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
秦牧川退开,从容地接上刚才的话,“我们怎么发展要看许老师,我接受能力比较强,都可以。”
说完,他话锋一转,像临时起意:“对了,陈总暑假这段时间忙吗?我想带许老师出国玩几天,你要是有时间,可以一起来。”
许屹先愣了:“你没跟我说过。”
秦牧川觉得许屹肯定不好意思放下公司请假出去玩,干脆先下手为强,直接朝陈冲开口。
“你不是说暑假有空补偿我嘛,我本来要当惊喜的,没想到你还要上班呀。”秦牧川笑笑,又冲陈冲道,“这两天就申请航线,用私飞,比较方便,要是有空可以一起去,不用担心吃狗粮,我给你找个帅哥当陪玩。”
陈冲:“……”
许屹:“……”
一片微妙的安静中,何天宇忽然扬声反对:“不行!”
秦牧川眯了下眼,戏谑的目光在对面的陈冲和何天宇之间转了转,“你们俩,有情况?”
许屹惊讶:“?”
陈冲很坦然,“身材好的帅哥跟我有情况都很正常。”
“……”
直到那两人吃完饭,又喝了会儿茶,都离开了,许屹还有些没从这个事实中回过神。
秦牧川关上门,转身一把将许屹抵在门板上,气息逼近,声音压得低而危险:“宝贝,解释一下,为什么踢何天宇?”
许屹不自觉吞咽了下:“……你明知道我踢错人了。”
“那你为什么想踢陈冲?”秦牧川指尖拂过他脸颊,目不转睛盯着他,“不想让他问那些……让你觉得为难的问题?”
“你愿意被问吗?”许屹抬眼看他。
“如果是你想知道,我求之不得。”秦牧川轻笑,“你对我有探索欲,我开心都来不及。”
许屹心口被这话轻轻撞了一下,裂开一道缝隙,堵在里面的疑问忍不住溜出来,“你为什么…会挨打?”
他不信是什么和保镖练手。
秦牧川眼神黯了黯,忽然卸了力道,将额头抵在许屹肩上,“跟我妈吵架了,我不听话,她手段比较强硬,我被她的保镖摁在地上打。”
许屹呼吸一滞,几乎难以想象那画面。
“……还疼吗?”
“不碰就还好。”
许屹的手轻轻搭在秦牧川腰上,他犹豫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试探道:“你昨天晚上都疼哭了。”
失控的泪水,越界的要求……昨晚发生的一切,还记得吗?
“真的?”秦牧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抬起头,“从我记事起,就不记得我还哭过。”
其实不是不记得,是不想记得。曾经泪湿的枕头、梦中的宣泄都是懦弱的痕迹,他不喜欢那样的自己,他选择刻意遗忘。
他只需要变强大——
要光鲜亮丽地回国,居高临下地施舍,不容忤逆地号令,以牙还牙地回击,兵不血刃地凯旋。
他这个反应,许屹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
秦牧川忽的又笑了下,“但我记得一些零碎片段……你好像,哄我了。”
许屹睫毛倏然一颤。
秦牧川继续说:“我很少喝醉,看来以后不能随便醉了,不然对着别人哭太丢人了。”
他脑袋一歪,埋在许屹肩窝,小声道:“以后我想借酒浇愁灌醉自己,来找你好不好呀?”
许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手指穿进他后脑的发丝,“对我不怕丢人吗?”
他和宋泽宇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可以坦诚地袒露脆弱和难过。宋泽宇要强,一向报喜不报忧。许屹有样学样,不想给对方添麻烦,两个人都太端着。
许屹的安全感来自给予。如对方可以毫无保留地对他撒娇诉苦求安慰,那么他才敢对对方做同样的事,才不会害怕麻烦对方。
秦牧川手臂收紧,将他牢牢锁在怀里,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依赖,“如果连你都靠不住,那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了。我可以去把泪腺割掉了。”
许屹心口猛地一缩,一种泛着麻意的疼漫上来,“别胡说……”
他抬手回抱住秦牧川,声音轻而坚定,“我又没说不可以。”
“你真好,”秦牧川嘴唇贴着侧颈皮肤吻上来,呼吸滚烫,“我好喜欢你。”
不知道为什么,再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许屹心跳得格外快。
下一秒,天旋地转。
秦牧川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越过玄关,将他轻轻放在了冰凉的餐桌上。
窗帘无声收拢,隔出一片私密的昏暗。
许屹解自己衣扣的手指在细微地发颤。这感觉太诡异了,秦牧川衣冠整齐地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看着他,而他却要……
他当初怎么就鬼使神差应了这荒唐要求?
“你……”许屹声音有些干,“你能不能把衣服也脱了?”
都不穿应该还好点。
秦牧川抓起下摆就要掀,许屹一眼瞥见他腰侧那片刺目的淤青,又闭了闭眼,“……算了,你穿着吧。”
跟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迫不及待发生关系,和衣不蔽体地接受审视……说不清哪个更无法接受。
秦牧川轻笑了下,放下衣摆,把项链摘掉扔一边,“我就说受伤很影响以色侍人。你都嫌弃得不想看了。”
“没有,我怕你疼。”许屹商量道:“要不等你伤好了。”
“不耽误的,我说过,如果今天吃不上……”
许屹任命做饭。
秦牧川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指尖,舌尖舔过下唇,嗓音含笑:“宝贝,这道菜是你做得最难的吗?我从来都不知道扣子原来这么难解。”
“……”
不帮忙还说风凉话的混蛋。
“需要我帮忙吗?还嫌我给你添乱吗?”秦牧川话多得烦人,语气里透着股恶劣的得瑟,“你看,我不是不会做饭,只是我们会做的饭种类不同。”
许屹服了他了,“闭嘴。”
“食不言——这是让我开动的意思?”秦牧川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遵命。”
“……”
许屹是真的没跟扣子打过这么艰难的仗。最终,这道菜还是靠秦牧川帮忙才得以呈上。
……
餐桌上,被精心烹饪的红烧鱼熟透泛红,一面已被品尝殆尽,又被耐心地翻转,露出另一面细腻的鲜美。
可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入口,纵使许屹自觉还算放得开,也有点招架不住,咬牙道:“秦牧川,不要这样……”
秦牧川轻笑,声音有点含糊,“给听话的乖厨子一点奖励,好好享受,不要拒绝。”
太超过了。
许屹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依旧降不了温,脸烫得惊人,忍耐片刻,实在受不了了,找借口求饶道:“……桌子太硬了,好硌。”
几乎带了哭腔。
秦牧川不依不饶,“只有桌子硌吗?”
“……去卧室。”许屹妥协般哀求。
“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抱你去。”
许屹颤声道:“你也是。”
……
日光西斜,渐渐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窗外的蝉鸣从未止歇,应和着昏昧房间里沉闷克制的声调。
许屹从未经历过如此难熬的缠绵。顾忌着秦牧川满身的伤,他连拥抱都不敢用力,更别说抓他,他头一次那么想从背后来。
秦牧川察觉到他的心思,很专制地跟他唱反调。
他极度迷恋许屹为他而生的隐忍和心软,那副难耐承受的模样胜过任何直白的热烈,让他热血沸腾。
只是苦了许屹无处着力,凭空忍受冲击,最后几近崩溃地求饶。
洗完澡要睡下的时候,许屹累得几乎睁不开眼,却又被秦牧川强硬地拽起来,喂了半碗粥。
秦牧川本就起得晚,此刻毫无睡意。等许屹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他微微支起身,靠在床头,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巡视。
应该早点装个摄像头的。
就能把昨夜他醉酒后的一切细节都留存下来,连带着今天这场盛宴,做成珍藏。
秦牧川沉思片刻,给远在异国他乡的心理医生发过去信息:【喝醉后的记忆能通过什么手段想起来吗?】
第55章 爱心大使
anna好久没收到过victor的消息了,这是她遇到过的最不听话的患者,victor交诊费特别积极,但咨询治疗很不积极。
她给victor发的很多消息都石沉大海。
这人太有主见了,自己还懂心理学知识,很难治。
难得他主动发消息,anna回道:【断片的记忆对自身来说,不是隐藏或者遗忘,是记忆缺失,是根本不存在,没有想起来一说】
anna:【你又想做什么了?】
秦牧川:【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不用自己想,我可以催眠他】
anna很无辜,她什么都没说好吗,怎么就想起来做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