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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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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李泊说:“你问。”
      卧室里的灯都关了,窗帘也拉紧了,黑暗中,不见彼此。
      周严劭的吸气声很清晰:“这两年,一个人在京城过得辛不辛苦?”
      李泊僵住,一秒、两秒、三秒……
      李泊不知道自己愣神了多久,在无尽的黑暗中,好像有一束光,照了进来。
      李泊唇角扬了扬,辛不辛苦……
      他从未设想过的问题,从两年前将周严劭送出国开始,他以为他和周严劭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关系,如果有,只会缠绵的恨意。
      李泊不理解,父亲去世,遗产易主,曾经的挚友将他视作登云梯,不顾他生死,一腔真心付之东流,周严劭,为什么不恨他?怎么会不恨他?
      “我说我不辛苦你信吗?”李泊在微微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望向光的方向:“做生意没有不辛苦的,刚起步的时候最辛苦,等过两年就好多了。”
      周严劭没有说话,手一顿,好一会,他问:“铂锐有这么重要?”
      “重要啊……我怎么和你形容呢,就是有种满足感。”李泊笑着说:“铂锐是真真正正属于我的东西,你也知道,我这几年虽然在李家,但不算是李家人,铂锐是我第一个从李家手里得到的东西。”
      “你想得到李家的认可?”
      “是啊,当然。”李泊咬着牙说:“人都喜欢犯贱。”
      周严劭不说话了,李泊要李家,不要他。
      但周严劭似乎又没办法去责怪李泊,李泊从未得到过家里长辈真正的关心与爱,而这些周严劭生来就有,他很难对李泊的这份渴望亲情胜过一切的想法感同身受。
      周严劭不理解,但好像又能理解。
      周严劭说:“答应我的事要做到,其他事我帮你。”
      后半句话,李泊暂时无法理解。
      他只是“嗯”了一声,“回北欧要好好训练,等你拿奖杯,为国争光。”
      周严劭不理他,“睡觉。”
      -
      第二天早上。
      周严劭醒的比李泊还早,李泊一睡醒就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味,他从床上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周严劭正在做早餐,没回头,但运动员的感知力非常敏锐,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周严劭:“洗漱好可以吃饭了。”
      李泊去冲了个澡,上桌时,早餐已经摆好了。
      李泊刚喝了口牛奶,周严劭问:“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嗯?”李泊想起了道歉的事,笑出声来,抬手摸了摸周严劭的头:“过了一晚上,你还惦记着呢,气性还挺大。”
      “别摸。”周严劭抓住李泊的手,把早餐端走:“赶紧的,不然别吃。”
      “我记得这家酒店有免费供应的早餐。”
      “李泊!”
      “行行行。”李泊在周严劭的威胁眼神中道歉:“不逗你了,我道歉。”
      “哪错了?”
      “应该和你解决问题。”
      “还有呢?”
      “以后会关心你的身体。”
      “……”周严劭盯着李泊,眼神很凶,还有最重要的一项。
      李泊无奈道:“以后不催你结婚。”
      周严劭这才松开李泊的手:“这还差不多,吃吧,吃完我带你出去逛逛。”
      “我之前来过澳洲岛,中午约了个客户要见,楼下逛逛吧,晚上再带你去市中心的夜市。”
      “哦。”周严劭吃了个煎蛋,抬头问:“你和谁来的澳洲岛?”
      “……”
      李泊无奈:“你还让不让人吃了?”
      “……你先回答我。”
      “一个人来的,来谈生意。”
      “这还差不多。”
      周严劭总算满意,在李泊喝完牛奶后又给他倒了一杯。
      桌上,李泊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扉爷发来的短信:【合作愉快。】
      李成永远留在澳洲岛的事,扉爷答应了。
      这笔交易谈成了,李泊发消息给律师,让人拟股权转让书。
      餐桌上,光线透亮,他看着单手插兜,顶着一头银发,在给他找外套的周严劭,唇角微扬。
      铂锐重要,周严劭更重要。
      第21章 不许和舒朗打电话
      澳洲岛,风景极佳,李泊的酒店临海,最适合小情侣散步、游玩。附近沿海,楼下有很多商铺,售卖国家风土人情的饰品和冲浪物品。
      被强迫穿了外套的李泊有些热,随手买了个帽子,周严劭给人买完椰子回来,看见李泊手里就一个帽子,气得不轻。
      李泊伸手要接椰子,周严劭:“自己买去。”
      “……”
      “你买个帽子都能就买一个?我这么大人不怕晒?”周严劭嘀咕着。
      “行行行,给你买一个,真是大公主。”
      “啧。”周严劭对这个称呼非常不满意。
      “要不要?”
      “要!”
      李泊给周严劭买了个差不多的帽子,周严劭才消停,把手里的椰子放低了点,吸管朝着李泊:“我给你拿着喝。”
      “不用,椰子不重,我又不是什么公主。”
      “?”周严劭低头看他:“内涵谁呢?”
      “哈哈哈哈——”李泊噗呲一声笑出声来,抬手要拿过椰子,被周严劭握住他的手,紧紧牵着,掌心里的温度比炙烤大地的烈阳,还要烫人。
      “你看点路,有车。”周严劭把人往怀里拉,“你走路外侧。”
      周严劭和李泊换了个位置,松了手,将手里的椰子也换了个位置,“我给你拿着。”
      李泊仰头看周严劭。
      李泊很早以前,还有个名字,李见月,他以前晚上睡不着,总喜欢蹲着看月亮。淡淡的月光透出云层,不算亮,但这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咸湿的海风吹来,风很大,周严劭和李泊靠在树下坐了一会,听着海浪声,安静、温暖、舒适惬意,李泊心里难得平静。
      快到十一点,李泊回酒店洗了个澡,换下休闲的衣裤,穿上衬衣西裤,打了条利落的领带,准备去出去见投资人。
      这融资上市是个麻烦事,a轮b轮的,资金链一断,全部前功尽弃。李泊提前找好了投资人,多方洽谈,把金额顶上去,上市的时候,也能让人看见铂锐的潜力,提高铂锐市值。
      李泊从浴室出来,进了卧室,找了件西服外套挂在臂弯上。他们回来的时候,前脚刚进酒店就下雨了,下雨后会有些闷热,但吃饭的地方都有空调,按照澳洲岛这个天气,吹的是冷风。
      这吃完饭出来,迎着海风一吹太容易着凉。
      李泊刚出卧室,手机就响了,舒朗打了个电话来,是公司的事,李泊接起电话,耐心地听,手臂上的外套被抽走。
      周严劭冷声道:“穿上。”
      “太热了。”李泊抬头对周严劭说。
      电话里的舒朗问:“泊总,前段时间酒店晚宴策划的合同你收起来了吗?我找了很久没找到,预付款进来了,财务说要对个金额。”
      “哦,上次让你晚上送我家来的那份?”李泊揉了揉额头,思考了一会,“可能是我忘带公司去了,呃……应该在我书房的第二个抽屉里,你让刘叔开车载你去一趟,把文件捎公司去吧。”
      周严劭冷着脸,又说一遍:“穿上,外面下雨。”
      “很闷,晚点穿。”
      “不行。”
      “……”行吧,李泊伸手,让周严劭给他穿外套,电话里正在说新策划的舒朗听见了陌生男声,问:“泊总,是有朋友吗?”
      周严劭给李泊穿衣服的时候,二人的距离特别近,李泊的半个身体几乎都被周严劭包裹住了。
      周严劭不仅是给李泊穿衣服,还站在李泊身后,解开了他的皮带,将李泊微皱的衬衣抻平,修长的手,粗粝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衬衣,感知的非常清楚,正在打电话的李泊惊的握住了周严劭的手臂。
      李泊仰头,看着周严劭。
      金丝眼镜下,这是一个请求对方暂停,情y崩溃的眼神。
      舒朗没得到回答,轻喊道:“泊总?”
      周严劭没有抽回手,反而意味不明道:“站好,别乱动。”
      声音不大不小,舒朗清楚的听见了。
      这分明是故意的。
      李泊皱了一下眉,“在的,你继续说策划的事。”
      舒朗继续说,关于李泊是否和朋友在一起的话题被揭过,周严劭有几分不爽,低头,看着李泊光滑白皙的脖颈。
      他修长的手指挑开了李泊的领带,解开两颗衬衣纽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低头,一口咬了下去。
      李泊这是顾下不顾上,被咬时根本腾不出手来阻止,这一口咬的,令他猝不及防,捏着手机的手都抖了一下,从嘴里说出来的话,语调不稳:“呃……行,蒋总那边看过了?”
      “还没,蒋总现在在开例会,让我先去对接新项目。”舒朗听出了异样问:“泊总,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