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许屹沉默了,“你折腾这么一大通,就是要给我送股份吗?”
“我不知道。”秦牧川语气有点茫然,“我不知道你能接受到哪一步,但是,我都想试试。”
他从小到大最与生俱来的能力就是为自己争取权利,生存的权利,发展的权利,被爱的权利……
对别人,他想要他就必须得到,不择手段;对许屹,他可以不断退而求其次。
“我只是想让你跟我站在一起,从感情、利益、生活,还有其他方方面面,我不喜欢你对别人那么关注。”
“哥哥。”秦牧川轻轻叫了他一声。
“是你说的让我叫victor,希望我以后一直赢,都不作数了吗?”
“放开他吧。”许屹说。
保镖松手,许屹走过去,半蹲下,把他扶坐起来,抬手擦了擦秦牧川脸上的雨水。
那滚烫的泪水混着冰凉的雨水,像是这个人所有的矛盾,疯狂又脆弱,偏执又柔软,强大又遍体鳞伤。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里生根蔓延。
许屹轻轻叹息道:“宝贝儿,再也找不到比你更能折腾人的了。”
秦牧川殷切地看着他:“所以呢?”
许屹抬起手,轻轻遮住秦牧川的眼睛,为他挡住倾泻而下的雨水。
他指尖拭去秦牧川唇上冰凉的雨水,捏住他下巴,轻轻吻了他一下。
“你赢了,我爱你。”
第80章 小天使
秋雨凉意瘆人,许屹不喜欢在院子里淋雨,只是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就把秦牧川扶起来,回了房间。
两拨保镖无声退去。
许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间没人。
可能是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这个曾他感觉窒息的房间,此刻看起来也顺眼了很多。
秦牧川拎着医药箱从外面走进来,直接抱住了他,下巴埋进他肩窝,蹭了蹭,“你帮我处理一下吧。”
许屹从他手里拿过医药箱,等了一会儿,这人还像只大型犬一样挂在他身上不肯动,就用肩膀垫了他一下,“过来啊,你这样怎么处理。”
秦牧川微微推开,上手捏了捏,皱眉道:“你肩膀还疼吗?那些莽夫动手没轻没重的。”
“没事。”许屹瞧着他,“就那一下,还没你平时反绑的时候酸得厉害。”
“……”
秦牧川又抱住了他,闷闷道:“我这些天好难受啊。”
许屹轻笑一声,“你也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精力旺盛,就喜欢折腾呢。”
秦牧川抱着他晃了晃,像在撒娇,小声哼哼,“你能再说一句吗?”
“说什么?”许屹装傻。
秦牧川偏头吻他脖颈,嘴唇贴着他跳动的脉搏,“我爱你。”
许屹其实想跟他讨论下爱情观,但现在不适合有什么思想碰撞,就揉了揉他脑袋,“知道了,我也是。”
秦牧川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上来,鼻尖蹭着鼻尖,“那你现在该叫我什么?”
许屹被他蹭得有点想笑,“什么?”
秦牧川弯起眼睛,“我也不太清楚,国内谈恋爱是不是直接叫老公啊。”
“…不是。”
“那是什么呀?”
许屹莞尔,“男朋友。”
“在呢。”秦牧川贴着他的唇道,“那结了婚呢?叫什么。”
“叫老婆。”
秦牧川从善如流,“老婆。”
“……别贫了。”许屹揽着他的腰往床边推,“快坐下,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秦牧川听话地坐在床边,扯开了浴袍,淤青像狰狞的图腾烙在苍白皮肤上,触目惊心,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许屹拿出两个冰敷贴撕开,“贴十几分钟再喷药。”
“啊——好凉好凉。”秦牧川着急忙慌往他怀里钻,毛茸茸的脑袋拱着他胸口。
这会儿知道撒娇卖萌了。
许屹顺势躺下,把他揽进怀里。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彼此胸腔里逐渐同步的心跳。
平和而厚重的温情在房间里默默流淌。
“好奇怪啊。”秦牧川埋在他肩窝,丝丝缕缕地嗅,“这么值得庆贺的时刻,我竟然只想亲你、抱抱你,挨着你,离你更近一些。我还以为你跟我说爱,我会激动得把你焊死在床上。”
“……”
许屹没应声,只是指尖穿进他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的头发玩。他的感受和秦牧川差不多,比起激烈的肢体交缠,更想把他揉进怀里亲一亲。
大概……心灵的靠近能暂时缓解生理渴望吧。
秦牧川仰起头,那双总是装满情绪和秘密的深邃眼睛,此刻流淌着温顺柔和的爱意,似风暴过后泛着波光的海面。
许屹心口一悸。
明明什么都做过了,此刻却被这种不带任何欲望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起来。他凑过去,在那双眼睛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秦牧川扣住他后脑勺,微微撑起身,许屹没有动,吻顺着眼皮滑下,越过鼻梁,最后落在唇上。
并没有深吻,只是抵着鼻尖,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碰着。
好像有无数气泡从身体里飘起、炸裂,迸射出甜蜜的汁液。许屹搭在他肩膀的胳膊都失了力,整个人都要被这种耳鬓厮磨泡软了。
“耳朵好红啊,宝贝。”秦牧川轻声调侃。
许屹迎上去,堵住了他的唇。
一个温柔缱绻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亲了好久,许屹才飘飘然地下床拿喷雾,转过身时,呼吸一滞。
秦牧川就那么躺着,浴袍大敞,露出健硕的胸腹,流畅的肌肉线条。他皮肤很白,显得受伤的淤青更加恐怖,仿佛一尊被打碎又拼凑起来的雕塑,颓废,糜丽,有种诡异的、极具侵略性的性感。
他肯定知道自己这样子有多勾人。
许屹暗自吸了口气,压下不合时宜的悸动,蹙着眉问:“你经常跟你妈的保镖打架吗?”
说到这个秦牧川就来气,微微坐起身,“我也不是想跟她作对,你看她办的都是什么事儿,非暴力不合作的。千方百计撤了我在千晟职。撤就撤吧,我也没那么稀罕给家里打工,你看她找谁接的我的职位,是想气死我吗?”
秦牧川脑袋抵在他肩膀,一下下轻轻磕,“哥哥,我真的很讨厌沈捷。早知道当初在餐厅遇见,就查查他防患未然了,谁知道这么多年他还能出来蹦跶啊。”
秦牧川这么失控,怕是方方面面的雷点都在同一时刻炸了,忍到极限。许屹想起他说的那段童年往事,摸摸他的脑袋,“嗯,知道了,我和你一起讨厌他。”
秦牧川太意外了,退后些,笑瞧着他,“你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我当然站在你这边啊。”许屹说,“再说了,我跟他不熟。上那么多年的学,同桌那么多,我名字都不记得了。”
许屹可能不知道自己对谁都好但其实很淡薄的样子有多迷人,秦牧川爱极了许屹对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薄情。
许屹把医药箱收好,瞥他一眼,“不涉及原则性问题,我都会在感情上支持你;涉及原则性问题,我也不会支持别人,我支持原则。”
秦牧川懵住似的,定定看着他。
许屹勾起手指,轻轻挑了下他的下巴,“懂了?”
秦牧川眨了眨眼睛,难得露出一点傻气,“能……能再说一遍吗,好像不是很懂。”
许屹就又说了一遍。
秦牧川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没懂。”
“……”
许屹知道他故意的,笑道:“看着挺聪明的,笨起来也不遑多让。”
他转身要去放医药箱。秦牧川忽然抬腿,横在他腰前,猛地一勾。
许屹猝不及防,医药箱脱手,整个人朝床上栽下去,结结实实摔在秦牧川身上。
“……刚涂了药。”许屹无奈。
秦牧川理直气壮,“那你倒是换个时间勾引我。”
他翻身而起,跪在许屹身体两侧,双手放在他肋下,抱小孩似的,把人往床上一提,亲了下去。
事实证明,有情也不能饮水饱。
一道轻微的“咕噜”声打断了两人深入的吻。
秦牧川放开他,手掌还覆在他柔韧的小腹上,低低笑了一声。正要起身带他去吃饭,脖子忽然被搂住。
“秦牧川。”
“嗯?”秦牧川柔声应。
许屹气息不稳地问:“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秦牧川勾唇笑了,“我还以为你忘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许屹眼睛直直盯着他,“昨天晚上下着雨,还故意不留下来,今天早上却放我走。”
“是呀……”秦牧川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小声道,“我知道你问过周恒我的生日,你肯定会准备,我想为自己加码,我希望你可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为我留下来。”
要怎么能对这种撒泼打滚求关爱的小可怜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