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叶恪那匹小马的血统高贵,父母都是顶级赛马,不专门做繁育用,所以子嗣并不多,经纪人费了很大一番力气,在土耳其找到一匹半岁马驹,算起来是叶恪那匹马的外甥,血缘极近,看照片,两匹马几乎一模一样。无奈主人不愿出手,经纪人多方周旋,最后以高于市场两倍的价格成交。
这个年龄的马驹不适合送到马场,最好在家里照顾,施以南当初打算毁掉景山馆东南角那片橙树林建个小型马场。
现在看也不用了,叶家有农场,翻新一下就可以直接用。叶恪有一只发霉的猫,马上会有一只小土狗,接着还会有一匹小马,之后会有更多宠物,农场会像他小时候那样热闹起来。
施以南下楼吃晚餐时叶恪已经在餐桌旁了,还没动筷,眼睛瞅着施以南,但不讲话。
施以南被他看得不自在,主动问他看什么。
叶恪说:“你不喜欢我送你的沙发吗?怎么连看都不看。”
眼皮耷拉着,好似失落,施以南便说喜欢。
叶恪不信,“我以为你会放在你卧室。”
“太大了,摆不下。”
叶恪小声说,骗人。
施以南低头吃菜,半晌道:“叶家很多设施都陈旧了,最好翻新一下,我认识一个可靠的建筑商,可以介绍给你。”
叶恪睁大眼睛,“为什么?”
“什么?翻新么?”施以南愣了愣,“你以后要常住的,不翻新住着不方便,再说,安保系统漏洞太大了,建筑内的材质必须要替换…”
叶恪忽地站起来,打断施以南。施以南诧异抬头,发现他脸都白了,眼睛仍半垂着,湿漉漉地盯着施以南。
施以南刚要问他怎么了,他飞快移开眼睛,哑声丢下一句我不吃了,跑回楼上。
施以南吃完去叫他,他不开门,在门内说不饿。
施以南站了一会儿,让曼姐和钟叔来叫,叶恪仍说不饿。到九点,曼姐又去敲门,这次大概饿了,开了门到楼下吃饭。
施以南等他吃完,在门口堵住他,问他生什么气。
叶恪低头不语,施以南颇有耐心等着,叶恪只吸了吸鼻子,闷声道:“你让开,我不想跟你讲话。”
施以南愣了愣,稍一让身,叶恪推开门钻了进去。关门声音震得施以南耳朵疼。
作者有话说:
气笑了,忘记申榜了,下章只能下周一了~
别着急,接下来叶总大概要爆发了
第45章 别闹了
施以南当晚没再见到叶恪,免了推却叶恪试图睡他房间的麻烦。
可睡得并不好,第二天起得自然不早,下楼也没见叶恪。问曼姐,曼姐说:“在房间呢,让我等你走了再叫他出来。呕气呐?”
施以南嗯了声,草草吃完去上班。晚上回来,叶恪已经吃过了,又是一整晚没见人。
看来气得不轻,小孩子心性。施以南第三天干脆在家办公,他竟然一上午都不出来,佣人只好把吃的送到他房间。施以南敲门,他硬是不开,也不跟施以南讲话。
施以南没办法,叫人去香积买他爱吃的甜点,拍了照片发给他,“再不出来我吃完了。”
当时没得逞,下午叶恪才下楼,正巧施以南在客厅。叶恪脚步顿了顿,随即装作没看到,若无其事在厨房转了一圈,空手而出,闷闷不乐,小脸绷得紧紧的。
施以南觉得好笑,叫住他,“找什么?甜点在冰箱。”
叶恪瞥他一眼,“我只是下来喝水。”
说完又跑上楼,施以南起身取出甜点,后脚上楼,发现这次门没反锁,叶恪在书桌前用镊子和打火机修理弄掉的旗帜。
施以南有点心虚,放下甜品问:“要不要帮忙?”
叶恪不理,施以南只好站着,看他用火机烧热了镊子头,再用镊子头在猫头鹰手部烫出一道浅浅凹槽,把旗杆放进去,复又加热镊子,轻轻拨弄凹槽左右,用糖稀固定旗杆。
镊子降温很快,要重复烤,施以南很有眼色帮他扶着旗杆 好让他腾出两手。
终于固定好,施以南松了口气,叶恪不情愿地说了声谢谢,把工具收好,坐着不动,施以南垂着睫毛看他,好像刚洗过头,头发卷得像烟花。
施以南说:“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叶恪没好气,咕哝道:“不用你管。”
“我没要管,”施以南把甜品挪到他面前,“就是提醒你不好好吃东西,生病了难受的是自己,别人谁都替不了。”
虚虚揉了揉叶恪的脑袋,“听话,快吃。”
叶恪忽然抬头,“你是故意让我生气的吗?”
施以南闲的了,一堆糟心事,哪有心思故意惹叶恪,虽然不甘心,但自己是年长者,行事要妥帖,要大度,总是要离婚,至少留个好印象,理应让叶恪高兴点。
但年长者也是人,也不是时时都能保持理性。
“没有,”施以南叹了口气,“你总要允许别人有讲话的自由吧,不能因为你会生气,别人就要迁就什么你不爱听的都不讲。别人也有情绪,也会生气,对不对?”
叶恪睁大眼睛,“你有情绪?你生气?为什么?”
施以南觉得他关注错了重点,“没什么 ,我只是打个比方。”
叶恪毛了,抓了一下头发,气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麻烦的人,再也不想跟你讲话了。”
说完像头气炸了的小牛,把施以南顶出了门外。施以南在门外说什么都不再回应。
施以南不自讨没趣,回房间忙翻新叶家的事,建筑商那边要先看实地,他又有许多要求要当面提,于是当即约时间在叶家会面。
晚餐时才回来。刚到大厅,眼见叶恪从楼上冲下来,一把抱住他,两手搂着脖子,两脚跃跃欲试向上跳,施以南条件反射般把他托起来。
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不生气的,跟小孩儿一样。
施以南问他怎么了。叶恪从施以南身上下来,“林医生回邮件了。”
“…哦,说了什么?”
“说他下个月结束培训,会第一时间回国来见我。还说我有什么事尽管跟他讲,他会第一时间处理我的邮件…”
叶恪激动得眼圈发红,施以南没有表情。
这点承诺都能让叶恪欣喜若狂么,那施以南做那么多要个忠诚婚姻应该也不算奢侈才对。
叶恪说完又抱住施以南的脖子,踮脚把下巴放在施以南肩膀上,比刚才冷静了,有点不好意思,“我一直以为他嫌我麻烦才不跟我联系,其实不是的。”
他忽又高兴起来,松开手晃施以南的手臂,“我们晚餐去外面吃好吃的好不好?”
施以南说没有预订。
叶恪拉着施以南向外走,“不用担心,艾米说她有办法,我们还坐上次的位置,吃完饭我们驾车到湾桥看夜景…”
他叽里咕噜说一堆,到门口向家里的司机打手势,很殷勤地帮施以南开车门,不忘带上施以南爱喝的一款酒。
好像计划很久,邀请施以南赴精心准备的约会。
施以南心绪复杂,“带酒做什么?你要喝?”
叶恪点点头,“喝一点。”
又说:“我今天很高兴。”
施以南分享不了他的高兴,但也不想让他扫兴,只话很少。
叶恪却一反常态,积极寻找话题,施以南打起精神少许回应,晚餐吃到一半,有些疲于应对。叶恪察觉,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施以南说没有。叶恪狐疑,于是话也跟着变少了,吃东西很慢。
气氛往同床异梦的方向走。
施以南静了一会儿问:“你一直不跟我坦白催眠的事,是怕我伤害林医生,对吗?”
叶恪肉眼可见地慌乱,扣着指头,窗外远处的霓虹灯光像悬空的巨幅画作。
“没有,不是的,只在疗养院的时候那样觉得,后来,你把我接回景山馆,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了。”
施以南又不稀罕什么好人卡,看了叶恪一眼,“是吗?”
叶恪不知所措,像被人抓包做错事的小孩。施以南不愿难为他,“现在坦白也可以。”
“坦白了你会高兴一点吗?”
施以南说会,叶恪几乎没有思考就和盘托出。
其实没什么新鲜信息,叶恪从头到尾听从林医生的安排,施以南或多或少都早猜到,只是今时今日从叶恪嘴巴里听到加重了嫉妒。
“你就这么信任林医生么,万一我是坏人,跟我结婚就等于跳进火坑,你自己不思考的吗?”
叶恪说:“可是你是好人啊!”
施以南烦又一张好人卡。
叶恪抿了抿嘴唇,盯着施以南小声说:“我以前还见过你呢。”
“什么时候?”
“两年前吧,叶杞坤办宴会,你不是也在吗?”
那次宴会也是施以南第一次见叶恪,因为知道他被软禁多年,不免好奇,发现他毫无被受苦痕迹,隐蔽又看多眼,记得他清冷矜贵,对周遭毫不关注,穿修身窄领正装,领带上绣复古花纹。