咖啡,随着窗内传出的乐声轻轻点头。
《冬》的尾音落下,《钟》的小提琴独奏马上响起,钢琴紧随其后,时间飞快转动,曹天裁放下指挥棒,走到一旁,为邝俊衡与姜峪翻乐谱。
他们的技巧无需多言,在漫长的练习里,心态却已发生了奇特的改变,《钟》从最初邝俊衡与姜峪的难以配合到了如今,他们对时间产生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姜峪领悟了生离,邝俊衡则领悟了死别,他们只能在那最后时刻到来之前接受命运的安排,并有条不紊地推动着一切走向终局。
帕格尼尼与李斯特谢幕离场,将舞台交给了韩德尔,《帕萨卡利亚》出现,一改先前隆重的气氛,竖琴与长笛协奏顿时变得轻快起来。
虽然竖琴偶尔仍会找不到舞台中央,时而呓语般地乱转,长笛却随时能将它乾净俐落地拖回来,魏衍伦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只希望不要让费咏太难办,幸而机械练习产生的记忆已足够供应他的一首曲子所需,至于感情与细节处理,那就实在太强人所难了。
魏衍伦仍然觉得自己是个拖后腿的,从入队第一天就这么想,现在还是。
曹天裁听完后,魏衍伦等待着他的破口大骂。
但半分钟后,他只是说:“准备灌唱片吧。”
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
曹天裁的计划被中途打乱了两个多月,灌唱片的日期被延长到圣诞节,整个圣诞节与新年,他们每天睡醒就被带去录音室,三首古典乐曲外加三首流行乐,至少需要十五天时间。
魏衍伦被搞得很烦躁,大部分时候问题都出在他的身上,许禹则把电脑搬到了录音室外的休息区,预备随时迎接他的怒火。
“我不行。”魏衍伦说:“我实在太差了。”
许禹递给他一根巧克力棒,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我也不行。”邝俊衡被打击得信心全无,说:“曲速完全不能把握。”
“你是控制速度的。”姜峪说:“你得稳住。”
“我不行!”邝俊衡说。
许禹:“性交呢?会不会好点?”
魏衍伦抓狂道:“别闹了!”
但午休时间,魏衍伦还是跟着许禹走了,许禹想去外面开房,然而附近的酒店都很远,录音室在郊区,最后他转来转去,找了个消防通道,抱着魏衍伦亲了五分钟,找出润滑剂开始性交。
期间楼上还有门响,让魏衍伦震惊而控制不住射了。
许禹很善解人意,没有在贤者时间里继续干他,而是尽快结束了安抚。
下午回去后,魏衍伦总算不出问题了,邝俊衡开始承受压力,晚上曹天裁过来,将邝俊衡带去五星级酒店开房,第二天邝俊衡的钢琴也略有改善。
姜峪与费咏则很少出问题,姜峪对小提琴的掌控已驾轻就熟,他的技术水准与另三名队友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费咏则每天因为服药物的原因,情绪也很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