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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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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虽然说李泊去年在至怀工作兢兢业业,但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哪位不会兢兢业业?
      这场股东大会上,异常的死寂,其他股东的发言,光是听着都令人窘迫到发指。周家人连连发难,周会渊的亲信纵然站在李泊这边,但也只是支持李泊的决策,至于羞辱上的事,他们并不会帮忙应付。
      李泊手里有他们的“把柄”,他们不会做绝,但也不会插手这种事,甚至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整个至怀,没人觉得李泊是自家人。
      李泊被人这么戳着脊梁骨,面色不变,含笑撑到了会议最后。
      股东大会散场后,周乾等所有人走后,看向他:“声名在外的泊总,还是很能忍让的,但在至怀,光忍让没有用, 严劭已经回北欧基地了,如果我是你,会识趣的交出至怀股权。”
      周严劭没有留在京城。
      这是真对李泊寒心了。
      这也意味着,李泊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至少一年,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一年,李泊还能活一年。
      李泊感到庆幸。
      但这一年里,李泊过得一点也不轻松。
      他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吃安眠药也不能睡很久,睡眠总是断断续续的。邮箱里打印出来的照片随身携带,被揉到皱,重新打印一份才舍得把旧的放好。
      李泊开始看起了滑雪新闻。
      新闻报道上,周严劭参加了几个滑雪比赛,都拿了奖,李泊反反复复地看,眼睛都疼了,有时候反复循环的听着周严劭几秒的采访声音才能睡着。
      聊天记录没了,李泊没法再听那些语音睡觉,只能以此寻求慰藉。
      宁致后面也约过李泊几次, 但李泊都婉拒了,一来是没空,二不希望拖人下水,三不想再听宁致的劝诫。他最后一次见宁致时,宁致说的话总是在耳边不停地回响。
      自由的意志撕扯着他,却无法吞没他的爱意。
      年中,北欧基地巨额的赞助经费流程走完了,李泊签了字,给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叮嘱运动员的安全最重要。
      北欧部的经理也来了个电话,说他去看过周严劭,周严劭和一个女人走的很近,应该是很好的朋友,训练上也挺辛苦,一切都挺好的。
      李泊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发烧了,人从床上滚了下来,浑身的骨头都疼。
      原来一年过得这么久,这么辛苦。
      下半年,周乾的人终于按耐不住,对李泊动手了。李泊没死,但右腿骨折,打了两枚钢钉。
      从这个时候开始,李泊就觉得脚好像一到下雨天就冷,怎么也暖和不起来。
      因为腿伤的缘故,李泊健身房也没去了,还给自己买了个墓地,在郊外,安静,挺偏的,谁也没告诉。
      李泊原本在自己的手机上,装了定位器,要是哪天真不知道死哪了,这个定位器长时间没有移动,会有警报装置。
      至少还有人能找到他,活的也好,死的也行。
      但自从换手机后,李泊就没装过定位器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好消息是:李泊找到了给万桐之下毒的人——是一位在周家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佣人。
      在万桐之中毒病入膏肓后,周会渊把所有佣人都给辞退了,老的新的,全部里里外外换了一批。
      这些人里,有些人离开了京城,有些人留了下来,周会渊派人一直暗中跟着,迄今已经有五年了,没发现任何人有大金额的消费。
      人拿到钱后,没法花,不能花,是最难受的。
      五年,这人终于按耐不住,买了个落地小别墅。
      刚安逸没两天,李泊就到了,他把人送警后,还查对方的汇款账户,没想到是个黑户,对方很谨慎,也是意料之中。
      审讯后,李泊得到了新的线索:一个被藏好的录音笔。
      佣人害怕“那人”反悔,心里想着总要留下点什么把柄才好,于是,她在下一次会面时,偷偷地带了录音笔。
      李泊听到声音,很快就猜出来了对方是谁。
      李泊为了不打草惊蛇,是在女佣人那边报的警,他带着线索,坐飞机回了京城,落地后,他点了支烟,让刘叔开车去至怀。
      车上,刘叔提醒道:“泊总,您今年抽了很多烟了,要小心身体。”
      “没事。”李泊笑着说:“心情不好的时候随便抽抽,不打紧。”
      刘叔知道自己劝不动,也没再劝了。
      这一年,李泊总是很奇怪。
      李泊比从前都更加努力的工作,身上沾染了不少坏习惯,也惹了不少人。
      第69章 身世
      李泊回了至怀,把曾叔喊进办公室,说澳洲岛有个项目对接,和他一起去一趟,让曾叔买机票,找财务报销。
      曾叔点头,“泊总,昨天您没来至怀,是……”
      李泊在至怀工作一年多以来, 除了受伤以外,从不会缺勤。
      李泊揉了揉腰:“哦……昨天腰疼,久坐,积劳成疾。”
      “要试试针灸吗?我认识一位不错的中医。”
      “不用了,老毛病。”
      “行,那我买机票。明天早上的可以吗?”
      “嗯。”
      曾叔买了票,二人第二天一早,就飞去了澳洲岛。飞机上,曾叔感慨:“时间过的真快啊,一眨眼,一年马上就过去了……去年这个时候,小少爷还在京城呢,今年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李泊抿唇笑道:“应该不回来了吧。”
      曾叔看着李泊眼底的一抹忧伤情绪,没继续说。
      一年时间,很多人很多事,仇恨与利用,都会淡忘许多。
      人生总是要朝前看的,不能在原地兜圈子。
      飞机抵达澳洲岛后,有司机来接,李泊预计在这里待上半个月,大概十二月月底走。曾叔住的是李泊楼下的豪华间,李泊去见客户的时候,他才会跟着。
      澳洲岛没有至怀的分公司,不需要打卡出勤,只要线上开会就行,挺轻松的。
      这样轻松的日子,一直到了月底。
      在临走前一晚,李泊让曾叔上来一趟。
      曾叔一进门,门内乌泱泱的站着人,他身体一僵,本能的愣住,门被扉爷亲手关上。
      李泊坐在沙发上,双腿轻叠着,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从祥叔绑架我开始,我就在想,李耀在至怀到底有谁,能许诺祥叔股权投票选举的事。周乾的人,不可能答应,周会渊的亲信也不可能,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叛逃的,也没关系,毕竟小人物成不了气候。”
      “只能是你了,曾叔。”
      曾叔是至怀的老人了,跟着周会渊二三十年。在万桐之中毒后,周会渊把所有的周宅手下都换了,自己依旧中了毒,周会渊无法确定是周宅的人,还是至怀的人。
      这个难题,落在了李泊肩上。
      李泊一直以为,是他与李耀扮演父慈子孝时中的毒,但他明明每一次都吐出来了,还是无法避免……
      现在一想,如果下毒的人是曾叔,就合理了。
      铁打的曾叔,流水的总裁。
      李耀能收买曾叔,真是好手段啊。
      曾叔知道自己已经没处可逃,其实在李泊说要来澳洲岛出差开始,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这几天,李泊的确是在工作,他也因此放下了戒备心。只是没想到……李泊这么有耐心,戏会演这么久。
      李泊明明可以在下飞机时,就让扉爷找人把他带走的。
      “泊总,演这么久不累吗?”
      “演戏当然要演全套。”李泊瞥了眼曾叔插进口袋的手,“不用试了,这里有信号屏蔽器。”
      李泊猜到曾叔怀疑过他,但曾叔还是跟着来了,且没有露出一点马脚,说明曾叔留有后手,至于后手是什么……
      李泊把录音笔,录音笔里播放着这段时间曾叔和李耀的通话内容。
      曾叔任何一天失联,就意味着李泊查到了周会渊中毒的始作俑者,那李耀也不必再等万家、周家出手,会亲自动手,不留余地的,让李泊死在京城。
      而且……曾叔不是一个人来澳洲岛的。
      上次李耀来接李成尸体的时候,留了亲信在这里。
      这两天,曾叔和李耀的亲信一直在保持联系。
      “我调查过你。身世干净,父亲是出租车司机,母亲是小城市的工人,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留在京城,也挺不容易的。”
      李泊问:“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杀周会渊,李耀许了你什么好处?”
      曾叔没有说话,他走到李泊面前,被扉爷的手下押跪在地,但他看着李泊的眼神中,依旧没有任何的愤怒,情绪极其复杂。
      李泊居高临下,从曾叔的眼神中,甚至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欣赏。
      李泊单脚踩在曾叔的肩上:“录音里,你每次和李耀打电话的时候,都喊他小耀。”
      “这是我和他的约定,喊李总,说明旁边有人,喊小耀说明旁边没人。”曾叔的回答滴水不漏,偌大的京城,李总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